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掌柜的朝一旁的小二姐兒招了招手,待人過去,她才覆在那人耳邊吩咐了幾句,就見那小二姐立馬去了後院兒。

  當一個中年女子牽著一隻瘦小的猴子走出來時,眾人都不由得驚呼起來。

  因為那小猴兒頭上頂了一個盤子,盤子裡裝著一個兔兒爺,茶館裡坐著的幾個孩子都激動地站起了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猴兒瞧。

  只見小猴兒由那中年女子牽著來到雲景書面前,竟像是有靈性似的將那盤子托舉到雲景書眼前。

  「這……」

  雲景書羞澀地搓了搓手,不知那猴兒是什麼意思。

  「原來小猴子這麼喜歡我們景書,竟將這兔兒爺親手送了來。」

  

  白染笑著說道,然後便拿起雲景書的一隻手探向那托盤,將兔兒爺拿了過來。

  那小猴兒竟是乖巧地一動也未動,一雙大眼睛還不住地打量著雲景書。

  此時的雲景書只顧得抱著那兔兒爺歡喜,絲毫沒有發現小猴兒正望著他瞧。

  「景書喜歡嗎?」

  白染朝雲景書問道,即便知道這是那些生意人慣用的手段,她也不覺得有絲毫不悅。

  只要用錢能買來快樂,那這錢花得便值了。

  「嗯嗯。」

  雲景書不住地點著頭,他今日可高興了,從來都沒有這樣高興過。

  白染自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放到那猴子還舉著的托盤之上,那猴子立馬放下托盤朝白染作了一揖,然後才又抱起托盤。

  眾人不由驚呼:「這猴頭兒竟是個通人性的。」

  「哈哈……都道是人有貪心,原來猴子也不例外啊!」

  「這小猴兒倒是個有眼光的,知道朝那大方的客人下手。」

  「都說猴精猴精的,果真不假。」

  ……

  眾人說說笑笑,那掌柜的嘴巴都咧到了耳根處,今日這場子還真是擺值了。

  那牽猴兒的女子也朝白染抱了抱拳,嘴唇張了張,卻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白染倒是不由得朝那女子多看了兩眼,在這樣的時代里,一個不能說話的啞巴日子過得應該十分艱難吧?

  這猴子如此聽話,想來也是知道主子生活不易,想為她多掙些銀錢餬口。

  「那猴兒為何會選中景書?」

  雲景墨低聲問道,他可不相信他的弟弟會有招猴子的本事。

  「是咱們景書有福氣呢!」

  白染笑著揉了揉雲景書的小腦袋,雲景墨便也沒再多嘴。

  終歸是大家裡長大的公子,雲景墨對於白染出手闊綽之事看得很開,畢竟他自幼也是沒缺過什麼的。

  即便後面受了幾日委屈,在白染出現後,那苦日子便也就過去了。

  「世家小姐公子對這些市井之物一向瞧不上,卻不想你堂堂雪國太女竟也喜歡看這些。」

  出了茶館,雲景墨才與白染閒聊起來。

  他自幼認識的那些官家小姐公子們素來覺得這些東西是下等人才會喜歡的,便是雲家沒有出事以前,他也是這樣認為的,誰知白染這樣身份的人竟絲毫都不在意。

  「大俗大雅不過都是個人之看法,身為君主,只坐在那高高在上的帝位上,如何能知天下百姓之苦?只有身處其中,才能感同身後。」

  白染笑著說道,

  「你以為雪國為何千年不衰?雪國的每一代皇帝即位之前可都不是那養在宮中的金絲雀,她們要學藝歷練,要體味百姓之苦樂,何時明白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何時才是一個合格的王者。」

  雲景墨一怔,心疼地握緊了白染的手。

  「所以,你會做飯,會武懂醫,又常在外遊走,皆是因為你是雪國太女?」

  「算是吧!十七歲我便遊歷結束回京,可那年皇祖父病重過世,我滿身醫術卻救不回他,悲傷之下離開京城,渾渾噩噩過了三年之久。三年守孝期過那日,我正好在那條街上遇見了你。」

  站在路口,白染看著前面的那條街,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日也能將皇祖父過世之事這般平淡地說出口。

  果然時間才是這世間最好的療傷聖藥。

  「景墨,我總覺我們的相遇都是皇祖父的安排,因為他知道你是這世間最好的男子,才讓我遇見了你。」

  「那我更應該謝謝他老人家,是我有幸遇見了你。」

  第一次聽白染說起與他的相遇,雲景墨心中五味陳雜。

  他慶幸那日林子英隨手指的一起乞丐會是正巧路過的白染,也有些後怕,若當初那人兒不是她,他現在又會過著怎樣的日子。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白染與雲景墨身上都有著生人勿進的淡漠,卻在初遇便對彼此放下了大半戒心,想來一見鍾情的或許並不只是其中一人。

  「姐姐,吃過飯就去看皮影戲嗎?」

  雲景書心心念念著小綠口中的皮影戲,聽說今日會演一出《山海神話》呢!

  「去,只要景書喜歡,今日我們便玩個痛快。」

  雲景書精力很好,玩鬧了大半日也不見疲累,倒是雲景墨有些乏了。

  「只是皮影戲天黑之後才會開始,待會兒用過飯,咱們便在這榻上歇一會兒,可好?」

  「好。」

  既是答應了他去看皮影戲,旁的都好說。

  白染命白風先去定了一個視線好些的位置,免得瞧不真切叫雲景書失望。

  只是任她怎麼都沒想到,這看皮影戲的人會如此多,還有雲景墨最不喜歡的人在。

  林子英好似也瞧見了進來的白染,捂著胸口處往人群里縮了縮,她實在是怕了這位太女殿下。

  「林姐姐,你怎麼了?」

  與林子英同來的司可昕看著忽然背過身去的林子英問道。

  自那日宮宴之上主動獻舞后,林家對司家便產生了不滿,司尚書也當面訓斥了司可昕。

  最終礙於司家的權勢,林家也只能生生咽下了這口氣。

  這司可昕還未成婚便如此不守夫道,日後如何能做好林家主君?

  本還覺得他懂事的林老太君為此還氣病了,只怕娶了這樣的男子進門,他們林家便完了。

  但林子英卻絲毫不在意,白染的要求她不敢不去做,林家與司家的婚事終究只是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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