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番外：霍清寒x裴煙[6]
第59章番外：霍清寒x裴煙[6]
番外 霍清寒x裴煙
06
裴煙不讓霍清寒戴套的很大一個原因, 是她想試一試傳說中「一次就中」的概率。
她說霍清寒不行，那只是故意激他的。
裴煙沒有計劃要孩子, 但也沒計劃不要孩子, 反正就順其自然。
可是吧，她順其自然不著急，有個人急——
不是霍清寒, 是霍清寒他丈母娘。
今天白天, 裴煙去了一趟梁徽音那。
梁徽音不知聽了什麼，自己琢磨半天, 最後還來對裴煙旁敲側擊。
「你們小夫妻, 最近感情還好吧？」
「好啊, 」裴煙摸不著頭腦, 狐疑地看著自己親媽, 「你問這個做什麼？」
梁徽音笑著擺擺手：「沒什麼, 就關心你婚姻狀況，問問。」
「……」
梁徽音：「你們最近累不累？」
裴煙：「？
？
不累啊，媽, 你到底想問什麼？」
「唉, 我就是想問, 你們小夫妻兩個, 有沒有正常的夫妻生活。」
突然一下直白, 裴煙不禁愣了下。
「你……怎麼了？」
「沒，我就是關心關心你, 想問問你什麼時候要孩子。」
「……」
這還是梁徽音第一次跟裴煙談生孩子的事, 裴煙實話實說：「這個……現在也不著急吧？」
看裴煙這副淡定的樣, 梁徽音不淡定了：「不能不著急。
現在年輕，趁早要。
不讓以後想要都要不上。」
「……媽, 我們才剛結婚。」
裴煙無奈，現在就催生……這未免也太早了吧。
梁徽音則一臉的諱莫如深：「你不懂，現在的年輕人，抽菸喝酒，壞習慣影響精子質量和活性，不一定說你們想要了就能馬上懷上。」
？
？
裴煙怔愣：「有沒有這麼誇張……」
「當然有。
我們隔壁那個張姨，她女婿不就是這方面的問題，治了一年多，現在還沒治好，下面可能要去做試管。
以前剛結婚那會就避孕，現在想要懷了，就是沒辦法懷上。」
「……」
「你和小霍還是趁早準備準備，別等年紀大了還去受試管的苦。」
裴煙皺起眉頭：「媽，你是多想抱外孫？」
梁徽音一臉認真：「我不是想抱外孫，我是怕你嫁了個不行的男人。」
……
所以現在，裴煙就準備和這個被懷疑「不行」的男人試試。
可是萬萬沒想到，這麼一試，就中了。
一個月後，裴煙對著驗孕棒上深紅的兩條槓，神色複雜。
這來的太意外了。
早起的霍清寒進來浴室洗漱，見裴煙站在洗漱台前一動不動，不免走過來，張準備開口問她怎麼了，就瞧見了洗漱台上放著的那支驗孕棒。
霍清寒瞬間腿一軟，驚到差點沒站穩。
「這——」
裴煙慢悠悠轉頭看他，她已經冷靜許多，琢磨著說：「我覺得，我可能被騙了。」
「？」
霍清寒不明皺起眉頭。
「我媽肯定是故意的。」
知女莫若母，知母莫若女，現在裴煙的第一反應就是，她中套了。
顧不上什麼，裴煙洗漱一下收拾自己，就要出門去找梁徽音。
霍清寒慢半拍，等反應過來，裴煙已經拿上車鑰匙在玄關換鞋了。
他連忙追上去，抽走裴煙手中的車鑰匙，說：「孕婦不能開車。」
「你別管我，我現在很煩。」
「因為懷孕了煩？」
？
裴煙抬眸看他，這傢伙在想什麼，當然不是因為懷孕。
然而霍清寒是這麼以為的，他蹙眉認真道：「你要是沒做好準備，不想要，我們可以先不要。
畢竟我們才剛結婚，以後——」
話沒說完，霍清寒的腦門就被裴煙狠狠拍了一下。
裴煙沖他瞪著眼睛：「你再給我說一遍！」
霍清寒一下噤聲。
裴煙氣呼呼的：「你竟然還想著不要這個孩子？
你這個渣男！！！」
霍清寒百口莫辯，話都說不利索：「不是——我以為你不想要——我沒想不要——」
裴煙張張嘴巴，最後還是算了，順順氣說：「算了。」
她偃旗息鼓，走去客廳坐著。
霍清寒把車鑰匙放到玄關的柜子上，接著跟著走過來，挨著裴煙坐。
