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曖昧
第48章曖昧
48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竟然開著門做這樣的事——
霍清寒在梁徽音這邊的分數, 直接降為負分。
梁徽音面色不好看, 說了句「準備吃飯了」,就走了。
裴煙看著她消失在門口,推開已經呆若木雞的霍清寒, 毫不留情地嘲笑他:「怎麼樣, 還敢隨隨便便發騷嗎?」
霍清寒一臉哀嘆,問裴煙:「我還能挽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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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媽那表情, 你覺得你還有機會麼?」
「唉, 還真的是道阻且長。」
裴煙笑, 說:「趕緊收拾收拾出去吃飯吧, 一會在我爸媽面前好好表現。」
霍清寒點著頭, 仿佛是遇到了今生最大的難題——論如何討岳父岳母歡心。
午飯一切正常, 梁徽音什麼都沒提,一家人坐著一塊吃飯。
因為霍松雨暫時只能吃流食,所以就只吃了一點粥。
裴煙本以為被梁徽音撞見的事, 梁徽音只當自己沒看到, 就這樣算了。
沒想到, 一整天沒什麼動作的梁徽音, 到了晚上, 還是出手了。
下去在鋪子裡做事,裴煙回來有些晚, 簡單吃了點飯就回了自己房間。
她前腳剛進房門, 梁徽音後腳就跟進來了, 穿著睡衣,抱著自己枕頭。
裴煙愣住, 眨巴眨巴眼:「媽,你幹嘛?」
「這幾天,我跟你一塊睡。」
梁徽音早就打定主意,直接把自己枕頭放到了裴煙床上,看起來是真的要在她這睡。
裴煙半天沒回過神。
她媽……要跟她睡?
為什麼?
?
「你怎麼突然想著要跟我睡,爸呢,你不用陪他?」
「就一糟老頭子,沒什麼好陪的。」
「……」
裴煙糊裡糊塗,不知梁徽音到底想做什麼。
不過她已經有些累了,正打算洗個澡,然後去霍清寒那邊看看。
她把門關上,脫下外套,解了圈著頭髮的發圈,對梁徽音說:「媽,我先去洗澡。」
「行,你先洗。」
裴煙家裡雖是傳統的四合院,可都重新裝修過,每個房間都帶了一個衛浴。
梁徽音看著裴煙拿換洗的衣服,見到不是睡衣,就問:「你還打算出去?」
裴煙關衣櫃的手頓了頓,想想說:「我……一會去看看裴修他們。」
「是去看裴修和松雨,還是去看松雨他大哥?」
「……」裴煙回過頭,撇撇嘴:「媽,你既然都知道,還問什麼。」
「大晚上的,一個女孩子,還是不要再出去了。
洗洗睡吧,早點睡。」
裴煙皺皺眉頭,怎麼忽然覺得,她媽好像是故意來監視她的。
就是防著她和霍清寒「私會」。
想了想,裴煙直接坦白地問梁徽音:「媽,你是不是怕我和霍清寒做什麼?」
被戳中正點,梁徽音清了清嗓子,也坦白地應:「你們年輕人,血氣方剛我能理解,但是還有的禮數還是得遵守。」
果然,梁徽音還記著午間的事。
裴煙解釋:「上午那會,我和他只是鬧著玩,沒做什麼。」
「小煙,你是女孩子,不管發生什麼,你都是吃虧的一方。
你一定要矜持,別被男人稀里糊塗給騙了。」
看梁徽音這一臉正經的,裴煙忽然在想,如果她媽知道她早就和霍清寒醬醬釀釀了,她是不是會氣血上涌直接進醫院。
畢竟裴煙在家人眼裡,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從未做過任何僭越的事。
反正,實話是肯定不能說的。
裴煙不置可否地應:「噢,我知道,我會的。」
「我看你難說,很容易就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媽也是你這樣過來的,男女那點事,媽還是懂的。」
梁徽音念叨著,又趕裴煙去洗澡:「拿套睡衣,洗了換上就過來睡吧。」
「……媽,你真的要跟我一起睡?」
「怎麼了,不想跟媽媽睡?」
「沒,沒。」
從小學開始裴煙就沒跟媽媽一起睡過了。
萬萬沒想到,現在竟然會因為這種情況而同睡一張床。
裴煙重新拿上睡衣,進去衛生間洗澡。
她帶了手機進去。
門關上,裴煙給霍清寒發消息。
【早點睡吧,晚上我們見不到了。
】
霍清寒很快回:【?
為什麼?
】
裴煙:【我媽,在監視我。
生怕你對我不軌。
】
霍清寒:【……】
裴煙放下手機,開始脫衣服洗澡。
十幾分鐘後,她洗完澡出來,梁徽音還沒睡。
不知怎的,裴煙心底驟然生出一股無法言說的酸澀。
上一次她媽媽這樣在她床上等她過來睡覺是什麼時候?
