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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程梔這道召喚,剛剛還在彆扭的某人立刻撲過去,在她頸側痴痴地笑,還把程梔的手放在他後背,大方道:「摸吧,都給你摸。」

  少年的皮膚細膩滑嫩,入手柔軟還帶著熾熱體溫,手感極為舒服,程梔一下又一下撫摸他的後背,許璨的身體跟著放鬆下來,眼神也漸漸渙散,有了困意。

  「還做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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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做,我也累了。」

  他眨了眨眼,拿著她的手往下,小聲控訴:「還疼。」

  程梔皺了眉頭,有點疑惑:「真的?我那是跟你鬧著玩的,根本沒用力,怎麼可能疼到現在?」

  「真的,真的。就是很疼。」他往她懷裡鑽了鑽,握住她一束頭髮在指尖把玩,說:「別人打不疼,你打就疼。」

  程梔無奈地笑了一下,問他:「憑什麼我打就疼?」

  「因為你打我,我心裡難受。」

  程梔心臟突然收緊了一下,撫摸著他的手也停了下來。

  許璨等不到她的回應,又湊近她,追問:「你以後還家暴我嗎?」

  程梔:「……」誰家暴你了?這算哪門子的家暴。

  他問完,看著一臉無語的程梔滿意地笑起來,在她旁邊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準備入睡。

  他的呼吸聲漸漸平緩,但還沒睡著。程梔側過身親了親他的額頭,然後柔軟的唇瓣順著滑下來又親親他的眼睛,他使勁眨眨眼,笑出聲來,抬起臉來讓程梔繼續親他。

  程梔又親了親他的嘴唇,輕巧地撬開他的牙關。

  許璨是很喜歡被程梔哄的。每當程梔放柔了聲音或者像這樣輕輕親吻他的時候,他的心裡就涌動出一種格外滿足的情緒,好像自己是得到了好多寵愛的小男孩兒,得意又開心。

  但程梔並不經常哄他,也很少這樣親吻他,她的感情表達得很有限,即便心裡有十分愛,也只會表露三分,只說一分,剩下的自己藏起來。

  所以許璨偶爾會像個孩子一樣,故意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想要讓程梔追著哄,程梔在上當了幾次之後就識破了他的詭計,有耐心的時候並不戳穿他,還會陪著他演一演,如果脾氣不好的時候,就不太願意理他。

  可當他臉上露出明顯失望的表情時,程梔總忍不住去逗逗他,哄哄他,直到那雙黝黑的眼睛恢復光彩為止。

  她希望許璨每天都開開心心的,但同時又忍不住去欺負他,惡作劇一般逗弄他,看他委委屈屈,受挫沮喪的樣子就覺得很搞笑,但每每笑過之後又覺得心疼,繼而答應他提出的一些小要求來補償他。

  -

  許璨因為《話別黑白鍵》的拍攝,跟著劇組去了溫哥華,預計在溫哥華待一周左右,具體還要看拍攝進度。

  因為許璨不在,程梔的夜晚生活也變得有些無聊,打電話給宋成玉想要約她出來喝酒,但宋成玉支支吾吾,告訴程梔:「我懷孕了。」

  程梔:「……」

  最後當然沒能去喝酒,程梔開車去了宋成玉家裡,給她開門的是一臉冰霜的金閣。

  「你來啦。」

  「成玉呢?」

  金閣轉身丟了一句:「房間裡。」然後就去了書房。

  倆人似乎剛吵完架,宋成玉鼻頭還有點紅,穿著粉色的睡衣半躺在床上,原本有些乾瘦的身體被養出了一點肉,比以前還要漂亮幾分,看到程梔時還有點心虛,眼神遊移地說:「不是我故意不告訴你的,是金閣不讓我和你聯繫,他怕你帶著我去醫院打胎。」

  「什麼亂七八糟的……」程梔忍著翻白眼的衝動,道:「我說你最近一點消息都沒有,原來是背著我偷偷養胎。」

  她掀開宋成玉擋在肚子前的被子,看了一眼宋成玉平坦的小腹,問:「幾個月了?」

  「三個。」宋成玉在肚皮上輕輕拍了拍,「一點感覺都沒有,要不是我發燒去醫院,還不知道呢。」

  程梔看她紅紅的眼圈,聊了兩句近況就問:「那你們打算怎麼辦?要公開嗎?」

  宋成玉頭搖得像不浪鼓,「不不不,我不要公開,我還沒想好要不要ta。」

  程梔理解不了她的腦迴路,明明愛金閣愛得要死要活,複合了這麼久也不肯公開,非要玩地下戀情。

  「為什麼不公開?不要太在意網上的評論,你又不是為他們活的。」

  宋成玉吸吸鼻子,說:「我覺得金閣不愛我,對我忽冷忽熱的……他就是把我當炮|友,現在不小心搞出人命了才想負責,我才不需要他負責,我又不是養不起!」

  「金閣想要怎麼負責?」

  「他要公開,要和我結婚。」

  程梔無奈道:「算了,你們自己決定吧,我不發表任何意見。」

  宋成玉有些憤憤然:「我說不想結婚,他就發脾氣,還說我沒心沒肺不知好歹,真是氣死人了!他不知道結婚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麼嗎?怎麼可以說結就結?最起碼、最起碼得給我幾個月時間考慮考慮吧?」

