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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格森目瞪口呆,看看許璨再看看程梔，心底有種預感但又覺得太過離譜而不願意相信，尷尬道：「那個……小璨,現在才十點了,回去還太早吧？」話音剛落，程梔站了起來,「那行,我先回去了,你們好好玩。」

  許璨站起來也要跟著走,程梔卻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既然許璨這麼忙都要過來,格森,你就要陪許璨多聊一會兒，不到散場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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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格森：「……」

  許璨雖然還保持著平時的高冷臉,但程梔已經感覺到他眼神里的不滿。

  他專程過來就是要接她回去的,怎麼可以把他丟在這裡？

  程梔對這眼神視而不見，說完就走,完全不給人多說一句的機會。

  外面下了一點小雨,被寒風裹挾扑打在人臉上。

  程梔攏了攏大衣快步上了車,拉安全帶的時候掃了餐廳一眼，眼底帶笑。

  餐廳里聲音嘈雜,女同事和餐廳員工的討論聲一直沒停,無數雙眼睛從四面八方而來緊緊盯著他，讓許璨有點不耐煩。

  周格森倒了兩杯酒，推一杯給他。

  「這個喝點沒事，度數低的果酒飲料。」

  許璨握著酒杯，面無表情看著周格森。

  周格森給他看得心裡發毛：「……知道的,你是來參加我的歡迎會了，不知道還以為你給我奔喪來了呢。」

  許璨喝了口酒，酒精的氣味讓他皺了皺眉，突然問：「程梔姐喝什麼酒？」

  周格森不假思索道：「她啊，應該最喜歡喝威士忌吧。」

  許璨把酒杯放下，叫來服務員說：「我要一杯威士忌。」

  周格森的腦子霎時就跟被雷劈過似的，等服務員走了，他嘴唇抖了抖試探著問：「小璨，你可別告訴我你喜歡程總啊…」

  許璨坦然道：「我們已經在交往了。」

  「！！！」

  周格森緩過神來時，服務員已經把許璨要的威士忌拿了過來，他晃了晃酒杯，湊近聞了聞味道，然後喝了一小口，臉色不是太好。

  周格森把他的酒杯奪走，責怪道：「你還真喝啊？這酒精度43呢，你可不能喝這個。」周格森直接給許璨換了杯清水，說:「明天還有工作呢，喝醉了耽誤事……哦，對了，你和程總什麼時候開始在一起的？我可聽說程總從來不跟同公司的藝人亂搞的。」

