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皇上怕是要砍了我的腦袋
南言熙愣愣地看著自己面前的俊臉,一時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白染抓起他那隻並未受傷的手,撫上了自己的面頰。
「摸摸看,是熱的還是涼的?」
「熱……熱的,有……有一點點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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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言熙傻呆呆地說道,書上說人死後便會失了溫度,可白染姐姐卻又是熱的……
再看向自己腕間包著的紗布,南言熙才開始懷疑起來。
莫不是他沒死?
南言熙抬手又要去掐自己的臉,那手卻被人握了住。
看著他那副不敢相信的模樣兒,白染心疼難耐。
她從來都沒有後悔過自己的決定,若是她真的任他遠嫁異國,那才是追悔莫及。
這樣好的孩子既是沒有人來疼,那便由她來好了。
俯身含住有些發白的唇,白染輕輕一咬,換來小人兒的一聲嚶嚀。
「疼嗎?」
白染笑著問道。
南言熙卻被剛才的一幕驚呆了,白染姐姐她……竟然親了他……
傻傻地搖了搖頭,他只覺得不夠,哪裡還會感覺的到疼?
白染無奈地颳了刮南言熙挺翹的鼻子,將臉埋進他的頸窩,緊緊抱著身下的人。
「你怎麼那麼傻?為什麼要答應和親?只要你不願意,皇上又怎會真的捨得逼你?」
南言熙顫著雙手抱緊白染,到現在還有些不敢相信她是真的在他身邊。
「可是……白染姐姐要娶別人了啊!」
南言熙哽咽著哼唧道,一想到這件事,他就心痛難忍。
白染抬起頭,蹙著眉頭看著那個眼眶又發紅了的小人兒,一臉的疑惑。
「你是聽誰說我要娶別人了?」
白染一向覺得南言熙雖然單純卻不傻,如今看來,倒是她高看了他。
這京中的傳言什麼時候停止過,以往他都能不信,這會兒倒是對這件空穴來風的事情深信不疑,實在叫人不解。
南言熙委屈地扁扁小嘴兒,小聲道:「皇姐說的……」
「太女殿下?」
白染內心翻了個白眼,堂堂太女殿下竟也學著外頭的人嚼起舌根來了。
既是如此,白染便也明白了南言熙的做法。
這無論是換成誰,都不會懷疑太女口中說出來的話吧!
「你……是因為聽聞我要成婚,才選擇去和親的嗎?」
答案很顯然,白染卻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來。
如此來看,南言熙此行,南言頊和她都責無旁貸。
南言熙身子一僵,微微別過臉去,咬著唇輕輕「嗯」了一聲。
他如何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娶了別人?
既是如此,倒不如就這麼去了。
南言熙既是無法嫁給白染,自然也不會嫁給別人,所以他一早就存了自殺的心思,正好還能用這副殘破的身軀替母皇解決和親的煩惱。
和親?
南言熙睜大了眼睛看向白染,驚問道:「熙兒不是在去北國的路上嗎?如何會……會與白染姐姐在一起?」
南言熙本來想問,他為何會在這裡。
可一想到萬一這就是在北國的地界,他仍舊無法改變和親的命運,那該怎麼辦?
自被白染親了那一口之後,南言熙便後悔了,他不想去和親了,他要回南國,他要搶親。
不管白染要娶誰,他都不能允許,白染姐姐只能是他的。
「我搶親了……」
白染低聲說道,眼中的笑意好似能看透南言熙的心思似的。
「搶……搶親?」
南言熙不敢置信地看向白染,這事兒不應該是他幹的嗎?
「是啊!」
白染微微嘆了口氣,側過身子撐著腦袋看向南言熙,手指捏著他一縷黑髮把玩著。
「回京後皇上怕是要砍了我的腦袋……」
白染面上一片嚴肅,心裡卻早已笑開了花。
原來逗弄這個小傢伙竟是這般有意思。
南言熙忙爬起身來,抓著白染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床下拉。
「走,我們現在就走。」
「走去哪兒?」
白染眼底的笑意被她隱藏的很好,任由南言熙拉扯著她的衣袖,她只是一臉寵溺地看著他。
「私奔啊!」
南言熙滿臉認真地說道,只要能與白染姐姐在一起,他不在意什麼身份不身份的,哪怕以後隱姓埋名過一輩子,他也願意。
白染一把拉過小人兒,半攬至懷中,認真道:「你可知聘為夫,奔為侍?若是隨我私奔,你一輩子都無法做我的正君……」
南言熙小臉兒一白,臉上略帶猶豫,可是一想到白染要被斬首,他又堅定地點了點頭。
「與白染姐姐的性命相比,熙兒的名分並不重要。只要能與白染姐姐在一起,熙兒不介意做夫還是做侍。」
「那你就不怕我日後又娶了旁人,冷落了你?」
南言熙身子一僵,垂著眸子低聲問道:「白染姐姐會嗎?」
可若是她真的又有了別人,他能做到不介意嗎?
「不會。」
見他已經面無血色,白染再也不捨得逗弄於他,忙認真道。
南言熙抬起眸子看向白染,卻聽白染又道:「除了熙兒,不會再娶別人了。」
她昨日盯著遠去的馬車,想了很多事情,包括白家滿門的性命。
本想著等迎親的車隊走遠一些她再假借江湖中人的身份去將人偷走,卻沒想到這孩子做了那樣的傻事兒。
如今雖說將白家和她都置於了危險之地,但有南言熙受傷在先,白染的功過便不好定論了。
最起碼,她能將白家從這件事情摘出去。
至於自己,只要能救下南言熙,無論什麼樣的處罰,她都甘願接受。
南言熙鼻頭一酸,咬著唇想要忍著不要哭出聲來,卻還是沒忍住。
這句話……
他等得太久太久了……
便是在夢中,他都不敢奢望能從白染口中聽到說只娶他一人的話。
南言熙甚至還想過,便是她真的娶了正君,他去做個側君也是可以的。
可最終他還是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她先娶了旁人,所以才選擇離開。
「白染姐姐喜歡熙兒嗎?」
南言熙哽咽著問道,他不願她如此待他只是為了保全他的性命,亦或是為了與太女姐姐的情誼。
他想要的是她也喜歡他,而不是用自己的死逼來的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