  程梔拿出手機來,滑著聯繫人看看要約誰出來玩。

  宋成玉用胳膊撞了程梔一下,尋求認同感:「你說是不是?」

  程梔道:「是是是,你說的對。」

  宋成玉嘟了嘟嘴巴,大發嬌嗔,程梔胳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忙站起來告辭。

  打開門,發現金閣就站在客廳,或許是貼著門邊偷聽了不少,看程梔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一直把程梔送到了電梯間。

  程梔剛走出宋成玉的公寓,正要回公寓的時候,艾森給她打了電話,要約酒。

  看看時間還不到十點,程梔驅車去了艾森說的酒吧。

  艾森是攝影圈知名的gay,人長得雖然不算帥氣,但因為是時尚雜誌的御用攝影師,每天捯飭的也是光鮮亮麗,乍看之下頗為順眼,一舉一動還帶著點撩人的騷氣,在gay圈很受歡迎。

  程梔認識艾森是在她23歲那年,那時候程梔剛創業沒多久,艾森也還沒出名,也沒現在這麼花心,甚至還有點小羞澀。他們在一次酒會上稀里糊塗加了微信之後,艾森就開始頻頻找程梔聊天,搞得程梔還以為艾森在追求她,一度不太願意回艾森的消息,耐不住艾森是個厚臉皮,堅持不懈地找程梔聊天,尬聊了兩個多月後,艾森終於張了嘴:「你能不能把肖澤陽的微信推給我?」

  程梔問過肖澤陽之後,把肖澤陽的微信推給他,結果幾天之後再見到的就是鼻青臉腫的艾森。

  肖澤陽還以為艾森找他有什麼事,結果聊了半天發現艾森是想約他,年輕氣盛的肖澤陽自覺被性|騷|擾了,一氣之下把艾森約出來找了個沒人的地兒給痛揍了一頓。

  艾森被打的心灰意冷,從此就朝著花花公子的道路一去不復返。

  程梔到了酒吧,很快就發現了坐在角落裡,穿著騷包的艾森。

  一邊喝酒一邊聊天,喝了兩杯之後,艾森有了點醉意,拿著手機滑來滑去,突然停在一處,仔細地看了又看,眉頭越來越皺。

  「橙汁兒……」

  「怎麼了?」

  艾森把手機遞過來,「你看。」

  程梔拿著酒杯的手還沒放下,眼睛輕飄飄掃過去,頓時定住。

  與此同時,程梔的手機也跟著震動起來。

  周格森焦急的聲音傳過來,還依稀聽得出環境的嘈雜。

  「程總,您看到消息了嗎?小璨把王宕給打進醫院了!」

  -

  程梔幾乎快要忘了還有王宕這麼一個人,也沒有想到時隔這麼久,他居然還會去騷擾許璨。

  網上傳播的是一段長達五分鐘的酒店走廊的監控視頻,視頻里,許璨把王宕按在走廊地上揮拳痛毆,一直打到王宕沒了力氣掙扎,周格森的身影才出現在視頻里,拉著許璨往後拽開。

  王宕被趕來的女秘書扶起來,歪著腦袋似乎還對著許璨說了什麼話,許璨又掙脫開周格森的束縛要去打他,被酒店的安保人員及時制止住。

  #許璨毆打同劇組工作人員#的消息掛在熱搜不到兩個小時就被程梔迅速壓了下來,但關於許璨打人的討論一直沒有消停,甚至還有人在評論區爆料,說許璨上學時就經常打架鬥毆,對同學進行校園暴力等等。

  短短几天的時間,許璨的形象大打折扣,口碑嚴重受損。

  周格森折騰了兩天,終於把許璨保釋出來,不過還不能回國,在溫哥華的酒店裡待著。

  程梔給他打了電話,他的情緒有點低落,或許是知道自己給程梔添了麻煩,看到程梔時頓時紅了眼圈,卻一個字也不說。

  程梔問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囑咐周格森好好照顧許璨就要掛電話,許璨卻在這時叫住她。

  「對不起。」

  他聲音很嘶啞,好像很久沒有開口說話了。

  程梔本來不打算把事情鬧大,因為她不想和王宕對峙,搞不好極有可能兩敗俱傷,為了許璨一個人實在得不償失,但那一刻,她突然改了主意。

  不可以就這麼算了。

  王宕如何橫行霸道她不管,但他不該碰許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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