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怎舍叫你悲涼收場?
白染抓住那清瘦的手腕,一把將人拉到自己身邊,緊緊環住了他的腰不許他離開。
「既許一人以偏愛,願盡餘生之慷慨。既是三生有幸,斷然不會叫你悲涼收場。」
湊到那隻發燙的耳朵邊,白染用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的聲音說道。
雲景墨鼻頭一酸,忙別過頭去,不敢再看白染。
「你們又背著景書說悄悄話。」
雲景書攀著白染的脖子,硬是擠到了她與雲景墨之間。
他喜歡哥哥,也喜歡漂亮姐姐,如今他們都在身邊,可真好啊!
「你這個小東西,真是會打岔啊!」
白染寵溺地捏了捏雲景書冰涼的小臉蛋兒,惹得小傢伙笑個不停。
白染帶著雲景墨兄弟二人去了後花園散步,她回來的消息便也瞞不住了。
雲景墨站在花叢邊看著白染推雲景書盪鞦韆,一臉笑意。
微風吹來,揚起幾片落葉,混雜著各色花瓣,溫馨極了。
「嘻嘻……姐姐,再高些,再高些……」
雲景書玩得高興,不住地叫白染用力。
白染哪裡捨得將他推太高,便只輕輕地推著。
「母親,您怎麼來了?」
側面拐進一個人來,雲景墨側眸看去,來人正是他的母親雲文義。
白染背對著他們並未瞧見,但云景墨卻是本能地不想叫母親接近白染。
他的母親心裡權勢永遠大於一切,父親自是將白染的身份告知了她,雲景墨不願母親利用他與白染的關係來達到一些目的。
現在這樣的日子不是挺好的嗎?
安安穩穩,無憂無慮。
「太女殿下她是何時回來的?」
雲文義一聽說白染回來了便匆匆換了衣裳趕了過來,白染救她出來的事情她還沒有親口說一聲感謝。
雲景墨抿了抿唇,低聲道:「今日午後。」
垂在衣袖中的手緊了緊,雲景墨想要勸母親幾句,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白染可以喜歡他,卻不能為了他做叫她為難的事情。
無論是為了誰,都不可以。
他不希望他們之間的感情摻雜上這些複雜的東西。
「母親,她已經命林家去為您平反了,您……」
雲景墨猶豫道,白染為他做的事情夠多了,他不能再叫她費心。
雲文義自是看出了兒子的心思,無奈地嘆了口氣。
許是她以前只顧忙於朝政,甚少與孩子們相處,所有的孩子都以為她是一個不負責任的母親。
但她雲文義一生為國為民,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不斷努力除了想讓天下百姓都過上好日子之外,更是想叫夫君和孩子們能夠安穩無憂。
只有她足夠強大,她的孩子們才能不受欺辱,便是庶子女們出門,旁人也得敬他們三分。
可她最終還是敗給了別人的算計,皇帝雖算不得迂腐,卻也絕不英明。
這樣的君主不得不叫忠臣寒心,既是如此,她雲文義也沒什麼要說的了。
「我只是來感謝太女殿下救命之恩。」
雲文義輕聲道,她也不是那等子不懂事之人。
兒子既然喜歡人家,作為母親又豈能掉了兒子的面子?
雲景墨面色一僵,不由得為自己的剛才的想法覺得羞愧。
但在他印象中,母親的確是一個將權勢和朝政放在第一位的人啊!
如今不過就是在牢中待了些時日,怎麼就變了呢?
雲景墨覺得自己忽然有些看不透母親了,他們之間像是存著許多誤解。
「娘親……」
雲景書年歲小,看見誰都要去撒嬌。
更何況因他是幼子,雲文義平日裡也對這孩子多寵愛幾分。
白染拽住晃動的鞦韆,將雲景書抱下來,然後才朝雲文義抱了抱拳。
「雲大人。」
「太女殿下言重了,草民如今只是一介庶民,還未感謝太女殿下相救之恩,還請您受草民一拜。」
雲文義說著就要朝白染下跪,白染手掌輕翻,雲文義的身子便立馬僵了住,雙腿怎麼都不聽使喚。
「即便您不再是丞相,也是景墨的母親,白染實在受不得您這一拜。」
哪有讓老丈母娘給自己下跪的道理,又不是上朝分君臣,不得不跪。
「太女殿下大恩,草民感激不盡。」
既是跪不下去,雲文義便只能半躬著身子朝白染行禮道謝。
這段時日若非是白染的照顧,她的夫君和兒子說不定早就沒命了。
如今莫說是白染與雲景墨兩情相悅,便是人家真的要硬娶她的兒子,她也無話可說。
這世間最難還的便是人情債啊!
「雲大人客氣了。」
白染上前扶起雲文義,她之前曾讓白風派人去查過雲文義的過往。
知道這人剛正不阿,性子耿直,白染才敢開口叫靈國皇帝放了她出來。
若雲文義當真是那等子十惡不赦之徒,便是雲景墨與她在一起了,白染也斷然不會叫她再出來禍害百姓的,頂多保她在牢里待上一輩子不會被砍頭就是了。
「娘親,姐姐待景書可好了。」
雲景書只恨不得叫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的漂亮姐姐最疼他,就算是哥哥訓斥他,姐姐都是不讓的。
雲文義輕笑一聲,俯身將雲景書抱在懷中。
「景書自幼頑皮些,叫殿下費心了。」
其實雲景書在林氏和雲景墨面前一直都很乖巧懂事,性子也還算沉穩。
就是遇見白染之後才被她寵得露出了本性,這孩子本就是個小太陽,不該悶在罩子裡。
「景書乖巧可愛,我很喜歡。」
白染還想加一句她更喜歡雲景墨,又怕人家娘忍不住給她兩腳。
沒有三媒六聘,沒有十里紅妝,她也的確是沒資格在人長輩面前提喜歡二字。
雲景書聽見白染說喜歡他,立馬笑得縮成一團,高興的不得了。
雲景墨無奈地戳了戳他的小酒窩,亦是一臉寵溺。
「殿下大恩草民無以為報,日後殿下若有需要,上刀山下火海,草民絕不退縮。」
雲文義說的慷慨激昂,白染愈發覺得這人性子不似文官,倒像是個耿直的武將。
但往往這樣的官員最不懂得趨炎附勢,為百姓做起事來也絲毫不會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