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曖昧
第47章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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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徽音覺得頭暈, 差一點就要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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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清寒竟然是裴煙男朋友,是男朋友還退什麼婚?
?
他們還私底下交往?
這難道是很見不得人的事?
?
裴煙趕忙去扶梁徽音, 琢磨著怎麼解釋比較好, 可梁徽音現在明顯是聽不進去任何解釋,整個人暈乎乎的。
「小煙,你——你到底在搞些什麼?」
裴煙抿抿嘴巴, 坦白地說:「就……當中有一些誤會。」
「有什麼誤會能讓你瞞著爸媽談戀愛?
還是跟他——跟那個小子。」
「媽, 你不知道他身份之前,還誇他來著。
現在怎麼就說『那個小子』了。」
提起這個, 梁徽音又覺得自己被打臉, 心氣不順。
她嘟囔著:「你們年輕人, 我真是搞不懂了。」
「好了, 媽, 這個事我晚些回去再跟你解釋好不好?
現在在醫院, 我們這樣出來,不大好。」
裴煙說的對,梁徽音也覺得自己這樣把裴煙拉出來講悄悄話是不大好。
不管兩家之間有多少事, 該盡的禮數還是得盡。
梁徽音嘆嘆氣, 嗔了裴煙一眼:「你啊你, 就瞞著我們偷偷談戀愛吧。
等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裴煙閉閉嘴巴, 隨後露出個笑來。
再回到病房, 裴煙看到霍清寒和她爸正坐著聊事情,裴修搬了張椅子坐在病床邊, 和霍清寒一塊聽他們說話。
也沒聊什麼, 就聊聊家裡的事, 還有近況。
裴煙和梁徽音回來時,二爺抬眼瞧了眼裴煙, 似乎對某些事已經心知肚明。
他這個女兒他了解,裴煙和霍清寒之間有什麼貓膩,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二爺站起來,霍清寒也馬上跟著起身。
二爺對他說:「今晚辛苦你,要在這陪夜。
明天等出了院,你們一塊去我家,家裡房間多得是,你們就安心住我那。」
裴修和霍松雨不約而同地睜大眼睛。
裴煙愣了愣,沒想到她爸會主動提出讓霍清寒住到他們家。
知道裴煙和霍清寒關係的梁徽音,聽到這個,就更糟心了。
比起他們,霍清寒的反應倒是鎮定很多。
他禮貌地對二爺說:「叔叔,我定了酒店,就不去打擾你們了。」
「哎,這算什麼打擾。
你是老霍的兒子,又是第一次來這邊,我不好好招待你怎麼行。
而且松雨現在生病,你一起住我那,也方便照料。
行了,別推辭,我們就先回去了。」
二爺說話向來不喜別人反駁,他一錘定音,霍清寒也不好再推辭。
二爺和梁徽音要走,裴煙和霍清寒一塊送他們出去。
家裡的司機把車開到醫院門口,二爺和梁徽音上了車,臨走前,梁徽音還回頭看了眼霍清寒和自己女兒,終是什麼話都沒說。
目送車子離去,霍清寒才全身泄了力氣一般,癱軟下來,摟住裴煙的腰,撒嬌似地說:「可緊張死我了。」
「你緊張嗎?
我怎麼沒看出來,演的還挺一本正經的,我都認不出是你了。」
裴煙嘲笑道。
從見到她爸媽開始,霍清寒就變得十分正經,還有禮貌,要不是知道他真實模樣,她可能都要被這表面功夫給騙了。
霍清寒低頭湊近裴煙,鼻尖在她額頭蹭了蹭,說:「那畢竟是你爸媽。
第一次見岳父岳母,怎麼也得正經一點。
我多怕我一個表現不好,他們直接判我死刑。」
「我媽在沒見到你之前就給你判了死刑了。」
「她這麼不喜歡我?」
「誰叫你『美名在外』,傳言一堆又一堆,又主動退了婚,她心裡一直有氣。
她總覺得,要退婚也是我們家先退,竟然被你這個臭小子捷足先登。」
霍清寒委屈巴巴的,全然不顧他們現在就站在醫院大門口,來來往往都是人和車。
他親昵地摟著裴煙,一臉擔心:「那怎麼辦呢,我該怎麼表現才能挽回一點形象?
你媽一直不待見我,那我不是一直得被你藏著不能見光了?」
裴煙揪了他的胳膊一下,把他推開。
「大庭廣眾別對我動手動腳。」
霍清寒馬上學乖,收起自己的手,可眉目之間還是滿滿的憂慮。
裴煙就無奈笑了笑,說:「我沒想把你藏著不見光,只是想找個合適的機會介紹你,讓我爸媽更好接受一點。
不過今天既然已經都見到了……擇日不如撞日,我已經跟我媽坦白了。」
「坦白?
