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怎麼會不喜歡呢?


  白染毫不猶豫地答道:「喜歡,怎麼會不喜歡呢?」

  這樣好的人兒,便是再有眼無珠,也不該看不見才是。

  南言熙忽然抱著白染大哭起來,眼淚來勢洶洶,好似要把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沖洗個乾淨。

  見他哭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白染才輕輕撫著他的背好笑道:「難道我說喜歡你,叫你這麼難以接受嗎?竟哭成了一個淚人兒。」

  南言熙忙搖搖頭,抹了一把眼淚道:「不,不是的。熙兒這是開心的,開心的眼淚。」

  「別哭了,昨日流了那麼多血,今日又流了這麼多淚,你這小小的身體都快被折騰幹了。」

  白染抓著袖子擦乾淨南言熙的小臉兒,柔聲道,

  「我去叫店家送些吃食過來,你先洗漱可好?」

  南言熙卻是緊緊地抱著白染的胳膊不許她離開,發紅的眸子裡滿是擔憂。

  ѕᴛo𝟝𝟝.ᴄoм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白染姐姐,我們逃吧!熙兒不想你被母皇砍頭……」

  看著他一臉緊張的模樣兒,白染將人緊緊抱入懷中。

  「不會的,皇上不會砍了我的頭的。」

  皇上那般愛戀已逝的君後,在她心中,與南言熙的性命相比,和親便沒那麼重要了。

  否則,皇上最後不會刻意下旨叫她來送南言熙出嫁。

  再加上白家百年重臣,世家之首,還有白家身後的蘇家,皇上也不會不顧念著這份情誼。

  當然,雖不致死,卻也絕不會就這樣放過她。

  「可是……」

  南言熙不懂朝堂之事,但他也知道這事兒事關兩國邦交,一定沒有那麼簡單。

  白染抬起南言熙的手,輕輕蹭了蹭他手腕上的紗布,安慰道:「熙兒的這道傷口,便可救我一條性命。」

  南言熙的目光也落在白染的手指處,不明白她到底是何意。

  只是白染姐姐既然說沒事,就一定會沒事的。

  就算母皇真的要砍了白染姐姐,他也會拼盡性命保下她的。

  想到父後臨終時留給他的那幅畫,皇姐曾說過,若是他日後惹了通天的麻煩,便將那畫兒交給母皇,便能保他一命。

  如今,他只盼著父後留下的畫兒能護得白染姐姐平安。

  白染先修書一封命親信快馬送回京城給太女,自己則與南言熙在這個小鎮子上休養了三日,因為怕北國使臣先去南國告狀,她也不敢再多耽擱。

  將送親的隊伍和嫁妝交給剩下的官員帶回京城,白染直接騎馬載著南言熙先行一步。

  南言熙窩在白染懷中,嘴角揚起,眼中寫盡了滿足。

  能有今日,哪怕回京便是一死,他也圓滿了。

  偷偷昂起小臉兒看向白染緊繃的俊臉,南言熙正欲偷笑,卻被身後的人捏住下巴在唇上親了一口,瞬間將南言熙羞得整張臉埋進了白染的斗篷里。

  偷偷舔了舔嘴唇,南言熙只覺得心中比吃了蜜還甜。

  「好看嗎?」

  白染眼睛直視著前方,話卻是對身前的人兒說的。

  南言熙羞澀地點了點頭:「好看。」

  京中第一才女,才貌無雙,出塵絕代,又怎麼會不好看呢?

  白染輕笑出聲,一夾馬腹,揚長而去。

  南言熙甚至想過,若是他們可以一直這般疾馳下去該有多好。

  宮燈夜明曇華正盛,共飲逍遙一世悠然。

  只是可惜……這樣的美好也只能想想而已。

  白染帶著南言熙入了京城,連白家都未回便直接進宮請罪。

  「罪臣白染,未履皇命,甘願受罰。」

  風塵僕僕的白染跪在御書房外,俯首請罪道。

  本來要被送回玉芙宮的南言熙不放心,非要跟著白染一起過來,見白染為了自己跪在硬邦邦的石磚上請罪,南言熙心疼不已。

  御書房內一片寂靜,好似裡頭的人根本就沒聽見白染請罪的聲音似的。

  若不是太女派人打聽到皇上一早就入了御書房沒出來,白染都還以為是自己來錯了地方。

  只是白染也能明白皇上的難處,既盼著她帶回自己的兒子,又覺得如此做毀了兩國邦交,這就如同當初叫南言熙去北國一樣,令人難以抉擇。

  南言熙見狀,也跟著跪在了旁邊。

  這地可真硬,膝蓋如同針扎,疼得南言熙差點兒癱在地上。

  如此,他愈發覺得是自己對不住白染。

  「你快快回宮去,這裡的事情不用你管。」

  白染微微抬頭,小聲對南言熙斥道。

  這孩子的傷還未好全,失了那麼多血也還未補回來,若是再與她一起跪在這裡,指不定又要發生什麼事情。

  南言熙固執地抿著唇,不看白染也不起身,就這樣陪她跪著。

  只是石磚實在的硌得他膝蓋生疼,讓那本就蒼白的小臉兒又失了幾分血色。

  「乖熙兒,你先回去,皇上待會兒氣消了我便去尋你。」

  白染見狀,便又只能軟下聲音好言哄道。

  「此事本就因熙兒而起,便是跪,也該是熙兒跪才是。白染姐姐替熙兒受過,熙兒心裡難受。既是無法替代姐姐之痛,便叫熙兒在這裡陪著姐姐吧!」

  南言熙又不是個傻的,白染說的話他可不信。

  皇上的氣若真是那麼容易就能消下去,就不會到現在都不見他們了。

  「你身子不好,受不住。聽話,快些回去,皇上並不會真的處罰於我的。」

  白染輕輕握住南言熙的手,愛憐地捏了捏。

  她白染今日一跪是為南言熙的性命,也是為她自己犯下的罪過,更是為了保住白家。

  此事本就與白家沒有半點瓜葛,皇上如何處罰她她都認了,但斷斷不能牽連旁人。

  「白染姐姐,都是熙兒不好,若不是熙兒任性胡鬧,你便不用替熙兒受這樣的委屈了……」

  南言熙說著,眼淚便啪嗒啪嗒地滾了下來。

  若是當初他不肯答應和親,今日白染姐姐便不用為他跪在這裡受辱了。

  「這不怪熙兒,本就是我該受的。若是我早些向皇上求娶了你,便不會害你受這般苦楚了……」

  白染捏著袖子替南言熙擦乾了眼淚,又想要再哄著他離開,御書房的大門恰好打開。

  南言熙頂著發紅的眸子抬眼望去,白染卻又趕忙俯下了身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