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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汗濕的手捧住她的臉,灼熱吻落在她唇上,殷紅的唇沿著她頸線向下落下細細密密的輕吻。
程梔別開臉,試圖推開他卻被他握住,她看著他微張的唇,露出一截猩紅的舌尖,舔吮她清晰可見血管的手腕。
暗夜中的吸血鬼,在露出獠牙飽餐之前,隔著皮膚深嗅這令他興奮的甜美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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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梔一個手刀,將他劈暈了過去。
少年的身體瞬時軟下來,腦袋靠在她頸窩,雙目緊閉,額頭還在冒汗。
程梔抽了幾張紙給他擦汗,看他這副樣子又擔心王宕給他喝了什麼來路危險的東西,但許璨的身份更不適合昏迷狀態下被送往去醫院做檢查,只好讓司機轉道回了別墅,打電話讓她的私人醫生跑一趟。
司機把車停好,早在門口待命的管家立刻上前幫助司機一塊把許璨抬進程梔的房間。
管家看了一眼這第一個被女主人帶進別墅的少年,恭敬道:「小姐,樓醫生已經到了。正在樓下喝茶,現在讓人上來?」
「嗯,讓他上來吧。」程梔把大衣脫下來,旁邊的女傭上前接住,默默退了出去。
樓醫生拎著醫療箱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昏睡在床上的英俊少年,自然地移開視線,問:「程小姐,是這位先生病了?」
「嗯,他不知道喝了什麼,一直在發熱冒汗。」程梔走到床邊把少年幾乎汗濕的外套脫下來,扯拽中他的衣領被拉開,露出形狀堪稱性|感的鎖骨。
樓醫生從醫多年,做了十來年的私人醫生,在富商床上搶救被虐打垂危的女孩兒都不下數次,這點小狀況根本不放在眼裡,略做檢查後開了藥又囑託程梔多給他餵水以免脫水便被司機又送了回去。
程梔跑了一天又喝了不少酒,身心俱疲地先去洗了個澡,走出浴室時許璨已經醒了過來,正抱著被子坐在床上。
程梔把浴袍帶子拉緊,拿了杯水遞給他,「喝點吧,你出汗太多了,小心脫水。」
許璨接了水杯,仰脖咕嘟嘟喝完一大杯,氣息不定。
「我猜你現在也沒力氣,就這樣睡會吧,明天再走。」雖然她從來喜歡帶人留宿,但許璨這副樣子也不好出去。
她說完就要走,許璨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去哪兒?」
「去書房。你睡吧。」程梔話音剛落,聽到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就被人從身後抱住。
她猝不及防,被他撲得一個踉蹌,眼疾手快扶住門才穩住身子。
「你幹什麼?」熾熱的呼吸扑打在她敏感的頸後,程梔感到後背一陣酥麻。
自從許璨出事後,程梔忙的腳不著地,自然也沒時間去解決個人生理需求,今天被許璨再三撩撥,身體不免起了反應。
他親吻她的頭髮。
「還是很難受……你幫幫我吧。」他聲音嘶啞的像是在砂紙上摩擦過,尾音很低。
如果不是許璨,在車上的時候,程梔就命司機轉去酒店了,但這人偏偏是許璨。
她雖然好玩,但從不跟公司里的人亂來,也就是俗語說的,兔子不吃窩邊草。況且許璨比她年紀小太多,程梔自認保養不錯,但面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還是下不去口的。
最重要的一點是,許璨和她從根本上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他單純,執拗,雖然最愛板著一張臉裝成熟,裝高冷,但偶爾的,程梔會在不經意間窺探到他心底那個天真蓬勃的孩子。
他那些要惹人注意的小把戲,她不動聲色看在眼裡,心裡未必沒有一點波瀾。
見慣了些處理關係遊刃有餘的男女,許璨就顯得格格不入又那麼鮮明獨特。
可越是這樣的人,她越是要遠離。
這是很多年前就得到的教訓。
程梔轉過身,與他面對面,用一根手指抵住他落下的吻。
他不知是意識不清還是放棄偽裝,黑漆漆的眼睛滿是委屈,他焦躁地看著她,又不敢妄動手腳,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無意義的聲音,顯得十分困窘。
程梔壓低聲音,哄騙一般輕聲問:「許璨,我幫了你這次,我們就兩清好不好?」
她說的是他初夜那次,她強他一次,這次幫他,就算兩清。
他眼神混沌,似乎還沒聽明白程梔的話,等程梔將他推倒在床上時才猛然回神,鉗住她探向下的手,拼盡全力推開她,用被子捂住身體。
他不想和她兩清。互不相欠,毫不相干的關係,他不想要。
可程梔卻不這麼想,她從衣櫃裡找到領帶,將他雙手綁住在床頭,單手壓制住他無力的掙扎,慢慢俯下身去。
許久,許璨覆滿薄汗的脖頸突然往後仰起,喉嚨中溢出一道似痛苦似歡愉的喘息,大腦缺氧一般暫時陷入半失神狀態,眼皮越來越沉,終於不甘心地睡去。
程梔給他解綁,找來藥膏塗抹在他手腕的紅痕,撥開擋在他眼前的漆黑髮絲,在他額頭落下一吻,喃喃低語。
