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縱使悲涼也是情


  「可你是雪國太女,如何能只娶一人?」

  雲景墨苦笑道,他一生所求也不過如此,如今她允了他,他卻又不敢相信。

  「景墨,不論我是誰,我都從未想過要娶兩個或者更多的男人。愛情里是容不下第三人的,我在很早以前就知道這個道理。」

  作為帶著前世記憶的白染,她實在做不到三夫四侍。

  

  那樣對男子不公平,對愛人也不公平。

  雲景墨眼眶一熱,忽得抱緊了白染的腰。

  「不論你今日所言是真是假,有你這句話,景墨死而無憾了。」

  雲景墨激動地說道,他終於等來了願意只娶他一人的女子。

  便是騙他的,他這會兒卻也是滿足的。

  「我會用一生的時間來證明今日之言絕無半分作假,也絕對不會叫你留下遺憾。」

  未曾相逢先一笑,初會便已是終身。

  他們之間的緣分早在初遇那日便已經定下了,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抱夠了嗎?」

  雲景書探個小腦袋不悅地鼓著嘴問道。

  他都在外面等了好久了,這裡頭的兩個人還在那裡說個不停。

  雲景墨面色一紅,正要出聲訓斥,雲景書趕忙道:「送飯的來了。」

  說罷,小傢伙便蹬著小短腿躲到了白染身後,抱著她的大腿不肯撒手。

  白染俯身將雲景書抱了起來,一手拉過雲景墨。

  「先去用飯吧!看你們二人都瘦了。」

  雲景書將小腦袋埋在白染肩頭不敢看自己的哥哥,他剛剛好像壞了哥哥的好事兒。

  雲景墨只瞧了縮著腦袋的雲景書一眼,便將目光轉向了那隻被她拉著的手上。

  以往她也都是這樣牽著他的手,無論走到哪裡,無論發生了什麼,她都護在他身邊。

  今日,他終於也可以毫無顧忌地回握住她,自此以後,陪她朝朝暮暮,再不分離。

  如今白染可謂是左擁右抱,一會兒給左邊的雲景書夾個肉,一會兒給右邊的雲景墨盛碗湯。

  看著雲景書吃的一臉油,白染心裡也跟著歡喜。

  「這一塊吃完就不許再吃了,你的病才好些,不能吃太多油膩之物。」

  拿帕子拭去雲景書嘴角的油漬,白染輕聲說道。

  雲景書略帶遺憾地瞥了一眼桌上剩下的排骨,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樣兒。

  「今日准你吃碗甜湯,待會兒用過飯我帶你到花園裡消消食兒。」

  心中不忍,白染還是破格叫雲景書又吃了一大碗甜湯,小傢伙這才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咯……」

  聲音一出,雲景墨立馬放下了筷子。

  「雲景書,你的規矩都學到哪裡去了?」

  好人家的男孩子誰會這般無禮?吃飯弄的滿嘴油他忍了,如今竟還養成了這樣的壞毛病來。

  雲景書縮著小腦袋就往白染身邊避,白染趕忙擋住了雲景墨的視線。

  「他才六歲,正是頑皮的年紀,這些規矩待他再大一些自然都會懂的。」

  白染好生相勸道,她倒不覺得雲景書這樣的真性情有什麼不好。

  蘇安純幼時也是這樣的性子,待長大之後不還是那麼招人疼嗎?

  平時隨意自在些,特殊場合再守著那些禮數就是。

  雲景墨就是太過迂腐守禮,這才害得他們之間的感情多了這麼些磨難。

  「你總是這樣慣著他,日後誰敢娶這樣任性的公子?嫁了人還不得被婆家人嘲笑欺辱嗎?」

  雲景墨重新拿起筷子,給白染夾了一片藕團,無奈道。

  「誰敢欺負我們景書?看我不扒了她的皮!日後我們景書要嫁人,首先就要找一個事事順著他心意的,若是一個女子連自己的男人都保護不好,這樣的女人不嫁也罷。」

  白染寵溺地揉了揉雲景書毛茸茸的小腦袋,夾起那藕團扔到嘴裡,滿嘴清香。

  雲景墨偷偷揚起嘴角,只覺得父親所言非虛,白染果真是個良人。

  但他卻嘴硬道:「世間哪裡有這麼多這樣的女子?」

  他自幼長在京都,對這京都世家的女子也都還算了解一些,所有人加起來,也不過就白染一個會這般寵著男人的。

  「所謂寧缺毋濫,若遇不到,那一個人也未嘗不好。」

  遇不到自己喜歡的,還可以一個人。

  但若選錯了人,那可是一輩子。

  「一輩子不嫁人豈不是成了笑話?」

  雲景墨這話說的也沒什麼底氣,在白染離開時,他不是就做好了一輩子不嫁人的準備了嗎?

  「誰敢笑話?景書若是不嫁人,我就養他一輩子。想吃什麼吃什麼,想怎麼吃怎麼吃,誰都管不著我們。」

  白染話音剛落,雲景書便咧著小嘴鑽進了她的懷裡。

  「景書長大以後也要嫁給像姐姐這樣風華絕代的女子,脾氣也要像姐姐一樣。」

  雲景書紅著小臉兒趴在白染肩頭說道。

  白染好笑地看著懷裡的奶娃娃,毛兒都沒長齊呢就想著嫁什麼樣的人了。

  「你知道什麼是風華絕代嗎?」

  白染可不相信這樣的話會是從一個小孩子嘴裡說出來的。

  雲景書輕輕搖了搖頭:「景書不知,但哥哥說姐姐風華絕代,溫潤如玉,是這世間最好的女子,景書便記下了。」

  雲景墨耳尖一燙,慌忙側過臉去。

  他現在只恨不得縫上雲景書那張嘴,怎麼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只聽白染輕笑一聲,湊到雲景墨耳邊道:「我竟不知在景墨眼中自己是這樣好的人呢!」

  「你……你休要聽小孩子胡說。」

  雲景墨想要不承認,雲景書卻是絲毫不給哥哥留面子。

  「景書沒有胡說,哥哥就是那樣說姐姐的。」

  「那哥哥還說過什麼?」

  白染壞笑著問道。

  雲景書撓撓鼻尖兒,湊到白染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白染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三生有幸遇見你,縱使悲涼也是情。我倒不知景墨待我如此情深,連這樣的情話都能說的出口。」

  「才沒有。」

  雲景墨說著就要起身,若是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他怕自己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那不過就是他之前心裡難受,隨手寫的幾句詩,被雲景書瞧了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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