好像是二十多年前了。
那時候她還很小,梁徽音也還很年輕,漂亮有氣質,不像現在這樣富態微胖。
梁徽音現在就躺在那,像小時候那樣,好似在對她招手:「煙煙快來,媽媽給你講故事。」
時光荏苒,過往的記憶和現實重合,裴煙再仔細看看,現在的梁徽音不過是個小老太太,拿著手機在皺眉研究。
她老了,氣質不再了,也沒年輕時那麼漂亮了。
可她,依然是裴煙心中最漂亮的母親。
裴煙爬到床上,摟住梁徽音。
梁徽音正在刷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忽然被女兒這麼抱住,不禁嘟囔:「哎呦幹什麼喲,頭髮也不吹乾,都把我衣服打濕了。」
「吹乾了,只有一點點濕。」
「行行行,躺那邊去,別礙著我手,我還看朋友圈呢。」
「……」
唉,真是無情的媽媽呀。
「媽,我關燈了。」
「行,你關吧。」
裴煙伸手關了燈,側過身,借著梁徽音手中手機的光,看著她的臉。
裴煙一向睡眠淺,身邊有人就更難睡著,可在自己媽媽身邊,竟然覺得安心,沒一會,就閉上了眼,呼吸清淺。
梁徽音這才放下手機,幫裴煙掖了掖被子。
其實,她能在裴煙身邊的時間不多了。
等裴煙嫁了人,就不再需要她。
回想這二十多年,真的是轉瞬即逝,匆匆而過。
當年的小娃娃,一下長得這麼大,還有了男朋友。
這個夜晚,反而是梁徽音睡不好,半夜還偷偷抹起了眼淚。
裴煙隔天早起,天剛蒙蒙亮,就小心翼翼地起床出門,不想吵醒梁徽音。
等打開房門出來,先映入眼帘的,是同樣剛起的霍清寒。
霍清寒張嘴想說話,馬上就被裴煙捂住嘴巴,推拉著,推到了他的房間。
門鎖上,裴煙才鬆開自己的手。
「在我門口等多久了?」
霍清寒委屈落寞地說:「你跟我說你準備起床,我就去你門口等你了。
為了見你一面真難,跟牛郎織女似的。」
「我媽這幾天都要睡我這,我白天又要去工作,這樣一想,我們一天還真的見不到幾面。」
「岳母真的要一直睡你那?」
「對啊,她怕你近水樓台,帶我做壞事。」
霍清寒嘆氣,把下巴抵到裴煙肩膀上,哭訴著:「我太難了,明明根本沒想帶你做壞事。」
裴煙輕哼一聲:「誰叫你昨天亂來的,我媽已經把你列入頭號危險名單了。」
霍清寒手掌搭在裴煙腰側,唉聲嘆氣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被防賊一樣防著了。
他抱著裴煙膩歪了一會,才想起來問:「你這麼早就要出去?
大家都還在睡覺,天也沒亮。」
「誰說的,天明明亮了。」
「六點,對我來說,天就是沒亮。」
裴煙停頓一下,很贊同地應:「好吧,既然天還沒亮,那我就再睡一會。」
「嗯?」
「嗯什麼嗯,過來侍寢吧。」
霍清寒杵在那,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裴煙瞧一眼他,眼底是狡黠的光。
隨後,她的手指捉住他腰間的褲腰,將他拉過來,推倒在床上。
霍清寒還是愣的,雙手抓住裴煙在幹壞事的手,讓她被迫停住。
他嗓子干啞起來:「你——你想幹什麼?」
裴煙沒有正面回應,甩開他的手,繼續做自己的事。
「你知道麼,我有很嚴重的逆反心理。
別人越是不讓我做什麼,我就越要去做。
就比如,我媽夜裡要看著我,不讓我跟你待一塊。」
霍清寒的思緒跟著裴煙的話走,第一次像個木偶被她擺布。
忽然間好像有一陣風,哪兒覺得涼颼颼的。
他一低頭,就見裴煙在和自己兄弟打招呼。
裴煙緩慢抬眸看他,黑亮的眸子瀲灩著水光,又純,又欲,又勾人。
她翹起唇角:「一大早就這麼精神?」
霍清寒:「……」
這一大早的……還不是被她給弄的。
「適可而止,你再玩下去,就停不下來了。」
霍清寒出聲警告,眼底暗沉沉的,壓抑著濃重欲望。
裴煙卻掀開裙子,直接坐上去,以行動表明,她就是不會適可而止。
就那一剎那,霍清寒眉頭緊蹙,幾近壓抑的悶哼仿若是這清晨最惹人遐想的窺探。
「我今天很忙,一會出門,可能又要晚上才回來。
你可能還得在這,繼續跟我爸喝茶,聊聊人生聊聊理想,順便陪兩個弟弟——」
裴煙碎碎念著,可又忍不住督促:「你動一動啊。」
……
霍清寒覺得自己真的要被裴煙搞死了。
「你確定?」
他啞著嗓子問。
裴煙:「確定。」
順便還拿過一旁自己的手拎包,從裡面拿出一樣東西,丟到霍清寒胸膛上,說:「速戰速決。」
霍清寒低眸看清裴煙丟給自己的那單薄的一片方形包裝,不禁半眯起眸子盯著蓄謀已久的裴煙,勾起唇角:「這都準備好了,夠野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