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許你一世安穩
「滿身風雪,你先用熱水洗洗臉,待會兒回去便能直接睡了。」
雲景墨欣喜於白染還未回自己的院子便先來看他,卻更高興她能平安歸來。
白染聽話地上前掬起一捧水灑在臉上,整個人都跟著熱乎起來。
「我還以為你這是要我留宿呢!」
白染接過雲景墨遞來的干布巾,邊擦臉邊玩笑道。
雲景墨卻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道:「若是你願意,景墨也不會拒絕。」
白染心下一暖,拉過雲景墨就朝著那紅唇親了兩口。
「景墨,我真的應該早些將你娶過門才是。」
雲景墨伸手回抱住白染,喃喃道:「景墨也想……」
「景墨,榮華富貴暫且不提,我定許你一世安穩。」
「我信你。」
榮華富貴山珍海味又豈能及得上朝朝暮暮與眼前的人相守來的快樂自在?
二皇女白瓊結黨營私意圖謀反的證據確鑿,皇上一氣之下將人關入天牢,整肅朝堂,連帶收拾了一批被白瓊收買的朝臣。
還在被逼養病的白寧不由得暗自慶幸,還好她未出手,這白染做事果然狠辣,竟是直接斬草除根,絲毫生機都不給別人留。
「主子,那咱們的人……」
護衛躬身立在面色蒼白的白寧面前,等著她的吩咐。
白寧揮揮手,有氣無力道:「罷了,先莫要行動,待本殿身子好些再說。」
「是。」
待屋內只剩下白寧一人,她才無力地靠在身後的軟枕上,緩緩閉上眼睛。
白染身後有蘇家,握有兵權的楊將軍也是白染的人,而自己辛辛苦苦籌謀了多年的勢力也都被白染一一瓦解。
如今看來,想要對付她還真是比登天還難。
「父君啊父君,兒臣怕是真的錯了,您生前比不過那蘇易安在母皇心裡的位置,兒臣也不及那白染,這一切都是命啊!」
「咳咳……」
屋內不時地傳出白寧的輕咳聲,還帶著幾分無奈的嘆息。
屋外的雪大片大片地落下,整個盛京都披上了一層白毯,紅牆碧瓦皆遮蓋在大雪之下。
裹得像個小粽子似的雲景書央了哥哥好久,才有了出門的機會,在雪地里奔跑跳躍,好不快活!
抱著手爐立在柱子旁看著雲景書玩耍的雲景墨嘴角微微揚起,而後便不自覺地發起呆來。
「公子,您坐一會兒,奴再去給您端兩個炭盆過來。」
阿樹搬了一把墊著厚毯的凳子放在雲景墨身後,又搬了一個炭盆放在他腳邊道。
雲景墨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一直停留在玩耍的雲景書身上,心思卻早已跑到了別處。
「公子可暖和些了?」
阿樹蹲在地上撥弄著炭盆里的碳火,又從懷裡掏出一小包藥粉撒到炭盆中。
一股熟悉的氣味傳來,雲景墨忍不住低頭看去。
「這是什麼?」
「回公子的話,這是太女殿下叫管家給奴的,說是冬日裡碳味兒大,怕熏壞了您,要撒些花粉進來壓壓味兒。」
阿樹剛剛去尋炭盆的時候管家給他的東西,他也不過是第一知道這物件兒。
太女殿下心疼公子那真是疼到了心坎兒上,這麼些年來,他們還沒見太女殿下對哪家的公子這樣上心過。
「她回來了?」
雲景墨一喜,急忙問道。
他都有好幾日不曾見過白染了,知道她最近忙,白瓊的事情才了,需要她做的還有很多。
阿樹搖搖頭道:「太女殿下並未回府,這花粉是她早晨離去時交代給管家的。」
長長的睫毛閃了閃,雲景墨微微嘆了口氣。
伸手接住幾片飄落下來的雪花,落在手心裡很快便化作了水滴,然後順著手指滑下。
阿樹偷偷瞧了幾眼,又趕忙垂下頭去。
公子長得可真好看,性子也好,難怪殿下如此寵著。
雲景書與幾個小侍玩累了,才氣喘吁吁地朝雲景墨跑去。
「慢些跑,小心摔著。」
雲景墨不放心地囑咐道,阿樹急忙拿起一塊地墊迎了上去。
雲景書踩在地墊上使勁兒跺了跺腳,阿樹又用帕子拭去他靴子上沾染的雪,小傢伙這才撲進了雲景墨懷中,小手不住地在雲景墨抱著的手爐上蹭著。
雲景墨將手爐塞到雲景書手裡,雙手捧住雲景書的小臉,替他輕輕捂著。
「可是玩兒高興了?」
這幾日一直在下雪,雲景墨便沒叫雲景書出門,小傢伙實在是憋壞了。
雲景書咧著小嘴兒點了點頭,然後又昂起小臉兒來看向雲景墨,哼唧道:「哥哥,景書都已經好久沒見過姐姐了,姐姐這幾日都沒有回家來嗎?」
「她這段時日有要事,待忙過這段時日就好了。」
雲景墨這話是在說於弟弟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母親也被白染帶去了朝堂,偌大個太女府每日裡就只剩下他們父子三人,說不出的寂寥。
雲景墨有時候也在想,在沒認識白染之前,他每日裡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怎的現在會覺得孤單呢?
「給太女殿下請安。」
正在胡思亂想間,遠處便傳來掃雪的小侍的問安聲,還不待雲景墨起身去迎,那股子冷香已然來到跟前,將剛剛站起來的雲景墨攬進了懷中。
「今日怎麼有閒情逸緻出來賞雪了?」
白染理了理雲景墨鬢邊的頭髮,柔聲問道。
雲景墨心中歡喜,也顧不得是不是還在外面,只緊緊地回握住她的手。
「姐姐以前都是先抱景書的,如今眼裡卻是只能看得見哥哥,再也看不見景書了。」
腳邊忽然傳來小傢伙的抱怨聲,白染這才看清那個裹得圓滾滾的小糰子正一臉委屈地望著他,可憐極了。
白染彎腰捏了捏雲景書的臉蛋兒,卻是並未像往常那般抱他。
「我們景書長大了,以後可不能隨意叫女人抱了呢!」
白染半似認真半似玩笑地說道,雲景墨之前的提醒她一直都記得,眼瞅著就要過年了,過了年雲景書虛歲便是七歲,她總該要替這孩子的聲譽著想些。
「可姐姐又不是別的女人。」
雲景書不滿地上前踮著腳抱住白染的腰,還想像從前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