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你到底是誰
顧歲安既是敢說這樣的話,便不怕白萱查。
他已然做了萬全的準備,便是太醫來診脈,也只能說是他不能人道,屆時他雖是丟了顏面,這白萱的臉怕是也沒地方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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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白萱面色不善,緊緊盯著跪在地上的人問道。
「皇上聖旨送到顧府,母親自是不敢不接。可臣侍的身子的確有疾,是以母親前段時日才對此事猶豫不決。但顧家亦不敢抗旨不遵,便只好將臣侍送入宮來。」
顧歲安將早就爛熟於心的藉口說了出來,完全沒有半分內疚與羞澀。
「臣侍怕是會擾了皇上的雅興,所以才不得不提前告知。」
顧歲安本想說讓她去別的宮裡歇著,卻又覺得不妥,那樣只怕更是會叫白萱懷疑。
白萱沉默了許久,顧歲安甚至已經做好了被罰的準備,哪知一雙有力的手卻上前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地上涼,既是身子不好就莫要跪著了。」
扶著顧歲安的胳膊將他拉至床邊,白萱也跟著一起坐了下來。
「宮裡御醫醫術高超,太醫院什麼藥材都有,便是有隱疾也無妨,總是能看好的。」
這種事情的確不好宣揚,想那顧宗仁前段時日的表現確實是有問題,若想知道真假,明日叫太醫過來瞧瞧就是。
白萱都已經等了四年多了,也不差這一個晚上。
「累了一整日了,快些歇著吧!我去洗洗就過來。」
白萱起身去了屏風裡面的淨室,顧歲安這才鬆了口氣。
抬手捏住自己的衣襟,顧歲安想合衣入睡,又不得不擔心白萱的看法。
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脫了外衫,穿著中衣上了床。
緩緩闔上眼睛,顧歲安不住地告訴自己:「習慣就好了,日後總少不得要與她躺在同一張床上的。」
能保住清白已然是他最後的倔強了,若是表現的再明顯些被那白萱看出了端倪,他入宮的心思不就白費了嗎?
白萱出來時,顧歲安已經睡著了。
輕手輕腳地躺在顧歲安身側,白萱緩緩將人攬在了懷中。
正在裝睡的顧歲安身體猛得一僵,又逼著自己放鬆下來。
紅燭還在燃著,而這一對強求而來的新人卻是各懷心思。
顧歲安不由得自嘲一笑,所謂同床異夢大抵如此吧!
白萱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才放開了懷裡的人兒,側過身子背對著他。
或許他只是還不適應,再給他些時間就好了。
白萱不由得安慰著自己,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顧歲安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每每要入睡時,都會因為想到身旁的人而驚醒。
就這樣夢夢醒醒,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天亮。
白萱輕手輕腳地起了身,卻不想還是吵醒了顧歲安。
「你再睡一會兒,我會告訴外頭侍候的,叫那些個君侍們午後再過來請安。」
白萱手裡抱著衣裳,低聲對顧歲安說道。
顧歲安昨夜睡得不好,眼底一片烏青,白萱心疼他,便沒打算叫他起來服侍更衣。
「嗯。」
顧歲安本也沒打算要侍候白萱,自然是順勢應了一聲。
白萱離開後,顧歲安才算是睡了個好覺,足足晚起了兩個時辰。
……
「主子,顧家公子入宮了。」
暗一立在白染身側,躬身抱拳道。
白染微微蹙眉,然後又緩了神色,淡淡地點了點頭。
「既是他自己選擇的,咱們也不好多加干涉。後宮生活不易,叫宮裡頭的暗中多照看他一些便是。」
說起來她與顧歲安也並不熟悉,如今自己尚且不能露面,他選擇入宮也無不可。
都是成年人了,她尊重他的選擇。
只是如此的話,待日後她要奪回這江山的時候,怕是要毀了他的家了。
白染並不覺得忠心耿耿的顧丞相的兒子會是一個愛慕虛榮的男子,但不論他是因為什麼原因才入的宮,念在顧家的忠心已經顧家小姐與皇家的關係上,她都不想傷了他。
「是。」
暗一見主子並未不悅,這才放心了些。
本來應該是屬於自己的男人被別的女人搶走了,換成是誰都應該不會高興的吧!
主子這般表現,著實叫人看不透。
「近日裡朝中大臣已經憋不住了,陸陸續續在往吟風閣跑,本殿明日裡便想個法子調到前廳去,你再從暗衛里撥個人出來在後院看著輕塵,莫要叫人欺負了他。」
「是。」
暗一不由得感慨,原來主子心裡的人一直都是沐小公子,便是皇上和太女不出事,這九王君的位置也輪不到那顧家公子了。
真真是命運弄人。
白染最後一日在後院做工,正巧小秋出來說要送熱水過去,白染便提了兩桶熱水跟著他進了沐輕塵的屋子。
雲煙還未過來,沐輕塵獨自一人坐在琴邊,不知在想些什麼。
白染只偷偷瞧了一眼,便趕忙轉身去了屏風裡頭倒水。
沐輕塵抬眸時,正好瞧見了白染的背影。
「九姐姐……」
沐輕塵面兒上一喜,起身便追了過去。
他自小跟在九姐姐身後,對她的身形和習慣再熟悉不過了。
這背影瞧著分明就是他的九姐姐啊!
「嗚嗚……你為什麼才來接塵兒,塵兒好怕啊!」
沐輕塵淚眼模糊地朝那女子撲了過去,嘴裡還委屈地小聲說道。
白染心疼不已,卻還是強忍著躲過了沐輕塵撲過來的身子。
這孩子自小便依賴她,一旦被他知道了身份,她日後便不好再留下吟風閣了。
旁人看顧沐輕塵白染自是不放心的,她堂堂九皇女入了這等子煙花之地,還不都是為了他嗎?
再者,宮裡的消息在這裡打探卻是要比外頭容易的多,也省去了許多麻煩。
撲了個空的沐輕塵這才發覺不對,若是他的九姐姐的話,應該早就接住了他才是。
隨意地抹了把眼淚,沐輕塵這才看清那個正提著水桶往浴缸里倒水的女人正是那日他在院子裡遇見的那個阿然。
「你到底是誰?」
這世間為何會有身形這般相似的兩個人?
若非是這張臉完全不同,沐輕塵甚至都要懷疑剛剛是自己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