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世一雙人,白首不相離
「雲景書,你該習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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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景墨不敢看白染,便只能將氣撒在那個小罪魁禍首身上。
有白染在,雲景書那裡還會怕他,只往白染肩頭一靠,扁著小嘴兒就是不肯下來。
「景書想念姐姐了,要與姐姐吃過晚飯再回去。」
雲景墨還想再說什麼,卻被白染接過了話去。
「他都生病了,你莫要如此嚴苛,叫景書歇上幾日也無妨。」
見白染幫著自己,雲景書喜得眉眼彎彎,齜著小白牙笑個不停。
「你總是這般慣著他。」
雲景墨無奈地嘆了口氣,將話題引到雲景書身上,他的神色也自在了不少。
「男孩子本來就該是寵著的,況且他還只是個孩子。」
白染護犢子起來那說的是條條是道,雲景墨自是說不過她。
「景書,你隨哥哥去裡面穿鞋襪,我去吩咐人送飯過來。」
白染將雲景書遞給雲景墨,颳了刮他的小鼻子道。
天色漸冷,秋色愈來愈濃,雲景墨的心情卻是從未有過的明朗。
「哥哥,姐姐剛剛是親你了嗎?」
雲景書坐在床邊,垂著小腦袋朝正在給他穿靴子的雲景墨問道。
雲景墨手一抖,手裡的襪子差點兒落在地上。
用帕子輕輕拭了拭雲景書的腳底板,給他套上棉襪,雲景墨才沒捨得用什麼力氣地拍了拍雲景書的小腳丫。
「小小年紀怎的什麼話都敢說?不知羞。」
雲景書也不惱,只捂著小嘴兒咯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景書雖是小孩子,也知道哥哥喜歡漂亮姐姐,漂亮姐姐也喜歡哥哥,漂亮姐姐這一次回來一定是來迎娶哥哥的。」
雲景書這個小人精其實心裡什麼都明白,之前白染走了是真的走了。
如今回來,卻也是真的回來。
但她回來一定是為了哥哥,這一點雲景書十分肯定。
哥哥那樣好,這世間又怎會有女子不喜歡他呢?
當然了,漂亮姐姐也好,他們兩個最合適不過了。
「在說什麼呢,這麼高興?」
白染一進來就瞧見了笑得像是吃到了魚的小花貓似的雲景書,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果真,雲景墨才是她的快樂源泉。
重回這裡,這幾日的陰霾散去,白染整個人都輕鬆了。
「景書在問哥哥……」
雲景書正要在重複一遍剛才的問題,雲景墨卻瞪了他一眼,出聲打斷。
「景墨說他想吃炸排骨呢!」
雲景書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白染一眼,又看向自己的哥哥。
最終在哥哥的「淫威」之下,只能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白染笑著將雲景書抱起來,輕輕捏了捏他掉了肉的小臉兒。
「病還未好全,暫時不能吃那樣油膩的東西。我給你叫了粉蒸排骨,可好?」
「嗯,景書都聽姐姐的。」
雲景書乖巧地點了點頭,只要姐姐回來了,他吃什麼都高興。
「這一場病,人都瘦了。」
白染心疼地嘆了口氣,將雲景書放在地上,然後來到雲景墨身邊。
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自裡頭倒出一顆泛著藥香的藥丸來遞到雲景墨唇邊。
雲景墨見過這東西,自是知道其貴重無比。
「我身子無礙,沒必要浪費這樣的好東西。」
雲景墨拒絕道,他不過就是瘦了些,過幾日也就補回來了。
「要我餵你嗎?」
白染用眼神威脅道,好似若是雲景墨不吃,她就要當著雲景書的面兒把他怎麼著似的。
「這雪靈丹實在太過貴重,我沒必要浪費……」
雲景墨搖頭解釋道,他只是心病,無需用藥的。
只要她在身邊,比什麼藥都管用。
「再貴重也比不得我的景墨,我所有的東西包括我,都是你的。」
白染直接將雪靈丹扔進了口中,然後將唇覆了上去,逼著雲景墨吞了那顆雪靈丹。
雲景書羞得用小手捂住眼睛,卻還忍不住偷偷留上一個小縫兒瞧上一眼,明明只能看見白染一個後腦勺兒,他卻還高興得跟什麼似的。
「唔……景書……還在呢!」
雲景墨推搡著白染,那雪靈丹入了腹,整個人都是熱乎乎的。
「景書什麼都沒看見。再說了,我這是在給你餵藥,被景書看見也沒什麼的。」
白染勾起嘴角,還不忘用手指擦去雲景墨唇角的水漬。
「景書什麼都沒看見……沒看見……」
雲景書紅著小臉跑去了外室,只留下一臉壞笑的白染和羞紅了整張臉的雲景墨。
「你以後不許當著景書的面兒這……這樣……」
雲景墨埋怨著,聲音卻是越來越小。
「好。」白染笑著應下,一把將人拉至懷中,道,「我以後只在景書看不見的地方這樣……」
雲景墨雖是羞澀難耐,卻並未說什麼拒絕的話。
他們本就兩情相悅,便是有些親密的舉動也實屬正常。
「這樣救命的好東西本不該給我吃了的。」
想到剛剛白染餵了自己雪靈丹,雲景墨有些心疼道。
他見識過胡太醫見到這雪靈丹時的模樣兒,這東西若非價值連城,胡太醫絕不會那般激動。
「這樣的東西我可多的是,你天天拿它下飯都可以。」
白染這話說的雖有些誇張,卻也不是不能做到。
雲景墨本也不是個扭捏做作之人,白染都如此說了,他便也不再執著於此。
「景書年紀還小,受不得這雪靈丹的藥力,待他再大一些我帶他去靈藥谷走走,也為他尋些好藥材。你身子虛弱,以後要好好養一養才是,無論我在不在身邊,都不可再餓著自己了。」
白染這才說出了自己對雲景墨的不滿,他總是這樣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她可還等著與他白頭偕老呢!
「你不在我身邊?你還要丟下我,是不是?」
雲景墨只抓住了白染話中的這幾個字,前幾日的折磨叫他變得十分敏感,這也實在怪不得他。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白染忙抱住身前的人兒,許諾道,
「一世一雙人,白首不相離。」
雲景墨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莫說是她的身份,便是尋常女子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許諾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