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是他幹的
「我並未碰他。」
「你以為,你若碰了她,還能好好地在這兒躺著嗎?」
說到蕭羽傾,白染便是一肚子的氣,恨不得立時掐死面前這個女人。
「可我也放他離去了。」
香竊玉急急說道。
「你放的?」
「你以為那個瘦削不堪的小乞丐真的能從我手裡將人帶走嗎?」
香竊玉輕嘆一聲,若不是她有意放他們離去,誰又能那般容易從她眼皮子底下將人帶走?
「你……為何?」
白染不懂,既是答應了要將人抓走,為何又要輕易放他離開?
「我也不是什麼人都碰的,那孩子容貌雖好,性子卻烈。我只是受人之託,並無害人之心。」
若不是欠下了人情,她香竊玉又怎會破壞江湖規矩,跑去京城抓人?
白染抿了抿唇,看著地上橫躺著的女子,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東方溫煊眸色一凜,已從香竊玉口中聽出了關鍵。
「受人之託?可是朝中之人?」
香竊玉偷偷瞧了東方溫煊一眼,雖未言語,但那表情分明是在說她猜對了。
「我不問你那人的身份,你只需告訴我,他請你綁架那位公子時給的理由是什麼。」
白染自認白家在外並無死對頭,眾人皆知白家是皇上的人,朝中大臣為避嫌,素來與白家甚少往來,關係一直不冷不淡。
此人怕是真的衝著蕭羽傾而去的,若是如此,此人不查出,日後難保還會再起風波。
香竊玉看了白染一眼,緊繃著下巴,許久才道:「奪他所愛。」
「什麼?」
東方溫煊臉色瞬變,眼前立馬浮現出一張臉來。
白染卻是直接問道:「你認識蕭羽涵?」
除了蕭羽涵一直將蕭羽傾看作是情敵之外,白染實在不知還有誰會視蕭羽傾為眼中釘肉中刺。
白染在京中並未接觸過別的公子,除了蕭羽傾就是蘇安純。
可蘇安純是他的表弟,又一心傾慕於八殿下東方溫煊,如何會雇凶禍害蕭羽傾的清白?
況且,蘇安純自小長在蘇家,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怎麼會有機會救下這個採花賊呢?
香竊玉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你口中之人,但那人曾於我有過救命之恩,我此次違背江湖道義,也是因欠著他的恩情。便是你殺了我,我也不會說出他是誰的。」
不是蕭羽涵,那還能是誰?
白染忽得看向東方溫煊,二人眼中閃現著同一個人的名字。
是他?
「這人怎麼辦?」
東方溫煊站起身,指著地上的香竊玉朝白染問道。
白染猶豫片刻,想到自己的身份,便道:「既是壞了江湖的規矩,便還是交給武林盟主來處理吧!」
香竊玉看著面前的少年,沒想到他就這樣便放過她了。
只是想到他口中所說的江湖規矩,她又覺得羞愧難當。
自己跑江湖十幾年,都比不上一個小少年懂得輕重。
「別看了!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來種花。」
見香竊玉還一臉戀戀不捨地盯著白染瞧,東方溫煊忍不住朝香竊玉大腿上踢了兩腳。
真是色心不改!
白染倒也未惱,只與東方溫煊說道:「恐怕京中會有變故,咱們要立刻啟程才是。」
東方言敢如此大膽,定是知道了些什麼。
安親王一家視皇權為無物,又目無尊上,如此,怕是離起事不遠了。
那位安親王世女有意拉攏白家,太女殿下此時允了白染和東方溫煊出京,怕也是不想白染捲入這是非之中。
想皇上處處維護自己,白染心中一片溫熱。
也算是不枉白家世代為她東方家盡忠,皇上肯如此護著白家後人,那她白染又豈會眼睜睜地看著皇上的江山被亂臣賊子奪走?
有白家軍在,任是那安親王有三頭六臂也休想踏入宮門半步。
二人將香竊玉交給了莊主雲南寧,然後便匆匆離去。
等她們入京之時,城門口的守衛竟是比過往多了數倍。
白染眉頭微蹙,低聲道:「你猜,這是皇上的人,還是你那位好皇姨的人?」
東方溫煊微微搖了搖頭,亦是一臉緊張。
白染忽得輕笑出聲,無奈道:「虧得你在江湖上呼風喚雨,朝中之事竟是絲毫不知。」
「你耍我呢?」
東方溫煊氣呼呼地問道,白染此時還能笑出聲,她便也放心了。
如此,便證明那個安親王還未有動作呢!
只是城門口忽然多了這麼多守衛,又是在防誰。
似乎是看出了東方溫煊的心思,白染壓低了聲音道:「叛軍會偽裝成百姓入城,到時裡應外合,皇城難保。」
雖說此時皇上已做了準備,卻也不容樂觀。
指不定那安親王的親兵已經逃進城了多少人呢!
如今敵人在暗,她們在明,此時難辦啊!
「不要擔心,且先入京再說。」
「好!」
二人手握令牌,一路回到京中,直奔東宮尋找太女。
「阿染,煊兒,你們怎麼回來了?」
見到二人,太女顯然十分意外,沒想到她們回來的這樣快。
「皇姐,城門口那是怎麼回事?」
東方溫煊連禮都忘了行,只顧得匆匆問道。
太女面露為難,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皇上特意交代,此事莫要牽連白家,萬一那東方安狗急跳牆拿白家開刀,豈不是害了白染?
「無事,不過是近日裡城中出了些宵小之輩,正在嚴查呢!」
最終太女還是決定不將此事告訴她們,那個安親王她還是有本事制服的。
只要能攔住安親王的親兵,僅憑東方安帶進來的那些人,只靠著御林軍就能制服。
「皇姐還要瞞著煊兒嗎?煊兒雖不喜朝政,卻也斷然不許有人覬覦母皇和你的位置。」
東方溫煊直視著太女,眼中是少有的認真。
太女看了看眼前的妹妹,又瞅了一眼旁邊一臉嚴肅的白染,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兩個孩子都是聰慧之人,什麼事兒都瞞不過他們。
「太女殿下有所不知,那夜傾兒被人擄走,幕後之人便是東方言。安親王一家敢雇江湖中人動白府的人,此心昭然若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