坦白什麼?」
「坦白你就是我男朋友啊。
你是不是蠢。」
霍清寒有幾秒鐘的詫異,回過神後,又摟住裴煙的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裴煙想打他:「呀——你——你能不能別在這麼多人面前——」
「我很高興。」
霍清寒低沉地說。
裴煙頓住手上動作,怔愣愣的。
霍清寒把她摟到懷裡,手掌護著她的後腦勺,親昵又溫柔。
「裴煙,其實我知道,以前很多事都是我做的不好。
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讓我改變,讓我彌補。」
突然幾句窩心話,聽得裴煙猝不及防酸了鼻子。
有點想哭。
「謝謝你。」
霍清寒又說了一句,終於把裴煙眼淚勾出來。
其實根本算不上什麼多感人的話,可偏偏戳中裴煙的淚點。
她在他懷裡嘟囔:「你好煩啊。」
霍清寒在她頭頂笑:「嗯,要這麼煩你一輩子了。」
裴煙又忍不住笑,真的是哭笑不得。
誰都不知道一輩子有多長,一輩子有多久,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在一起一輩子。
可起碼這一刻,裴煙覺得她看到了他們的未來。
……
三個人陪夜,三個人都睡不好。
不過還好,這一夜也不是那麼難熬。
隔天早上,霍清寒等醫生查過房後,去幫霍松雨辦出院手續。
隨後四個人,一起回了裴煙家。
吳嬸一早就收拾出了新的空房,也按梁徽音的吩咐,給霍松雨煮了鬆軟的粥。
回來之後,大家都在忙活。
裴煙被她爸叫去了一側書房,梁徽音也在。
門關上,看著是準備審她。
裴煙比較淡定,看看自己的媽,再看看自己的爸,先開了口:「你們打算問什麼?」
「問什麼,當然是問你的事。」
梁徽音哼哼道,「你就老老實實地說,你們交往多久了,什麼時候開始的,怎麼開始的。」
裴煙笑出來:「媽,這是我隱私,我有權不說的。」
「你——」梁徽音一口氣憋住,上不去下不來。
還是二爺開口:「裴煙,最起碼你得告訴爸媽你們怎麼開始的,交往多久了。」
裴煙稍微正色一下,說:「交往沒多久,一個多月吧。
上次回海城正式開始的。」
梁徽音馬上追問:「那之前退婚是怎麼回事?」
「退婚,就是我和他之前出了點問題。
反正那事已經過去了,而且退婚也影響不到我們。」
「小煙,你跟他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
裴煙很篤定地應,她也很認真地看著自己爸媽,真摯地說:「爸媽,我知道你們對他有很多看法,也聽過很多流言議論,但是他真的很好。
你們跟他接觸過,就會了解他的為人。」
二爺不出聲,梁徽音不滿地嘀咕:「你現在是被感情蒙蔽了雙眼,一個勁地為他說好話。」
裴煙:「媽,我——」
「他人怎麼樣,我們自己會了解。
反正我就先把我的態度撂在這,他退了婚,現在又想跟你重修舊好,沒那麼容易。」
重……重修舊好?
這個詞用的……
裴煙有點無奈。
她看向自己父親,問:「爸,你跟媽也是一樣的態度嗎?」
二爺在沉思,過了會才說:「我沒你媽那么小氣。」
梁徽音一聽,兩戳眉頭立刻擰一塊。
二爺又說:「過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本來我們也是打算退婚的,說到底我們跟他一樣。
但是現在,他跟你交往,我們肯定要好好審察一番,不能讓你糊裡糊塗就跟了他。」
……
裴煙從書房出來,對著溫柔的陽光嘆氣。
恰好霍清寒在隔壁,剛把自己行李從酒店搬過來。
半空中的一個對視,裴煙先笑了,朝他走過去。
霍清寒往自己這幾天要住的房間裡走,不明地問跟在身後的裴煙:「你怎麼對我笑得這麼奇怪。」
「我沒在笑,我是在替你可憐。」
「嗯?」
「年輕人,道阻且長,要加油噢。」
?
?
霍清寒雲裡霧裡的,搞不懂裴煙在說什麼。
這會兒房裡沒人,他就順勢拉過裴煙,按在床上。
裴煙掙扎了一下,提醒他:「你幹什麼,門還開著呢。」
霍清寒盯著裴煙的眼睛,勾著唇角故意露出個壞笑:「門開著,不是更刺激麼。」
裴煙抬腿蹬他,卻又給他給摁住。
有種霸王硬上弓的意味。
「霍清寒,你現在是在我家,你別在這亂發騷。」
「我什麼都沒做,你別冤枉我。」
「你這樣壓著我,就算你什麼都沒做,也表示你想做。」
霍清寒胸腔震動,笑著:「那都怪你,把我變成了個禽獸。」
兩人姿勢曖昧。
這時,門口的光源忽然沉了一半。
一聲咳嗽聲響起。
「咳咳。」
裴煙和霍清寒同時轉頭往門口看,兩個人瞬間僵硬住——
梁徽音……正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