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因為太過喜歡
那小侍垂著眸子搖了搖頭,小聲說道:「公子已經好幾日都未好好用飯了。」
「既是如此,為何不早早來報?」
白染不悅地斥道,她雖每日裡都來雲景墨的院子轉上一圈,卻從未聽誰說起過他不肯用膳之事。
果真是她太過縱容這些小侍了,侍候主子都敢如此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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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息怒,不是奴不去稟報,是公子他不許人將此事告訴您。」
那小侍忙解釋道,他們夾在中間也為難啊!
若不是怕繼續這樣下去會出事,他也還不敢直接說出實情呢!
公子瞧著雖是個好脾氣的,冷下臉來卻也毫不留情。
左右都是要得罪一個主子的,他們也只能聽命行事。
白染氣得一甩衣袖,大步跨進門去。
「再去備一份早飯送過來,我要與公子一起用膳。」
「是。」
那小侍匆匆離去,兩個主子心情都不好,只盼著此事不要殃及到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才是。
那小侍心裡卻是向著雲景墨的,他們都知道公子是小姐的未婚夫君,如今皇上下旨為公子賜婚,公子心中不願,小姐又不曾為公子做些什麼,想來公子惱她也是應該的。
白染也未再像往常那般先是有禮地敲門,等裡頭有了聲音才進去,而是直接推開門沖了進去。
瞧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要找雲景墨打架的呢!
正坐在榻邊刺繡的雲景墨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者嚇了一跳,在他還未看清眼前人的神情時,放在腿上的籮筐便被人一把扯過甩在了一旁。
看著落在地上的一塊塊帕子,白染是又氣又心疼。
合著他生氣的方式就是如此折磨自己,每日裡不吃不喝不睡覺,就是坐在那裡繡這些個東西。
「怎麼了?」
雲景墨不解地看向白染,語氣平淡,然後便蹲下身子想要去撿落在地上的帕子。
既沒有生氣,也沒有旁的表情。
白染攥住雲景墨的手腕不許他去撿那些帕子,入手的觸感叫白染眼中更是多了幾分怒氣。
「那些帕子就這樣重要嗎?你這樣不吃不喝又是在做給誰看?」
才不過幾日的工夫,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這手腕攥著都有些硌手。
雲景墨眼睛眨了眨,看著被白染拉住的手腕,頗顯無辜。
「我只是不餓。」
他並沒有撒謊,吃不下飯只是因為真的不餓而已。
白染手下微微用力,直接將人扯進了懷裡。
若是林氏今日不來找她,她怕是還要傻等著他自己想明白,到時說不定就直接給他收屍了。
「你不肯好好吃飯,是不是在等著我來找你?」
再聰明的人,在面對感情的時候也都很容易會變成一個傻子。
就好比自以為是的白染,亦或是鑽了牛角尖的雲景墨。
雲景墨抬手輕輕推了推白染的胳膊,她卻是絲毫微動。
「我如今已被皇上送給了雪國,你不能再這樣對我了。」
雲景墨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
當日他被賜了婚,她卻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起初他也以為,她待他那樣好,應該是有些喜歡他的。
可在拿到聖旨那一刻,她表情平淡,他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即便後來賜婚之事已傳得沸沸揚揚,她仍舊沒有在他面前提過半句。
既是不在意他,此刻又為何還要來折磨他?
她不知道,他是用盡了所有力氣才忍著沒去找她的。
如今他也不想再聽她解釋什麼了,只想著離她遠一些,莫要連累了她就好。
「怎樣對你?」
見雲景墨一副想要推開她又捨不得的模樣兒,白染忽然起了要逗弄他一番的心思。
這樣冷清的一個人,若是動了情,怕是天地都要為之失色吧?
「你……男女授受不親,你怎可如此輕薄於我?」
感受到抱著他身子的手越來越緊,雲景墨面兒上一紅,有些語無倫次道。
他就是煩自己這個樣子,每次在白染面前總會失了理智。
「男女是授受不親,可我抱自己的未婚夫君,有何不可?」
白染嘴角勾起,帶著一抹痞笑,頑劣到與平日裡的她完全不同。
「你休要再胡說。」
雲景墨急急說道,這話若是被人聽了去,她還要不要命了?
「你我之間本就什麼都沒有,當日要你做我的妻主也不過是情非得已,如今我已是皇上欽封的安平帝卿,便不再是過去那個雲景墨了。」
前面的話說得還有些底氣,後面的聲音卻是越來越低。
他是不願意的,他寧可日日與她吃糠咽菜,也不願去做什麼勞什子的安平帝卿。
可是皇命難違,母親要救,她也不能被他連累。
之前還因著白染不管不顧任他被人賜婚而滿心埋怨的雲景墨,在白染真的想要將他留下的時候,卻又害怕了。
「做了安平帝卿,便覺得我配不上你了,是嗎?」
白染大著膽子挑起了雲景墨的下巴,逼著他與自己直視。
蘇安純說的對,他會為她吃醋,會因她身邊出現了別的男子而表現出不悅,只是因為他心裡有她。
就好像現在,他嘴上說著不許她碰,眼睛裡卻滿是不舍和悲痛。
雲景墨緊緊咬著唇,想要反駁,卻因著她污衊的話而委屈得紅了眼眶。
她竟是如此看他的嗎?
「你這個傻瓜!」
白染無奈地嘆了口氣,對他,她終究是狠不下心來。
抬手撫上他發白的唇,白染直接覆了上去,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二人皆是渾身一顫。
只是輕輕吻著,白染便覺得無比滿足。
她似乎有些明白了,為何父後會不喜歡母皇身邊的那些君侍。
因為太過喜歡,所以,便容不下他心裡還有旁人。
雲景墨就這樣呆呆地任由白染親吻,以至於忘了呼吸。
「唔……」
見人兒憋得滿臉通紅,白染才不捨得放開了他被蹂躪的發紅的唇。
輕輕抵上他的額頭,白染啞聲問道:「你這段時日可是在惱我對你和親之事不聞不問?」
雲景墨紅著臉沒有吭聲,又習慣性地咬住了下唇。
本還沉浸在剛剛那個吻里沒有清醒,卻在白染問到和親之事時白了一張小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