第55章


  這一年國慶節,果然在雙方家長的鼓動下,許書書和黎恩要去進行一次短途旅行。

  他們選擇了國內的一個海濱小城,哪裡資源豐富風景優美,但知名度並不是非常高,所以以往即使是國慶節,遊客也不算太多。但讓人沒料到的是這一年因為某個綜藝節目的拍攝,這個海濱城市忽然火了起來。

  要說起來,這個綜藝節目還是一位熟人參加而帶火的,他的名字叫舒謹安。更巧的是舒謹安還曾經來過A市拍過一次宣傳照。是給他拍攝的是Forest里B組的一位攝影師,還不到路嶼森親自出場的程度。不過當時許書書負責了策劃和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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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幾年許書書也有在轉型,她現在不僅是做服裝管理和統籌,也在做一些攝影相關的工作。按照路嶼森的話說,是希望Forestt每一個人走出去都能說自己是一名攝影師,這是屬於他的夢。

  許書書和舒謹安當時只打了個招呼便再無其它。不過聽他身邊的一位助理講,之前公司的那位女主管針對她的事情後來讓舒謹安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原因,那位女主管被調走了,是職場上所謂所謂的明升暗降。

  許書書聽了心裡其實並無太大波瀾。

  說實在的,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她可能還在做在經紀公司服裝部做一個小小的員工,不會去開拓自己的事業,也不會認識路嶼森和其他一起熱血拼搏的人。

  總歸是有一點唏噓罷了。

  這都是以前的事,不必再提。

  許書書國慶節要去海濱城市玩的計劃,遭到了路嶼森和謝離的無情嘲笑。如果是他們的話,根本不會選擇在全國人民都很閒的時候去國內任何一個熱門旅遊城市玩。

  不過許書書也是有苦說不出,因為黎恩兼職工作的關係,他只有在國慶節這種法定假日才會有一定的休假時間。為了節省時間,兩人約好各自從新京和A市出發,到了目的地再匯合。許書書做事不細心,但在Forest這麼久已經鍛鍊出可以安排大小事務的能力,便由她安排了行程。

  她提前預定了一家十分火爆,並且風格簡約又文藝的民宿。畢竟是兩個人第一次單獨出去玩,和平時在A市或者新京的約會完全不一樣,許書書私心還是希望這一次能夠變得浪漫。

  令人鬱悶的是,許書書出門後遇上了堵車。國慶節的堵車可不是說著玩兒的,新京離海濱城市還要遠一點,但因為堵車,黎恩卻先到了。大巴車堵在了高速路上,一堵就是三個小時。將兩個高樓林立的城市連接起來的平原與野地顯得那麼的荒涼。

  許書書一邊留意前面的動靜,一邊和黎恩講電話:「煩死了,怎麼會堵車啊。」

  堵車也說不上是誰的錯誤,她找不到可以吐槽的點,只好不停地跟黎恩抱怨。

  兩人講了半個小時,黎恩問:「你帶充電寶了嗎?」

  許書書才沒有隨身攜帶充電寶的習慣,工作時他都是兩部手機。

  被黎恩問得不明所以。

  黎恩道:「你看一下手機的電還剩多少?如果手機關機的話,到時候我找不到你。」

  許書書一看,因為一直在車上玩手機,果然已經只剩下20%不到的電了。

  「嗯,那你是不要跟我講了嗎?我會很無聊啊。」她不滿的說。

  黎恩說:「你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我剛剛聽了高速電台,前面出了車禍。貨物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應該很快可以通行,我在這裡等你。」

  聽到黎恩這麼說,許書書心裡的煩躁一下子降低了不少,被黎恩三兩句話帶來的確切性消息給安撫了,他總是這樣,默默無聞的就能給她許多最好的陪伴,即使他不在身邊。

  像梁老師說的那樣,可能黎恩天生就是來降服她的。

  這世上所謂一物降一物,別人看起來是許書書欺負黎恩,其實是黎恩把她吃得死死的才對。

  旁邊一位大嬸笑著說:「給家長打電話呢?堵了這麼久他們應該很擔心吧,我女兒也發了好幾條信息了。」

  她聽許書書講話全程都比較任性,還撒嬌,一看就是被寵壞了的。

  許書書:「家長?」

  她都快笑死了,比他小五歲的人怎麼就成家長了呢?

