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小侍兒
「殿下不要生氣,音兒不是有意要瞞著殿下,只是這衣裳是音兒苦苦求來的,與人無關。思兔sto55.com殿下若是要罰,就罰音兒一個人就好。」
疼勁兒過去,容北音才感受到握著自己腳的那隻手很細很有力,手心裡有些繭子,磨得他的腳痒痒的。
他竟這麼快就與她有肌膚之親了……
這般想著,容北音只覺得自己腳也不疼了,人也有力氣了,整個人好的不得了。
「容北音,你膽子可真大。」
白染毫無感情地說了這麼一句,嚇得容北音一愣。
這是他第一次從她的嘴裡聽到他的名字,原來她是知道他的。
「殿下別生氣……」
見白染用白布把他剛上了藥的腳纏了一圈又一圈,容北音心中不由得一陣感動,抬手扯住了她的衣袖,輕輕晃了晃。
「這麼會撒嬌,難怪養成了這麼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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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無奈地嘆了口氣,將帶血的襪子給他扔了,又從自己的包袱里掏出一雙新襪子來給他套上。
「這幾日先不要走動了,你既是懂醫術,應該知道怎樣才能快些好起來。」
「殿下要去哪裡?」
見白染起身,容北音慌忙挺直了身子去夠她的手,差點兒從床上掉下來。
白染扶住容北音的身子,看他死死攥住了她的衣袖,沒忍住笑出聲來。
「你以為我要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嗎?你那樣愛哭,還不得將人家的店給淹了?」
容北音耳尖兒一紅,小聲解釋道:「人家現在已經不愛哭了。」
「我去給你要些吃的來。」
其實,容北音不知道的是,白染只有在自己親近的人面前才會自稱「我」。
容北音吃了一碗米粥,一小碟青菜,雖然十分簡陋,可他卻覺得這飯菜比府里的山珍海味還要好吃百倍。
二人在這裡耽誤的時間有些久了,白染之前便吩咐了下面的人歇好後先行一步,她後面會騎馬追上來。
白染打橫抱起容北音,容北音顫顫地伸出手攀上了她的脖子。
「你以前也這樣抱過音兒的。」
小人兒紅著面頰小聲說道,她若是記不得了,他可以講給她聽。
白染腳步微微一頓,然後便朝馬兒走去。
將容北音圈在身前,白染這次竟沒再提要送他走的話。
將士中除了白風和白雨外,也就只有閔哲英認識容北音了。
但攝政王殿下都沒說什麼,她也不會多嘴地非要叫容北音回家。
想來容北音能順利地出現在這裡,閔哲淮沒少幫忙,既是如此,家裡人應該也都知道了這孩子的去向。
閔哲英十分意外白染那樣一個冷清的人會對容北音這麼好,但想到容北音的心思,她又盼著白染能待容北音更好些。
容北音腳傷未好之前一直都是白染在照顧他的,雖說行軍十分辛苦,可他連路都沒怎麼走過,又是與心愛的女子在一起,只能感受的到幸福。
容北音總是在白染跟前提起他們過去見過的寥寥數面,而白染每次都是靜靜地聽著,好似記得,又好似不記得。
白染夜裡會有單獨的帳篷,容北音便留在白染帳中休息,而白染則是出去與白風和白雨擠在一起。
「主子,那位容小公子可是您的心上人?」
白風一向膽大臉皮厚,也不管什麼身份不身份的,朝著裡頭的人問道。
白雨雖然沒有吭聲,但也在豎著耳朵聽著。
「嗯……」
白染淡淡地應了一聲,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多了一股子神秘的能力,可以感知到她想要親近的人。
而在容北音幼年時,她就總是能在他每一次有危險的時候感知到並恰巧出現。
後來為了打破自己的猜想,白染刻意多年不曾見他,但無論多久沒見,她還是一眼就能在人群中認出他來。
她不知自己找他是要做什麼,只是看見他就會覺得安心。
而且,無論容北音做了什麼,她都不捨得生氣,只想縱著他,看他開心,白染便將這些都歸為喜歡。
至於那莫名的親近感,她便只當是緣分使然。
見自家主子這麼大方地承認,白風也不好再多問,只笑哈哈地說了句恭喜,然後便問道:「那主子準備什麼時候迎主君進門?」
白染的終身大事可是白風的一大塊心病,只有白染成了家,她才能放心。
「等他再大些,現在還是個孩子。」
這段時日的接觸,白染愈發肯定容北音就是心裡頭的那份空缺。
有了他在,她的心都滿了。
已經許久未見小四蛋兒,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我們這個未來主君可不是尋常男兒啊!」
白風輕輕感慨一聲,她還沒見過哪個男子這麼大膽,敢冒充女人混進軍營呢!
白染挑眉看了過來,儘管天黑看不見,白風依舊能感受到那唰唰唰得往自己身上飛的眼刀子。
「咳咳……屬下的意思是我們主君勇敢睿智,為了追尋愛情不畏艱難,實乃當世楷模。」
白風違心地誇讚道,一旁的白雨忍不住輕笑出聲,被白風踢了兩腳才忍了住。
「只是咱們是去西南剿匪,也不是出去遊玩,主子您帶著小主君怕是不合適吧!」
這兩日軍中已經在傳關於攝政王斷袖之癖的謠言了,白風怕容北音的身份被人知道後會擾了軍心,畢竟哪有人上戰場還帶著家眷的?
「無妨,若是被人發現他的男兒身,便說是王府的侍兒就好。」
不說他的容家嫡子是怕毀了他的名節,對於外人如何看待自己,白染根本就不在意。
朝中那些個老傢伙哪個不是看她姐妹二人年幼便想伸手捏一下,她還就偏偏要告訴她們,她白染想做的事情,誰都沒資格管。
「是。」
白風低低應了一聲,心裡卻想著主子的一世英名終於被容家公子給毀了。
她們主子便是在府里和宮裡都不能有貼身侍兒侍候,如今卻為了容公子擔上一個驕奢的名頭,但願容公子能明白主子的一片苦心,以後入了王府多給府里添幾個小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