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2
當初,程梔之所以被許璨驚艷,大概就是看中了他張百無禁忌的喪甜臉。當他對你笑時,是清新溫軟的陽光少年,一旦他豎起稜角,冷冷看你,又給人一種暗黑禁慾的危險感。
ʂƭơ55.ƈơɱ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所以他既能演繹好校園初戀又能駕馭住病嬌殺人魔,這種不局限某種風格的長相無疑讓許璨比其他男演員戲路更寬,也勾起了程梔的疑心。
她甚至懷疑,那個總是愛黏在他身上,對她軟軟撒嬌的少年只是眼前這個散發著冰冷氣息的男人為了討得寵愛的偽裝手段。
19樓到了,許璨把房門打開,一路將程梔抱到浴室里去。
程梔被他放進浴缸里,剛要起身就被許璨按住利落地剝了衣服,程梔因為醉酒反應比平時慢了許多,等回過神時,許璨已經調試好水溫,把蓮蓬頭對準她沖洗。
「呲——」的一聲,指尖的煙被水澆滅了,程梔神色懵逼地舉著菸頭半躺在浴缸里,姿態狼狽。
程梔:「……」
許璨把她的香菸丟進垃圾桶,然後迅速脫掉衣服也邁進浴缸里。
程梔慢吞吞地扭臉看向許璨,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找揍呢?」
許璨嘴角翹了起來,眼裡卻沒半點溫情笑意,回敬程梔:「今天就看看誰揍誰。」話音剛落,他撿起地上的衛衣,然後把帽子的抽繩取了出來,趁程梔反應慢一拍的空檔,綁在她手腕上。
程梔驚愕地瞪大雙眼,他俯身過來,沿著她的頸線密密麻麻親吻,聲音壓抑難耐。
「這可是你教我的。」
程梔抬起腳來,後背就順著浴缸瓷面往下滑,人沒踢到,倒是嗆了一口水,許璨把濕淋淋的程梔撈起來,拍打她的後背。
程梔的後背光潔無暇,肩胛骨如同展翅的蝴蝶,翩然欲飛,因為塌腰的姿勢而呈現出形狀完美的脊柱溝……明晃晃勾人眼球。
許璨的眉眼被水蒸氣氤氳得有些迷離,他慢慢低下頭……
等程梔被許璨包著浴巾放回床上時,已經筋疲力竭,昏昏欲睡了。
許璨倒了杯水,將她扶起來餵了一口,剩下的一飲而盡。
房間裡只開著一盞檯燈,燈光昏黃低暗,在牆壁上投下兩道人影。
許璨躺在程梔身邊,握住她白嫩的手腕親吻,借著燈光仔細審視,中途的時候他就鬆開了繩子,因此程梔的手腕上就連一道紅痕都沒有,而當初程梔給他留下的痕跡,直到三天後才完全消去。
他是沒有資格和程梔論心狠的。
他把昏睡著的程梔抱在懷裡,完全不同於平時依偎在程梔身側的姿態,他讓程梔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臉頰緊靠他的胸膛,然後在她發頂落下一吻,心滿意足地睡去。
-
第二天一早,程梔剛睜開眼就把旁邊睡得香甜的某人拽了起來,她揪著許璨的睡衣領子,狠狠地在他胳膊內側掐了一把,「給我醒醒!」
「幹什麼……」許璨迷迷糊糊睜開眼,非但沒有被掐疼的感覺,還把臉頰貼在程梔的手背上。
程梔把他的腦袋掰開,眼神迅速打量他全身,似乎在找什麼地方下手,沒成想許璨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懷裡,然後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再睡一會吧,我知道你剛回來,所以提前把今天的戲份都拍完了,我可以陪你休息一天。」
「別打岔,我們來算一算昨天的帳。」程梔被他壓得起不來,從不知道原來看似單薄的少年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許璨笑了笑,把毛絨絨的腦袋往程梔頸窩裡蹭,「好啊,那就算一算……我一共做了四次,你可以加倍算回來。」
他說罷就四肢一攤仰在床上,眼神晶亮地看著程梔笑,渾身散發著「快來撲倒我」的信息。
程梔被他這臭不要臉的做派驚得腦子空白了幾秒,抬起腳正對他的某處要踩下去。
許璨靈活地打了個滾兒,動作輕快地跑出了臥室。
程梔下了床正欲追上去,腳跟一著地,身體的酸痛便從像電流一樣傳遍全身,她扶著腰平息了幾秒心底的怒火,姿勢怪異地往衛生間挪動。
本意是洗個熱水澡,結果看到地上凌亂散落的衣物還有那根黑色抽繩,怒火又翻湧上來。程梔扶著門框做了幾個深呼吸,攥緊拳頭回頭走了出去。
程梔今年27歲,從小就橫行霸道慣了,小時候性格張揚跋扈招惹了無數是非,要不是自己的背景夠硬且還有能力過人的表弟溫則以及處理麻煩小能手的趙普亮相伴,或許根本沒機會長這麼大,青春期因為打群架受了點傷,於是毅然決然跑去學習空手道,從那以後再也沒受過半點委屈,更不用說在戀愛方面了,從來都是對方依著她的意思行事,甚至於連時間長短都得看程梔的眼色,唯獨這個平時看起來又乖又軟的許璨,居然敢不聽話???