  她搖搖頭,「不是,是我男朋友。」

  啊,男朋友!

  許書書靠在椅子上不自覺微笑,真好啊,現在可以正大光明地告訴每一個人黎恩是她的男朋友了呢。

  為了這次出遊,二十五歲的許書書沒有穿高跟鞋,也沒有化大濃妝,更沒有穿得妙曼多姿。她換了一種風格,當然也不會刻意裝嫩,但鬆散的斜麻花辮、白色的簡單棉麻裙,還是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不少,再加上仗著皮膚底子好,說才二十歲也有人信。

  車子終於到達車站之後,許書書四處尋找黎恩的身影。

  天知道他們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面了,為了在這次假期旅行,兩個人都把工作堆到了一起提前做。

  經過這一次,許書書心裡暗自發誓,再也不要在國慶節的時候出遊了!

  媽蛋,簡直是智障才做的事!

  她拎著旅行袋下車後,在出口處的人頭攢動間,看見了一個瘦高的身影。

  黎恩站在出口處,雙手插在褲兜里,靜靜的看著人流出來的方向。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衛衣,顯得皮膚很白,眉目極黑,引起了不少人對他行注目禮,回頭率不小。

  而許書書在人群里同樣很搶眼。

  「小恩!」她叫道。

  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黎恩之後,許書書心裡有了一種「終於」的感覺。

  終於看到小恩了!

  思念瞬間滿意,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眼睛看上去有多亮。

  她忽然覺得,只要和小恩在一起,其實出不出來旅行都不重要。

  兩人不過幾米的距離,許書書三兩下就走到他身邊。

  黎恩自然而然的牽起她的手,開口道:「你真是一點也不聽話。」

  他的音量平常並沒有放低,引得旁人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許書書臉一下就紅了,兇巴巴道:「什麼啊!」

  氣死了,本來看到他挺高興的,他幹嘛要在這裡教訓她。

  黎恩說:「你的手機關機了,我讓你不要玩手機你肯定沒有在聽。」

  「就、就很無聊啊。」許書書試圖糊弄過去。

  黎恩說:「我等了好久,又不知道你的情況,你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許書書的理直氣壯一下子減了幾分,弱弱地說:「我知道你反正一定會在這裡等我啊,我就是變成山頂洞人也沒關係。」

