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本宮豈捨得叫他來冒險
「莫要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男子聲音突變,驚得白瓊吐出一口鮮血來。
「你……你不是雲景墨?」
白瓊一手捂著胸口,一手顫顫地指向對面的男子。
卻只見「雲景墨」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嫌棄地擦了擦被白瓊捏過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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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本宮又豈會捨得叫景墨來冒險?」
隨著帕子的離去,只見「雲景墨」的那張臉赫然變成了白染的。
「為什麼?怎麼會?」
為什麼會這樣?
不可能!
白瓊實在想不明白,李子瑜那麼喜歡白染,為什麼還要幫著雲景墨騙她呢?
她那日明明親眼看著李子瑜去找了雲景墨的麻煩的,否則她也不會冒險找李子瑜合作。
可若是事情不是李子瑜透露出去的,白染又如何能未卜先知?
「白瓊,本宮念在母皇的份兒上還稱你一聲皇姐,可你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些。你父君不過就是一個暖床小侍,你也敢肖想本宮的太女之位?」
白染以前對白瓊從未有過半分鄙夷,奈何這白瓊做的事情著實令人噁心。
果真是下人生出來的女兒,一股子小家子氣。
「咳咳……」白瓊捂著胸口輕咳一聲,蒼白的臉上總算多了幾分血色。
「我們都是母皇的女兒,憑什麼你就受盡萬千寵愛,我卻要處處低人一等?便是宮裡的下人都敢對我指手畫腳,為了一塊點心一餐飯,我們父女要受盡白眼,你和你的父後卻能窩在鳳儀宮裡享盡榮華富貴?」
白瓊不滿地質問道,生而為人,同樣是皇女,她們之間為何要有這樣大的差別?
白染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中的鄙夷更甚。
「本宮憑什麼?就憑本宮外祖蘇家世代為國盡忠,到外太祖母一輩已然只剩下她一人,其她姐妹皆已殉國。
就憑你的父親祖祖輩輩都懶惰無能,為了養家餬口還要將兒子賣到宮裡做個暖床的小侍。
本宮父後生在蘇家,蘇家的榮寵乃是幾代人用命換來的,本宮生來便高人一等。
你區區一個下人的種,不過就是母皇醉酒無意間有的,本就卑賤三分,你憑什麼在此質問本宮為什麼?
蠢貨!」
白染眼中儘是不屑,這世間當真有傻子以為,她一個人的努力就能勝過旁人幾代人的付出?
簡直是個笑話!
「你……」
白瓊被白染噎得說不出話來,胸口處的血一直流著,白染許是手下留了幾分情,並未直接要了她的性命。
但是這樣一點點地感受著生命的流逝,也是一種折磨。
「可知本宮是以何種手段騙了你?靈藥谷獨有的易容術你這樣卑賤的人怕是也不知道的。
本宮外祖父的父家乃是青雲山靈藥穀穀主,世代為皇家看診煉藥。本宮外祖父的母家乃雪神山清音穀穀主,世代為皇家培養暗衛。
本宮自三歲起便習武學文,五歲出宮歷練,七歲便能手刃猛虎,你以為這些都是天生的嗎?
我蘇家世世代代為國盡忠,死傷無數,你的外祖家又為我雪國和皇家做過什麼?
本宮自三歲起便未曾再睡過懶覺,你們好吃好喝有宮人侍候的時候,本宮卻是在翻山越嶺自己尋吃食,你憑什麼要求與本宮平起平坐?」
殺人不過誅心,白瓊一生最是忌諱別人拿她的身份說事兒,白染卻偏偏句句往她心窩子裡戳。
白瓊再如何使計也好,她卻千不該萬不該打雲景墨的主意。
「便是如此,母皇也不該如此偏袒於你。」
白瓊仍舊死鴨子嘴硬,就是不願意承認白染身世強於她,生來就該坐上那高位。
「若你父君的母家也能為國分憂,母皇自然也會偏袒於你。你已然比大多數小侍的女兒幸運許多,可你偏偏不懂知足,你若安分守己也便罷了,可你卻將主意動到了景墨的頭上。白瓊,你還真是自尋死路呢!」
白染將身子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那柄還沾染著白瓊血液的匕首,滿臉嘲諷。
「你當真以為本宮離京三年,你手下的這些勢力便能在雪國作威作福了?那你還真是高看了自己,世家裡的勢力有多大,你區區一個床侍之女如何能知道?」
「你……你將他們怎麼了?」
白瓊這才發覺有些不對,白染話裡有話,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就你手下的那些蠢貨,本宮可不屑於動手。本宮不過就是將你結黨營私的證據交到了母皇手中,想必現在你的人都已經進了大理寺了。」
「白染,你果真好手段!」
白瓊咬牙切齒地說道,身子因為生氣而顫抖個不停,白染手指一點,那傷口便不再流血。
「白瓊,本宮暫且不會殺你。若叫本宮查出皇祖父的死與你有關,本宮定叫你父家九族陪葬。」
說罷,白染衣袖一揮,白瓊便昏倒在桌旁。
白染冷著臉走出門去,還不等外頭正在打盹兒的兩個守門的發現,人便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濃郁,雲景墨卻是怎麼都睡不著。
白染將他關在府中不許他踏出房門半步,他亦是一整日都未見到白染的人,心中擔憂不已,實在無心入睡。
「景墨,可是在等我?」
一股熟悉的冷香傳來,雲景墨也顧不得她身上涼不涼,直接飛奔過去,撲了個滿懷。
「你怎麼才回來?」
雲景墨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和擔憂,可那模樣兒卻更像是在撒嬌。
「因為走得有些遠,所以才回來晚了些。我不是叫人給你帶話,讓你不用等我了嗎?」
白染搓了搓冰涼的手,然後才敢放在雲景墨背後,輕輕攬住了他熱乎乎的身子。
「你未歸來,我如何能睡得著?」
雲景墨從白染懷中抬起頭來,雙手捧起她的臉在燭光下細細瞧了瞧,又抓著她的胳膊轉著圈兒地打量一番,見身上沒有受傷,才算放下心來。
「我不會有事的,你總該信我才是。」
白染抬手一揮,還大敞著的門便被關上,冷風瞬間便被隔絕在門外。
雲景墨這才隨白染一起進了內室,親自端了熱水來服侍她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