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抓住一個小賊
「殿下,屬下等人在後面抓住一個小賊,這人並非咱們軍中之人。思兔閱讀��
都無需二人合力,那士兵一人便能將這個「小毛賊」提到白染面前。
白染眼神凌厲,盯著那瘦小的士兵冷聲道:「是誰派你藏到本王軍中的?」
那人低著頭不肯應聲,身子卻是顫個不停。
「抬起頭來。」
白染用劍柄挑起那人的下巴,入眼的熟悉驚得白染差點兒扔了手中的劍。
白染此時說不上來是什麼心情,她只想給這個膽大的小傢伙幾下子,讓他長點記性。
這孩子是真夠不要命的,竟敢假冒士兵跟了出來。
白染不敢想像,此處離京已有二十里地,這個嬌滴滴的小公子到底是怎麼跟著隊伍走到這裡來的?
容北音目光躲閃,有些害怕看見白染眼底的憤怒。
垂在袖子裡的小拳頭緊緊攥著,等待著她的訓斥。
「你先回去吧,這是本王的人,不是什么小毛賊。」
「是。」
那士兵告退離去,白染才俯身看向容北音,提著他的衣領將人拉到了馬背上。
容北音緊緊咬著唇,嚇得面色蒼白,雙手順勢抱住了白染的胳膊。
白染無奈一笑,低聲道:「你不是膽子挺大的嗎?這會兒怎麼知道害怕了?」
容北音緊緊抱著白染的手臂,小聲道:「殿下不要生氣,我……我……」
他想要解釋,卻又不敢直接說自己是為了尋她而來。
「你平時縱然頑皮了些,也不是不可,但你可知你冒充士兵跟隨出征是犯了欺君的大罪?」
白染語氣雖然嚴厲,更多的卻是無奈。
這孩子實在是該打上一頓,叫他知道知道什麼是害怕。
「殿下……」
容北音紅著眸子看向白染,滿腹委屈。
他那麼喜歡她,她竟然還要砍他的腦袋,說他欺君……
他明明是擔心她受傷,怕她受傷了沒人照顧才冒險跟來的。
「念在你祖上曾於我白家有恩,這一次我便不與你計較了,待會兒到了鎮子上,我派人送你回去。」
聽著白染的聲音軟了幾分,容北音立馬蹬鼻子上臉。
伸出手指偷偷戳了戳白染的銀色盔甲,容北音撒嬌道:「殿下就帶著音兒吧!音兒會醫術的,可以替軍中的將士看診……」
「不可!你是男子,她們都是女人,多有不便。」
「那音兒可以照顧殿下,可以替殿下看診。」
容北音不死心地說道,眸子亮晶晶的。
「我不會受傷,不需要你照顧。」
白染無情地拒絕道。
「你騙人,你第一次出征時身中三刀,肩頭還中了一箭,昏迷了兩日才清醒過來,你……」
容北音說著說著,忽然捂住了嘴,他好像是說漏了什麼。
看著身前人兒驚慌無措的眸子,白染肚子裡的那點氣忽然就散了。
她竟不知,有人會比她自己還要了解自己。
白染放在身前的手微微收緊,並未反駁容北音的話,只是低聲道:「軍中都是女人,帶著你不方便。待會兒我叫白風送你回家,有什麼事情等我回去再說。」
容北音垂著腦袋沒有說話,只是不一會兒,眼淚便大顆大顆地滾了下來,砸在白染箍著他的那隻手背上。
白染被那眼淚燙得一陣難受,她是真的不知道這裡的男孩子為什麼那麼愛哭。
「你別哭啊!我又沒說你什麼,不是都說了不追究你的責任的嗎?」
白染從懷裡扯出一塊帕子來給容北音擦拭眼淚,容北音也不躲閃,任由她給他擦著臉。
「你騙人,回到京城,我想要見你一面可難了,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你,你卻又要趕我回去。嗚嗚……」
容北音可不傻,回了京城白染整日住在宮裡照顧小皇上,他一年也未必能見到她幾次,到時母親和父親若是給他許了人家,他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他不想像別的男子那樣聽天由命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他想為了自己的幸福爭取一把,哪怕最後仍舊不行,他也盡力了。
「那我答應你,等我回來主動去找你,你現在先回家好不好?你這樣偷跑出來,你母親和父親定是急壞了。」
白染覺得自己現在像是在哄白顏慕,先皇剛薨逝時,那孩子也是整日裡這樣哭。
「我不要……」
「乖,聽話。」
「白染,你是真的忘了音兒了嗎?」
容北音大著膽子叫出了白染的名字來,這話他早都想問問她了。
見白染沒有回答,容北音便以為她是默認了。
「你忘了也沒關係的,我們再重新認識就好。但是你不能把我送回去,我是一定要跟著你的,我沒有多少時間了……」
容北音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最後那句話仍舊落在了白染耳中。
是啊!他今年的生辰一過就十五歲了,這世家裡的小公子大多在十四歲之前就定下了人家,他還能等多久呢?
直到前面一個小鎮子上隊伍停了下來,給馬餵草,士兵也都坐下來休息,白染才帶著容北音去了一間客棧。
「我不要回去,你若讓人送我回去的話,我還是會偷偷跟上來的。」
容北音雙手抱著白染的手腕,沒什麼底氣地威脅道。
白染看了一眼他走路有些跛的腳,一把將人扛了起來,直接進了房間。
容北音就這樣任由白染扛著,直到他的鞋子被人褪去,看著雪白的襪子上沾染的血漬時,他才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忍著些,現在將襪子剝下來還不會太疼,若是等肉和襪子長到了一起,那時再重新撕裂傷口才會更痛。」
儘管白染已經很小心了,可容北音還是疼得直打哆嗦,面色蒼白,嘴唇都沒了血色。
「你這樣頑劣的性子,疼一疼也好,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麼大膽了!」
白染嘴上雖是這樣訓斥著,手下的動作卻是越發溫柔。
怕他只想著疼,白染便想與他說說話轉移一下注意力。
「你這套盔甲是誰給的?」
容北音身子一僵,偷偷看了白染一眼沒有吭聲。
白染也不惱,好脾氣地笑道:「你個小東西還挺講義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