  黎恩笑了一下,很淡,轉瞬即逝。

  他很高興許書書對他有這樣的信心。

  兩人手拉著手一起走出車站。

  黎恩在她耳邊忽然說了一句:「你今天很不一樣。」

  許書書才不想被他看出來自己有扮嫩的小心思。要不是因為他,她怎麼會二十五歲就想著扮嫩?說出去簡直要笑死人了。是得多沒自信才會做這樣的事,可是她偏偏就做了。

  她嘴硬道:「換換風格也不行啊。」

  黎恩點頭:「不錯,這樣我們就是情侶裝了。原來其他人喜歡穿情侶裝不是沒有原因的。」

  許書書這才發現他們一黑一白,風格近似,果然有點像情侶裝。

  她心裡一下子被甜蜜感填滿了,又覺得出來旅行也是一件不錯的事,國慶節也很好的!短短几分鐘時間內就能有兩種完全不同的想法,除了許書書也是沒誰了。

  國慶節的海濱城市確實非常熱鬧,一路上都可以看見從各地蜂擁而來的遊客。

  他們先去了民宿辦理入住並把行李放好,因為在車上坐得太久,現在根本不想在房間休息,兩人就準備出門去逛一逛,反正接下來還有五六天的時間,他們的節奏一點也不趕。

  其實說逛,不過也就是吃東西罷了,小吃一條街幾乎被許書書吃了個遍。

  好在她吃的分量都不多,所以才能每樣都嘗嘗,每樣嘗一點,黎恩再接著吃。

  小吃街走到頭的時候,忽然看一座寺廟。那裡供奉的不是傳統的,南海觀音、媽祖等菩薩,而是當地的一位在內陸城市根本沒有聽過的小海神。

  不知道是當地旅遊文化輸出,還是真有其事,反正,在附近的商家都說那個廟許願很靈。

  兩人都是無神論者,不太相信這種說法,但是來都來了,他們也想進去看一下。

  不巧的是,在寺廟裡許書書又和黎恩走散了。

  兩人本來是一直牽著手的,黎恩不過是轉身去扔垃圾的功夫,回過頭來許書書就已經不在那棵許願樹下面。還好他個子高,沒費多大功夫便在人群里找到了許書書。

  原來是許書書被一個男生詢問她許願條應該在什麼地方買。對方好像是路痴,許書書講了幾次,他都沒聽懂,只好便親自帶他去賣許願條條的地方。

  誰知道,這個男生醉翁之意不在酒:「可以交個朋友嗎?聽你的口音好像是A市人,我也是A市來這裡玩的。」

  怪就怪許書書的長相實在是太惹人注意了,即使她一反平常成熟美艷的裝扮。

  許書書正要回答,身體突然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黎恩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他不冷不熱的說:「我不同意。」

  那個男生有點驚訝:「什麼?」

  他竟然又說了一句:「她是我老婆,所以我不同意。」

  男生訕訕的走了。

  黎恩一向都很規矩,從來不會講這種話,也不會這樣稱呼她。

  許書書臉色脹紅地回頭道:「你胡說什麼呀?誰是你老婆?」

  「未來老婆。」黎恩說,「難道不對?你都和我見過家長了。」

  許書書只好說:「你少占我便宜。」

  黎恩卻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我就是想占你的便宜,怎麼辦?」

  低醇的嗓音一入耳,許書書的脖子邊就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半邊身體都酥麻了,好在夜色中這一切都不甚明顯,只能聽見自己猛然狂亂的心跳。

  她抓住黎恩的手顧左右而言它:「走啦,這裡吵死了。」

  黎恩接著道:「你不好奇我剛才許了什麼願?」

  許書書沒有許願,倒是黎恩入鄉隨俗地掛了一條上去。

  許書書問:「那你許的什麼願?」

  其實許書書並不是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許了什麼願,畢竟他那麼古板,想來也不是什麼特別的、驚世駭俗的願望,大不了就是身體健康、家人平安之類的願望。

  誰料黎恩繼續低聲說:「我許的願望是我們一到法定年齡就結婚,那麼我就可以早點占你的便宜了。」

  「咳咳咳!」許書書差點被口水嗆到,大囧。

  黎恩以為她只是害羞,唇角微微勾起牽著她走出嘈雜的香火旺盛的寺廟。

  但許書書其實是被自己震驚了!

  因為她已經準備好要做一點屬於成年人的羞羞的事!

  出發之前許書書有想過,也許他們會在旅途中會發生點什麼,畢竟旅途是情侶間愛意增加的最好途徑。

  兩人已經交往兩年多都還沒有走到那一步,一來是黎恩太有責任感,不到雙方家庭都認可、他可以對許書書一輩子負責任的時候,他是不會越距的事的,這一點,許書書心裡一直都很清楚。

  但是自從見了家長之後,陰差陽錯的,他們倆見面的時間也比以前少了一些,所以也沒有什麼機會同床共枕。

  這一次,是一次浪漫的旅行,如果不發生點什麼就太可惜了,於是許書書還是做了一點準備的,他的旅行袋裡有一點光是看著都覺得羞恥的東西。

  千算萬算沒算到,黎恩根本不想做那件事!