「要離我遠一點,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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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許璨醒來時程梔已經去了公司,他坐起來,略帶紅血絲的眼睛環視程梔的房間,隱隱作痛的頭令他忍不住扶額低吟,抬起手卻看到手腕殘留的紅痕,明目張胆地昭示著昨夜的荒唐。
許璨黑漆漆的眼睛裡沒有多餘情緒,起身走進浴室沖澡,衝去身上的曖昧痕跡。
管家一直留意著房間裡的動靜,等許璨裹著浴巾出來就及時把準備好的衣物送上來。
「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您要現在下去用餐嗎?」
「不用了,可以幫我叫車嗎?」
他的手機該是丟在了車上。
他下樓時,廚娘也走了出來,瞧見許璨笑道:「你醒啦,快來吃早飯。」
許璨正欲拒絕,廚娘又說道:「小姐今天早上特地囑咐我要做一些軟糯好消化的給你呢,我熬了一砂鍋粥,陪著小菜吃可香了,我這就給你盛去。」
管家看他腳步停下,忙道:「小姐說您胃不好,讓我一定要留您吃完早飯再走,有什麼急事,吃過早飯再處理也不遲。」
許璨到底還是留下吃早飯了。
廚娘是個頗為熱情的中年女人,顯然十分喜歡許璨這種外表俊美又話少乖巧的少年,遠遠望著用餐的許璨小聲對管家道:「這孩子是我見過最俊的了,看看那模樣氣質,真是萬里挑一,是小姐的新男友嗎?」
管家摸摸下巴,道:「估計不是,我看不像。」
「那怎麼帶回家了?小姐從來不帶人會這裡的。」
「這我怎麼知道,不過小心伺候著就對了……不過,我看小姐對他不一般。」
「對呢,還專門讓我煮好消化的,說人胃不好。」廚娘眼睛一亮,突然道:「你記得前幾個月,小姐讓我煲養胃湯的事麼?全都打包好帶走,顯然是送給別人喝的,我看就是這孩子。」
「啊……」兩人望著餐廳那道身影,異口同聲發出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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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梔回公司後開了早會,每個經紀人就下半年所屬藝人的發展規劃作報告,程梔一邊低頭翻著文件一邊聽,在文件上寫寫畫畫,聽到不合適的地方也只是皺皺眉,等人發言結束,再提出改進想法。
等輪到鶴美雲發言時,程梔停了筆,從厚厚的文件里抬頭,眼神無波無瀾卻莫名讓鶴美雲心驚。
鶴美雲道:「許璨目前剛結束了《戰旗》的拍攝,預計下個月要配合劇組進行宣傳,還有兩個GG排在12月,12月中旬有電視劇的開機儀式,1月底有一檔真人秀……」
「等等。」程梔打斷她,「我記得周格森說過,許璨不接綜藝,這件事你和他溝通過?」
許璨從出道開始一檔綜藝節目都沒有參加過,就連採訪也少之又少,他天生話不多又不像公司的肖澤陽那樣機靈,會活躍氣氛有綜藝天分,所以周格森也不勉強他,只讓他專攻演戲。但很顯然,鶴美雲和周格森的想法完全不同,她則更希望許璨不要浪費那張臉,多多參加綜藝增加曝光度。
鶴美雲張了張嘴,遲疑道:「雖然還沒和許璨溝通,但那檔綜藝的導演和我聯繫過很多次想要讓許璨出演,而且在真人秀官微發起的微博投票中,許璨排在第三位,所以我想……」
「不顧藝人的想法自作主張,不考慮藝人的發展方向,強行安排,你就是這樣做事的嗎?張嘴閉嘴就是對方的想法,你到底是誰的人?」程梔聲音沉下來,會議室的人齊刷刷看向鶴美雲。
鶴美雲難堪得臉色慘白,辯解道:「我也是為了許璨好,現在出演這檔真人秀的藝人話題度都非常高,很能提高曝光率。」
「可是……」一個女孩兒突然說:「前幾天他們拍攝過程中有藝人在遊戲中被割傷了臉,在網上被罵的很慘呢。」
鶴美雲暗暗瞪了那女孩兒一眼,女孩兒絲毫不怵,還對她笑了笑。
程梔淡淡道:「我看你臉色不好,是最近身體欠佳麼?我可以放你幾天假,回去休養一段時間再來公司吧。」
雖沒有明說,但其中含義已經足夠明顯。
鶴美雲絕望地低下頭,從牙關里擠出幾個字:「是,謝謝程總。」
鶴美雲提前離會,程梔看向那個年輕女孩兒,問到:「你來公司多久了?之前怎麼沒見過你?」
女孩兒站起來,笑意盈盈道:「我叫曾諾諾,是秋招來的實習生。」
程梔點了點頭,沒太在意。
散會之後,萬鷹拿著程梔的手機走過來,「程總,您會議期間孟先生來電,我告訴他您在開會。」
程梔身邊的一個員工正拿著iPad讓程梔看一部電視劇暫定的演員表,程梔頭也不抬問:「只有他一個人的電話嗎?」
萬鷹愣了下,道:「是的。」
員工拿著iPad走了,程梔拿過手機來,沒著急給孟博文回電,而是打開微信。
999+條新消息,沒有來自許璨的。
程梔盯著那張夜幕銀河看了許久,把聊天窗口刪除。
「刪除後,將清空該聊天的消息記錄」
是的,刪除。
冬日陽光照耀在她臉上,清冷冷沒有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