這感覺就像是居高臨下的上位者,被懷裡乖巧柔順的小奶貓,突然跳起來狠狠抓了一把,傷在臉上不要緊,令人出離憤怒的是威嚴被挑釁。
程梔冷著臉走到廚房,還沒來得及說話,正在煮粥的許璨就回過頭來,指指餐桌上放著的湯碗。
「這個是醒酒湯,你快喝一點,不然頭會痛的。」
程梔打開蓋子看了一眼,裡面放了石斛,陳皮和麥冬,並不是很常見的醒酒湯材料,除非有人特意購買。
可許璨是不喝酒的,那就只能是為了某個愛喝酒的,特意買了存在家裡。
淡淡的中藥香氣撲入鼻腔,帶著暖意緩緩地將程梔那股怒火無聲平息。
她站了一會兒,終於拉開椅子坐下,拿起湯匙喝了一口,清涼醒腦的味道立刻緩解了宿醉的難受,等到湯碗見底,程梔的身體也輕鬆了不少。
她坐在餐椅上看著許璨做早餐,這才發現他的廚房有許多程梔沒見過的廚具,大大小小擺在流理台。
程梔走過去,指著一個黑色扁形機器,「這是什麼?」
許璨剛掀起砂鍋蓋子,蒸騰的熱氣繚繞在他眼前,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眯了眯眼,說:「是早餐機。」正說著,那機器「叮——」地響了一聲,許璨單手把它打開,裡面是被壓得有些扁的三明治,上面印著斜紋圖案。
他拿出三明治來對半切開,露出裡面的培根和煎蛋,然後放在早就擺好水果的瓷盤上
「給你的。」
他喜歡吃中式早餐,程梔則偏愛三明治。
許璨早餐做了好多樣,大小碟子擺滿了整個餐桌,程梔早上通常三明治陪拿鐵就夠了,剩餘的都是許璨解決掉。
或許是因為還在長身體,他的飯量非常大,除了自己的白粥還吃了程梔剩下的一半三明治。他吃飯速度不算慢,但姿態自然優雅,並不會讓人覺得難看,相反的,程梔覺得看許璨吃飯是一件挺賞心悅目的事,如果他能去開吃播,估計早就爆紅了。
程梔叉起一塊芒果,慢慢咀嚼。
「你在劇組吃得飽嗎?」她問。
許璨從碗裡抬起漆黑的眼睛看著她。他嘴巴里還包著剛咬進去的三明治,他似乎很想立刻回答程梔的問題,於是加快了咀嚼的速度,眼神卻絲毫沒動,看起來有點呆萌。
程梔手裡的叉子停在半空,眼底浮現出一抹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來。
許璨說:「周哥說不許我多吃,但是我還是能吃飽。」
「?」
「因為劇組的人會送給我零食。」
一個劇組那麼多人,怎麼可能沒幾個愛帶零食的吃貨,更何況許璨年紀小,不論到哪個劇組都能算是主角里的老么,又因為長了一張好臉,自然會被劇組的人多照顧。
程梔想了想,問:「是演員還是工作人員?」
「都有。」
程梔的第一反應就是問:男的女的?