  黎恩去超市里挑選礦泉水,許書書則魂不守舍。

  回到民宿,許書書按照他們以前的習慣先去洗漱,她出來之後黎恩再去。

  可是等黎恩穿戴整齊出來之後,卻發現許書書將被子牢牢地蓋在脖子下面,沒有像以前一樣看電視或者是玩手機。他以為許書書是被自己剛才的說法嚇到,不想那麼早結婚。按照她不喜歡受約束的性格,可能確實不太想有婚姻的束縛。

  於是黎恩嘆口氣,神色溫柔:「你不要怕,如果你不想的話,我可以等你。」

  許書書確實沒有想過那麼早就結婚的問題,但此時她根本不是在因為這個煩惱!

  作為一個渴望更進一步的等愛女孩,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我才沒有怕呢。」

  黎恩穿著浴袍,頭髮都還在滴水。

  他一邊用毛巾擦頭髮,一邊走到柜子旁:「你的充電器在哪裡?我幫你把手機充電。」

  許書書心不在焉:「在旅行袋裡。」

  拉鏈拉開的聲音傳來,許書書猛然想到什麼,一下子坐了起來,驚慌大喊:「不要動我的旅行袋!!」

  可惜已經晚了,黎恩的背影有短暫的僵硬。

  他拿出旅行袋中最顯眼的東西。

  那時一件大紅色的睡裙,很成熟的款式,胸前的布料少得可憐,大部分是蕾絲花邊,光是看著就令人噴鼻血。

  許書書又羞又窘:「你快點給我放回去!!」

  黎恩白皙修長的手指挑著睡衣的細肩帶,意外的性感。

  他回過頭來,眸色已經變得很深,聲音也啞了幾分:「許書書,這是什麼。」

  這幾個字像有魔力一樣,引得許書書耳朵發癢,臉頰發燙,理智都快要被燒沒了。她能怎麼辦?她也很絕望啊!她怎麼知道兩個人談戀愛這麼久,有機會出來旅行單獨相處朝夕相對,黎恩居然還還能一本正經!

  先動心的人竟然更能把持得住,這叫什麼鬼?

  破罐子破摔,許書書惱羞成怒:「就是睡裙而已!」

  黎恩:「你平時在家就穿這種睡裙?」

  許書書:「怎麼可能呢?我是專門、呸,我新買的,我是新買的!」

  黎恩一步一步走過來。

  他怎麼會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許書書還在喋喋不休,每次她一慌張,話就特別多:「再過兩年我都二十七了,你難道想讓我一直都做老處女嗎?還有啊,你也很過分!腹肌每次都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話沒說完,黎恩已跨上床,整個人跨坐在她前方,一下子就堵住她的嘴吻了下來。

  這次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都要長。

  到了十分危險的地步。

  她的捲髮披散在背上,他的手指則插-入了她的發間。

  喘息聲是誰的?

  早就分不清。

  被子被粗暴的掀開了,黎恩將她壓進了柔軟的床鋪中,與她十指緊扣。

  許書書想掙扎,為自己找一點面子,可是手卻被黎恩控制在頭頂。

  她的臉還因為羞憤而紅著。

  那件大紅色的睡裙,像是她的恥辱章,恨不得時光倒流!早知道這樣,她才不要不要花血本去買這種光是看一眼就羞恥到爆炸的東西。

  「你高估了我的忍耐力。」黎恩吻她的脖頸,「我從十五歲就想對你這麼做了。」

  許書書的瞳孔一下子放大。

  這樣的話太過限制級,她承受不來。

  整個人都不好了。

  黎恩繼續道:「沒考慮到你會勾引我這種可能性,我把持不住的機率上升到了百分之百。之前的話我收回,我決定從現在開始就要占你的便宜了。」

  這一刻真的來臨的時候,許書書腦子裡嗡嗡的響。

  黎恩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性感睡裙:「另外,你可能不知道其實不管你穿著什麼,我都幻想過把你扒光。」

  許書書終於受不了他這麼一本正經地講這些話了:「別說了……」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要和黎恩比誰更過分,她這輩子都比不過。

  自作孽不可活。

  許書書來到海濱城市的第二天,因為渾身酸痛,根本沒有下過床。

  令她想死的是,天快亮的時候,她聽見黎恩在她背後撕開另一個新的包裝,還說:「沒到法定年齡就把我睡了,這輩子你都要對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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