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為什麼要哭?
尤其是陳小安身上那半解的襖子,好似在說他來的不是時候,耽誤了人家的好事兒。思兔閱讀
沐錦一雖不通男女之事,卻也知道何為苟且。
緊緊咬著唇,不知怎的,眼眶就紅了起來。
難過,失望,委屈,憤怒……一股腦兒得全都涌了上來。
「錦一。」
白染甩開陳小安的手便追了出去,沐錦一好像是生氣了。
那襖子她既是答應了要送給沐錦一,如今又被他親眼瞧見穿在了陳小安身上,想來生氣也是應該的。
這個陳小安也的確過分,隨便闖進別人家裡還亂碰人家的東西,真是一點兒都不見外。
沐錦一漫無目的的往山里跑著,白染就在他身後追。
若不是怕追得太緊摔了他,白染早就飛身上前將人拉回去了。
「錦一,你不要跑,你等等我。」
白染邊追邊想,她待會兒要怎麼解釋那件棉襖的事情,這事兒她也的確無辜。
「你小心些。」
眼看著沐錦一就要朝那枯草叢栽去,白染一個跨步上前將人扯進了懷裡,嘴裡還不住埋怨道,
「你跑什麼?這樣冷的天若是摔傷了,怕是過年也都好不了的。」
沐錦一推開白染,別過臉去不肯看她。
他才不要抱過別的男子的她再來抱他,她都已經與陳小安那樣了,為什麼還要來追他?
「抱歉啊!我是真的不知道陳小安會來家裡,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翻到你的襖子,若是知道的話,我一定不會讓他進門的。」
白染耐心地解釋道,她躲陳小安都還來不及,又怎麼會讓他進門?
自從知道陳小安的心思之後,白染便刻意躲著他,也不再去村長家。
便是有事兒要去找村長,也都是儘量在外面等著,不再踏進她家門。
沐錦一仍舊不言不語,他惱的又豈是那一件襖子?
他以為白染與王爹爹說的那些女人是不一樣的,卻不知她竟也是這般讓人失望。
可失望也就罷了,為什麼他的心會那樣痛?
白染髮覺不對,微微側過臉來,這才發現沐錦一哭得鼻頭通紅,淚珠子正大顆大顆地往下滾。
「為什麼要哭?」
白染不解,不過就是一件襖子,這裡的男孩子都是這樣愛生氣的嗎?
經她這麼一說,沐錦一哭得更傷心了。
冬日的寒風襲來,將那淚珠吹乾,沐錦一隻覺得臉蛋兒生疼,卻又控制不住往外滾的眼淚。
白染拉著沐錦一轉了個方向,替他擋去吹來的寒風,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笨拙地替沐錦一擦著眼淚。
白染的動作讓沐錦一哭得更凶了,她是不是對每一個男子都這樣好,並不是只對他這樣?
「別哭了,等會兒臉皴了就不好看了。你若是不高興他穿了你的襖子,我明日便帶你去鎮子上,咱們重新買一件,好不好?」
熱乎乎的眼淚才一滾出來就變得冰涼,白染的心也跟著酸澀澀的。
「不是襖子。」
沐錦一忽得推開白染的手,氣呼呼地哼道。
她還在以為他是為著一個身外之物而生氣,她當真覺得這世間男子都是女人的玩物,想要哪個就要哪個嗎?
「不是襖子?」
白染一愣,她實在想不出來,若他生氣並不是因為陳小安穿了他的新衣裳,那又是因為什麼?
「那你告訴我你在氣什麼?又是為什麼要哭?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哪兒錯了?」
白染好聲哄道,她覺得沐錦一性子一直很好,並不是無理取鬧之人,今日這般,定是另有緣由。
「剛剛若不是我去了,你是不是要抱陳小安?」
沐錦一紅著眼睛瞪向白染,就算知道自己沒有資格這般問,他還是想知道答案。
若她真的已經與陳小安在一起了,那他以後躲著她就是。
白染被沐錦一的話問得又是一愣,這孩子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沒有得到自己想聽的答案,反倒聽見白染輕笑一聲,沐錦一的臉更白了。
見他又要跑,白染急忙伸手將人拉住。
「你這個小腦袋瓜里裝的都是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為什麼會覺得我是那種人?」
白染一手拉著沐錦一的胳膊,一手點了點沐錦一的小腦袋,聲音里儘是無奈。
「你都已經解了他的襖扣兒,你……」
沐錦一說著說著,便又哽咽起來。
王爹爹不止一次地提醒過他不許和白染在一起,可在看見她與別的男子親近時,他還是忍不住要哭。
他想要聽她解釋,好似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心裡好受些。
「我沒有。」
白染雙手搭在沐錦一的肩上,認真道,
「若我當真是那種色胚,早就對你動手了,你難道不比陳小安好看多了嗎?」
見沐錦一還是不說話,白染便將自己出去解手然後回來撞見陳小安在屋裡偷穿襖子的事情細細說給了沐錦一聽。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解釋,只是見他不高興,她心裡就急得很。
沐錦一抬起發紅的眸子看向白染,白染坦蕩地回視過去。
「你不能騙我。」
沐錦一的聲音終於軟了下來,扁著小嘴兒糯糯道。
「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白染伸出食指刮去沐錦一睫毛上掛著的淚珠,捏了捏他冰涼的小臉兒,道,
「那襖子我們不要了,明天我帶你去鎮子上再買一件,不,買兩件換著穿。別哭了,好不好?」
沐錦一忙搖了搖頭,垂下眸子道:「我不要襖子。」
他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一件衣裳,而是白染有沒有碰別的男子。
「那你想要什麼?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買來給你。」
見他總算不哭了,白染總算放下心來。
這孩子當初在街上被惡霸欺負都沒有流一滴眼淚,如今卻因著她的事情哭成這般……
心底微微一動,白染這才發覺到有些不對。
他這模樣兒分明就是吃醋了啊!
再想到這段時日沐錦一的行為,白染急忙放開了搭在他肩上的手。
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是有些曖昧,她對他莫名的心疼和寵愛,他對他毫無條件的信任與依賴,這種關係從一開始就是變了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