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可我偏偏要送給你
「我不需要這些。思兔閱讀sto55.com」
沐錦一垂下眸子,又將手伸到了水盆里。
照顧她他很開心,這一切都是他自願的,他不需要她送上門禮物。
「可我偏要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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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不顧沐錦一反對,直接將簪子插到了他的髮髻上。
沐錦一臉上的紅暈一直漫延到脖頸,他想摘下來還給她,卻被她的眼神看得忘了動作。
沐錦一這段時日在白染那裡過得很開心,除了給白染做飯給陳小麥送飯外,大多時候都是白染在教他讀書習字。
有時候他坐在那裡練字能寫一上午,而白染就在一旁看書。
聽說她明年秋天要去參加鄉試,若是中了舉人,便能參加後一年春天的會試了。
這日村長家的夫郎張氏從陳大夫那裡回來,手裡捧著治牙疼的藥,嘴裡還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爹,您這是怎麼了?」
陳小安剛剛晾好洗乾淨的衣裳,一雙凍得通紅的手在咯吱窩裡暖了暖,便朝張氏走去。
「牙疼得厲害,我去你陳姨那兒拿了副藥。」
張氏疼得咧著嘴,一手不住地按著半邊臉。
陳小安忙接過那藥,扶著張氏進屋坐下。
「您先坐著歇一會兒,我去給您熬藥。」
張氏點了點頭,看著兒子忙活的背影,忽得想起陳大夫的話,不由得又多了句嘴。
「我聽你陳姨說這段時日小麥病了,這孩子也真是命苦,小小年紀就得了他爹爹那樣的毛病。」
陳小麥也算是村子裡的人看著長大的,他爹留給他的那二畝地還是村長一家幫著租了出去,每年換些糧食,才使得陳小麥能活到今日。
陳小安忙活著的背影一僵,不由得回頭問道:「那陳小麥病了,這幾日白染姐姐是怎麼吃飯的?她怎麼沒到咱家來呢?」
張氏知道自家兒子的心思,只是妻主說那白秀才非池中之物,並不是他們農戶人家能夠配得起的。
所以這事兒他們做長輩的也只裝作不知,待日後給陳小安尋個好人家嫁出去了,他便也不會再惦記著不該惦記的了。
「她不過來自是有法子吃飯的,周圍鄰里那麼些人,哪個還不能給她搭把手了?」
張氏故作無意道。
每年過年村子裡的對聯都是白染幫忙寫的,村里人都欠著人家人情,就算是搭把手給她做頓飯,也算不得什麼。
陳小安卻不這麼認為,忽得想起那天一起去鎮子上的情景,又想到白染家和沐家離得那樣近,陳小安便暗道一聲不好。
那沐錦一定是趁著這幾日去白染姐姐家獻殷勤了,否則白染姐姐不會不來家裡找母親幫忙。
以往白染遇到什麼事兒都會來找村長商量,這一次陳小麥生病後她卻一次也沒來過,定是已經有人給她幫忙了。
陳小安利落地將藥熬上,便對著張氏道:「爹你看著點火,我去白染姐姐家裡瞧瞧去,看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
「你是個男兒家,莫要總往白家跑。」
張氏不滿地斥道,他知道自己說了也是白說。
「我也不總去的,這不是過去看看小麥好了沒有,順便給白染姐姐收拾收拾院子嘛!」
陳小安絲毫不在意張氏的話,放下衣袖,拍了拍襖子,便快步出了門去。
「傻孩子!」
張氏無奈地嘆了口氣,明明知道人家看不上他,還非要上趕著往前貼。
也罷,他們說再說都是無用,倒不如讓白染拒絕了他來得快。
陳小安到白染家時,白染不在。
院門虛掩著,陳小安喊了兩聲又到各個屋裡都看了一遍,都沒有找到白染的人。
見院子裡很乾淨,晾衣繩上還晾著洗好的衣裳,水缸里的水也是滿的,陳小安不由得抿了抿唇。
去盛了一盆水,陳小安挽起衣袖就在白染屋內擦洗起來。
書架,衣櫃,還帶著溫度的暖炕……
每一處,陳小安都細細擦著。
才擦到那一扇櫃門,陳小安的餘光便瞥到了柜子里擺著的藍色新襖。
想到那日在鎮子上這襖明明是穿在了沐錦一身上的,這會兒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凍得通紅的雙手細細摸著那綿軟的襖子,陳小安心中忽然一動。
小心翼翼地脫了自己的衣裳,將那襖子套在身上,竟是別樣的合身。
「白染姐姐果真好眼光,這襖子可真好看。」
陳小安歡喜地轉了個圈,心裡想著,白染姐姐家中沒有男子,這襖子若是是那沐錦一還回來的,他若是開口要了,看在娘親的面子上,白染姐姐應該也不會不給的吧!
想到他穿著這新襖子在村子裡轉上一圈,能換來不少人的羨慕,陳小安便忍不住輕笑出聲。
解完手回來的白染萬萬沒想到自己才出去這麼一會兒,屋裡就溜進來一個人。
看著陳小安身上穿著的襖子,白染眼底閃過一抹不悅。
「你怎麼在這兒?」
白染聲音冷清,帶著幾分疏離和不悅。
陳小安一驚,沒想到自己亂動她的東西被人抓了正著,嚇得白了一張小臉兒。
「白……白染姐姐……我聽我爹說小麥病了,我怕沒人照顧你,就過來幫你打掃打掃,我……我……」
若不是地上放著的那盆水和那塊抹布,陳小安還真是說不清了呢!
「不必了,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要隨意進我家。」
白染背過身去,冷聲道,
「我不喜歡旁人亂動我的東西,你把衣裳換回來,然後回家去吧!」
「白染姐姐,你聽我說,我……我不是亂動,我……我只是……」
陳小安急紅了臉,邊急急解著衣扣,邊上前兩步扯住白染的衣袖,想要解釋自己剛剛的作為,卻又有口難言。
他的確是起了貪心,動了白染的東西。
才忙完準備過來幫白染做飯的沐錦一一踏入屋內看到的便是,陳小安穿著那件他送回來的新襖子,一臉羞澀地扯著白染的胳膊在說著什麼。
沐錦一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二人,霎時白了一張小臉兒,一顆心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了似的,掐得他好難受,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