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是雪國太女?!
是啊!
他的婚事已經由不得自己了。
便是知道了她的心意又能如何?他還是不能嫁給她啊!
「對不起啊!」
白染在為著沒有提前與他說清楚害他受了許多苦楚道歉,落在雲景墨耳中卻變成了她對此事的無能為力。
再也忍不住,雲景墨眼中的淚珠終於大顆大顆地滾了下來,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在白染的肩上,也砸在了她的心裡。
憋悶在心裡好些日子的委屈好像都要哭出來似的,雲景墨自己都快忘記了,自他有記憶起,似乎再也沒有這樣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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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哭啊!都是我不好,不該未與你商量就擅自決定,害你難過……」
白染手忙腳亂地去擦雲景墨臉上的淚水,而此時滿心都是日後要與白染分道揚鑣的雲景墨也沒心思聽她說了什麼,只一味地哭。
「別哭了,別哭了,都是我的錯。你若不想和親,我們不和親就是了。」
白染也顧不得去想雲景墨是為何而哭,只想哄著他先不哭了就好。
若是他不願意和親,那她就再想別的辦法就是。
這一次,雲景墨卻是抓住了白染話中的重點。
什麼叫不想和親就不和親?
如今聖旨已下,難不成是要他抗旨不遵不成?
雲景墨紅著眼睛看向白染,那呆呆的模樣兒倒是與撒嬌時候的雲景書有幾分相似,完全失了往日的雲淡風輕。
「你不想去和親,是不是?」
白染直視著雲景墨的眸子,認真問道。
雲景墨微微點了點頭,他自然是不想去的,卻又不得不去。
母親還在皇上手中,他亦不能不顧忌父親弟弟還有她的性命,如何敢不去?
不敢再與白染對視,雲景墨目光躲閃,滿心愧疚。
「你不想去和親,是因為我嗎?」
白染只想知道這個答案,若只是因為她,他才不願去和親,那事情就好辦了。
雲景墨咬著唇沒有應聲,但緩緩垂下的眸子和滿身的失落卻告訴了白染答案。
只是,她還是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你是怕去了雪國就再也不能與我在一起了,對嗎?」
白染的直白叫雲景墨羞紅了面頰,卻仍舊沒有等來她想聽到的答案。
「那你可知,靈國的皇帝為何非要你去和親不可?」
白染幽幽嘆息,他不肯說,是怕她為了他做傻事嗎?
雲景墨知道的緣由也不過就是傳旨姑姑說的那些話,而最重要的是,那些話有理有據,他是真的信了。
「那你又是否知道,你要和親的對象是誰?」
雲景墨又搖了搖頭,他本就身不由己,又哪裡有資格去知道那些事情?
如今他不過一顆棋子,皇上如何擺,他就如何走。
「你以為靈國的皇上若真的只是想要你去和親,還需要用放出你的母親作為交換條件嗎?」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雲景墨又推了推白染的肩頭,可那人卻是絲毫不肯放鬆,反倒將他抱得更緊了。
白染自懷中掏出一塊玉佩塞到雲景墨手中,雲景墨拿起那玉佩細細摩挲著,除了正面的「白」字和背面的鳳凰,並未發覺與旁的玉佩有什麼別的不同。
玉質倒是很好,但這又是什麼?
「雪國皇族乃白姓,皇女出生便賞白玉佩,上雕八尾鳳凰。」
白染湊到雲景墨耳邊小聲說道,雲景墨一驚,慌忙去數手中玉佩上面鳳凰的尾巴。
「可……可你這玉佩上的鳳凰分明有九條尾巴。」
雲景墨一連數了三遍,這鳳凰都是有九條尾巴。
「枉你還是京都第一公子,竟也會問出如此傻話。」
白染笑得一臉寵溺,抬手颳了刮雲景墨的鼻子,這個動作她早就想對他做了。
只是礙於男女有別,怕他覺得自己太過孟浪,白染才只敢在雲景書身上練練手。
「你是雪國太女?」
雲景墨對雪國所知有限,卻也只在路過茶館時聽那說書人提過一嘴,只說是許多文人都贊那雪國太女風華絕代,才貌無雙。
除卻君身三重雪,天下誰人配白衣。
當時聽到這詩句時,雲景墨還在嗤笑那些文人墨客也慣會用詩詞來討好上位者。
如今若這人當真是白染的話,那這形容倒也不為過。
「我心悅於你,卻又怕你拒絕,這才使了這不光彩的手段,本想先將你強娶去,再好好與你解釋,卻卻沒想到會惹得你這般傷心。不敢告訴你身份,便是不願你多想,如今你這樣不吃不喝只知道繡帕子,我實在是心疼得緊。景墨,就算你惱我,我也不會放你走的。」
白染見不得雲景墨落淚,所以也不想再瞞他什麼。
是打她一頓也好,還是會惱她幾日也罷,反正她是不會放他走的。
既是她白染看上的男人,就沒有輕易放走的道理。
雲景墨還未從白染的身份中回過神來,便又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驚得忘了思考。
她這話說得孟浪,與平日裡的溫婉完全不符。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白染嗎?
「你的定親信物在我手中,手我也牽過了,人我也抱過了,這裡……也已經親過了。除了我,你也再不能嫁給別人。」
白染輕輕點了點雲景墨的唇,怕他拒絕才慌忙說道,神色里還帶著幾分無賴。
雲景墨不知要用什麼詞語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那感覺就好像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卻又沒有安全感。
她是雪國太女,他不過一罪臣之子。
論身份,他配不上她。
若她當真只是自己街邊撿回來的乞丐,他還可以傲嬌地下嫁於她。
可如今……
卻好似都變了模樣兒。
其實,她明明一句話便可救出他的母親,一句話便可得到他,就連靈國的皇上都不敢違逆。
這人卻還因著他這幾日的小脾氣而這樣小心翼翼地哄著,這便是喜歡嗎?
雲景墨心中固然有氣,氣白染的隱瞞,也氣她不信他。
她以為他是那等子不知自愛之人嗎?
若不是心裡有她,他又豈會允她碰他分毫?
如此她都還看不懂他的心,倒也不似傳聞中那般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