  周格森和程梔共事這麼多年，對程梔的私生活當然了解七八成，作為一個早早成家的男人，他是極度不認可程梔這種作風的。

  許璨微微蹙眉，正色道：「不是亂搞，我們是認真的。」

  周格森嚇得一挑眉，程梔在男女關係方面，還有「認真」倆字兒麼？

  「怎麼個認真法？」

  許璨用再平常不過的語氣，言簡意賅道：「我們會結婚的。」

  「！！！」

  周格森一口涼氣吸進肺里，望著許璨嘴唇嚅囁著，說不出話來。

  許璨不想等了，看看手機屏幕上的時間，站起身來，「我要回去了。」

  周格森擺手，「走吧走吧。」

  等許璨走了，一群女同事也跟著陸陸續續離開了，沒多會熱鬧的餐廳就空了。

  周格森叼著一根煙，心思重重。

  他想，或許哪天得帶許璨一塊去醫院再檢查檢查，可別是有什麼車禍後遺症，腦子都給撞壞了……看這情景還是妄想症。

  認真？結婚？

  一個19歲的小屁孩兒說要結婚也就算了，關鍵是結婚對象是絲慕娛樂總裁，最大控股人，換男友如換衣服的那個程梔？？？

  簡直天方夜譚。

  -

  程梔已經洗好澡正準備睡覺了，聽到門鈴時看看時間也才11點，就知道是許璨提前回來了。

  程梔打開門，少年溫熱帶著酒氣的身體直直倒在她身上，雙臂緊緊抱著她的腰，腦袋在她頭頂蹭來蹭去。

  「你身上好香啊。」

  程梔被他這叫聲搞得身體燥熱，想把他往外推，「喝醉了就去睡覺，別來打擾我。」

  許璨抱著她踱步往後退，一直退到程梔房間裡，抱著她摔到柔軟大床上，開始親吻她的臉頰。

  白色浴巾順著凝脂般的皮膚滑到地上。

  「我不想一個人睡。」他說。

  程梔被他撩撥到意動，聲音沙啞，「你喝了多少？」

  許璨用臉頰蹭蹭她，飽滿而彈性的觸感令人痴迷。

  「我喝了一口威士忌。周哥說你最喜歡喝這個，所以我也想嘗嘗。」

  程梔垂著眼睛看他，伸手掐他的臉，讓這個不肯吐出紅|色|糖果的少年抬起頭來。

  她的聲音慵懶低迷，帶著戲謔地笑意。

  「還沒斷乃就想喝烈酒？」

  許璨眼底暗色加深，撐起身子來籠罩住她，剛要有所動作就被程梔握著手腕掀到一邊，隨即就被程梔壓制住。

  她坐在上面，如一個睥睨天下的女王，伸出一根塗著猩紅甲油的纖細手指輕佻地點了點他的額頭，「我允許你在上面了嗎？嗯？」

  不一會兒，臥室里響起不太和諧的聲音……

  許璨面色緋紅，神情難耐地抓住床單，手指骨節用力到發白，在女人的折磨下，喉嚨里開始溢出哀求。

  「你、你鬆開……」

  程梔手上用力，「這是命令我？」

  許璨被攥得猛然瞪大濕漉漉的眼睛，額角青筋畢露，咬牙道，「求……」

  程梔挑眉，「求我什麼？」

  他又不說話了，羞恥地閉上眼，手腳卻始終老老實實不敢多動。

  程梔心情大好，順了他的意。

  等完事時，許璨已經氣息不定，眼帘半垂了。

  程梔半靠在床頭點了根事後煙，睨他一眼，輕飄飄道：「不給你點顏色瞧瞧，都要爬到我頭上了。」

  許璨艱難地轉過身來，靠在她腿邊，低聲抱怨：「你太過分了……」

  程梔像順毛一樣撫摸他的後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無聲輕笑。

  等了一會兒，程梔拍拍他的頭，「起來去洗澡，臭死了。」

  許璨爬起來，黏糊糊地湊上來，似乎還想來一場。他貼在她耳邊小聲說：「都是你的味道，一點都不臭。」

  程梔哼笑一聲，無情打擊：「真噁心……我數到三你再不去，我就把你踹進去。」

  某人掙扎，「再來一次吧，讓我在上面。」

  「1、2……」

  許璨只好地站起來往浴室走，一步三回頭，程梔冷笑看著他，等人進了浴室洗澡，她才「噗嗤」笑出來。

  她起身去倒水，透過玻璃不經意地看到自己臉上還未散去的笑意。

  平和而溫情，如此陌生。

  笑意轉瞬即逝，她靠在冰箱門上，微微低了頭，視線隨意落在地板上，像是在發呆。

  -

  按照習慣，程梔每天六點準時醒來，而許璨因為拍戲而作息不定，睡眠時間很短，所以偶爾會成功偷襲程梔一場，開啟美好而愉快的一天。

  等程梔洗漱好準備去衣帽間拿衣服時，發現許璨也在裡面。

  許璨拿了她一瓶即將見底的香水，打開蓋子聞了聞，看樣子正準備噴。

  程梔提醒他：「這是女香。」

  許璨按壓了泵頭，綿密的水霧在空氣里緩緩散開，他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早在以前，程梔就發現許璨很喜歡她身上的香水味，經常會在她身上蹭啊蹭啊，睡覺時也要貼的很近嗅一嗅才睡。

  但他本人是不愛噴香水的，身上永遠是乾乾淨淨，清新宜人的皂香。

  「你喜歡？」程梔說：「我還有一瓶新的，可以送你。」

  許璨搖頭：「隨便看看。」

  程梔沒再說什麼，換了衣服去公司上班。

  -

  陰天小雨，斷斷續續。劇組稍作休息，等著雨停。

  許璨放下沒有回應的手機，百無聊賴看著窗外的小雨，混著陰天雨水氣息他突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馥郁暖香，許璨下意識地起身張望，劇組的工作人員坐在門口閒聊，外面有零星幾個群演路過，身邊的助理拄著胳膊打瞌睡，一切都和剛剛沒什麼不一樣。

  他後知後覺，發現那股熟悉香氣就來自他身上。他好奇地擺弄香水時，不小心沾到了一點在手腕，香味極其淺淡，若隱若現，被他的體溫蒸發著，竟有一種她就在身邊的錯覺。

  助理被越來越大的雨聲吵醒，打著哈欠睜開眼。

  屋裡開始有人放音樂，是最近很火的一首《水星記》，沙啞慵懶的聲音緩緩響起，伴隨著雨聲和笑聲，聽不太真切。

  模模糊糊，好像來自很遠的地方。

  有人撐著傘從廊沿邊經過，雨滴擊打傘面，發出「蹦蹦」悶響。

  助理伸了個懶腰，看到許璨姿態懶散地垂著眼，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手機屏幕，仿佛在等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