但她頓了頓,說出口的卻是:「吃不飽就要和周哥或者助理說,不要總是吃零食,萬一吃壞肚子怎麼辦?」
程梔是去片場見過許璨拍戲的,一旦導演喊」咔」,不論剛剛笑得多燦爛,一下場就是一副生人不可靠近的孤僻高冷樣,實在很難想像是關係多好的人才會給他送零食吃。
他吃完了早餐,拿起一顆提子丟進嘴裡,歪著頭有點得意地笑了笑:「你在關心我?」
「……我還指望你給我賺錢呢,當然要關心你,我關心我公司的每一位藝人。」
許璨聽了並沒有露出程梔預料的失望來,他還是笑著,雙手撐著桌子俯身湊到她面前,飛快地在她唇上啾了一下,「沒關係,我知道你關心我就夠了。」
說罷,逕自收拾碗筷去了。
程梔「噌」地站起來,只覺得空氣里都是他鼻息那股清新的提子味,揮之不去,令人煩不勝煩,於是乾脆下樓回家換衣服。
許璨按門鈴的時候程梔正在畫眼線,聽到門鈴聲時手一頓,原本流暢的線條頓時多了一個點,門鈴還在響,程梔「啪」地把眼線液筆拍在桌上,疾步走過去開了門。
「著什麼急,不是說了一會兒就好嗎?」
她的語氣有點沖,許璨識趣地沒說話,跟在她身後走了進去。
程梔把畫壞的眼線擦去,打算重新畫,剛拿起眼線筆就在鏡子裡看到一張俊美至極的臉。
他好看的眼睛含著笑,正從鏡子裡看著她。
一陣濕潤凜冽的風從窗戶飄進來,吹動他額前的髮絲,程梔回神,錯開視線。
燦爛的陽光斜照進來,穿過窗戶在地板上折射出一小截彩虹。
誰都沒再說話了,就這樣奇妙地沉默了好一會兒,程梔把鏡子扣在桌上,站起身去衣帽間挑鞋子。
程梔出差之後,如果沒有緊要事通常會休息一天,調整身體或者倒時差,許璨摸清了程梔習慣,特意空出一天陪程梔休息。
當然,程梔明白兩個人在家「休息」一定是不行的,還不如出來散散步,於是許璨提議去附近的公園逛一逛,然後再去超市採購食物。
程梔無所謂,任由許璨牽著手,走到了公園。
許璨的名氣漸漸大了,但凡出門必定要全副武裝,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來,如果不摘口罩基本不會讓人認出來。程梔沒化妝就出門有點不自在,臨行前出門帶了一支口紅,等兩人坐在長椅上休息時,拿出口紅來,照著手機屏幕塗上。
程梔今天穿淺紫色皮毛一體短款上衣加短裙和過膝長靴,波浪長發也罕見地梳成高高的丸子頭,再加上不施粉黛的臉,青春靚麗堪比20歲女孩兒,和許璨並肩坐在長椅上惹得路人頻頻回頭看。
許璨有點不爽路人的目光,抬起胳膊攬住她的肩膀,「就我們兩個出來玩為什麼還要塗口紅?」
程梔用指尖修飾了一下唇邊,「習慣了。」
他眼睛滴溜溜地在她臉上打轉,「也沒什麼區別。」
程梔收起口紅,正想找濕巾擦手,看到他湊近的臉,突然靈機一動,捏住他的下巴,拉下他的口罩,然後把指腹沾染到的口紅塗到他唇上。
許璨下意識往後縮,被程梔瞪了一眼,「別動。」
他不動了。
兩張臉距離非常近,路人只能看到女人的後背和少年的手臂,還以為是年輕戀人在接吻。
許璨的唇形非常好看,不大不小,厚薄均勻,唇形飽滿線條流暢,上唇尖微微翹起,唇色是淡淡的水紅,用粉絲的話來說,就是一張非常適合接吻的嘴唇。
程梔塗好之後掰著他的臉左看右看,低聲笑道:「我看你也有當美妝博主的潛質。」
許璨安靜地任由她擺弄,眼帘微垂看著她惡作劇。
等程梔終於找補回了一點自己的威嚴才鬆開了許璨,拿出濕巾來遞給他,「擦擦吧。」
擦完趕快把口罩戴上。
許璨接了濕巾沒動,四下里看了看,然後扣著程梔的後腦氣勢洶洶地吻過去。
程梔:「……!!!」
她剛塗好的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