兩個准爸媽一時相顧無言，這感覺太難以描述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們都不知在想些什麼。
後來，霍清寒先出聲：「我們是真的……有孩子了？」
裴煙嗔他一眼：「瞎麼，沒看到那兩條槓？」
「我怎麼感覺在做夢。」
霍清寒有種暈乎乎的感覺，他再次不確定地問：「我真的要當爸爸了？」
裴煙無語。
「沒有。
孩子不是你的，是隔壁老王的。」
霍清寒摟住裴煙的腰，下巴在她肩頭蹭著，不知想起什麼，忽然就笑了：「老婆，這是不是就可以證明，我很行？」
「……」
行什麼行。
這個狗男人。
九個月後。
次年五月初的時候，裴煙生下一個女兒。
恰恰好，裴煙和霍清寒也是在這個初夏季節正式認識。
所以孩子取名霍初夏，小名五月。
整個孕期裴煙沒受什麼苦，前三個月幾乎沒有孕吐反應，除了有一點點大起來的肚子，根本看不出她是個孕婦。
她一直在工作，沒因懷孕而耽誤什麼。
反而是霍清寒。
好像懷孕的人是他一樣，他把能推的工作都推了，能讓下屬做的事就讓下屬做，一天到晚拿著本菜譜研究孕婦餐，每天都煲湯親自送到裴煙那裡。
裴煙要去個什麼地方，霍清寒絕對自己開車送。
孕婦裝，孕婦內衣，還有各種孕婦要用的東西，也都是他親自去母嬰店購買。
甚至連待產包，小寶寶出生用的所有東西，他都一個人準備好了。
在裴煙懷孕七個來月的時候，霍清寒還特意報了個月嫂班，每天準時上課，回到家還不忘練習抱孩子的姿勢，泡奶的順序，還有換尿布、洗澡……
裴煙經常挺著個大肚子看他在那研究練習，笑著說以後都不用請月嫂了。
然而當孩子真的生出來了，霍清寒一下手忙腳亂，所有學過的東西都忘了。
他在病房第一次抱女兒，渾身僵硬，跟抱了個炸彈一樣，一動不敢動。
裴煙在一旁喝湯，轉頭瞧見霍清寒這副滑稽樣，忍不住笑：「你在幹什麼啊，不是學過這麼抱孩子麼。」
「這……這是軟的啊……」
霍清寒有些無措，緊張僵硬，抱著軟趴趴的孩子不敢亂動。
這跟練習的小娃娃完全不一樣，這麼軟，生怕動一下就碰壞了。
裴煙無奈搖頭，跟月嫂說了一聲，月嫂就過去幫忙把孩子接過來，放回到嬰兒床上。
小五月在睡，出生後也不哭不鬧，特別乖。
月嫂放好她，就出去給裴煙做月子餐，病房裡只剩下這一家三口。
裴煙剛生產完，力氣沒有完全恢復，喝完湯就躺下來，看著旁邊嬰兒床里的小寶寶。
小小一個，白白嫩嫩。
「本來還以為她會很大，沒想到六斤都沒到。
你的那些孕婦補湯，全補我身上了。」
霍清寒走過來，在裴煙床邊坐下，捏捏她的手，說：「這不挺好，白白胖胖的。」
「去。」
裴煙抽手拍了下他手臂，轉而看著孩子說：「你看她睡得好香。」
霍清寒不知怎的，有些沉默，望了孩子好一會，才目光炯炯地凝視著裴煙：「你知道麼，我這輩子，只緊張過三次。」
「第一次，是跟你求婚的時候。
那時候我怕你不答應，怕你覺得我們才剛在一起，不想太早步入婚姻。」
「第二次，是我們結婚那天。
我緊張到去了三四次廁所，最後一次已經站到神父前邊了，還是沒忍住，又去了一次。
因為這個，我還被紀琰他們嘲笑不像個男人。」
「最後一次……就是幾小時前，看你進產房。
我知道你會打無痛，不會太痛苦，可是我就是怕你出事。
我怕你大出血，我怕你太難生，我怕的事情太多了。
最怕的，還是失去你。
我幾乎不敢想要是你出事了我怎麼辦，我覺得我會崩潰——」
「裴煙，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完整的家庭。
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照顧我們的孩子，我們會很幸福的。」
這麼大一段真情告白，聽得裴煙有些愣。
她突然發現，面前這個男人，可能因為一夜沒睡的緣故，有些憔悴。
但是他望著自己的那雙眼，還是那麼明亮。
一如多年前，那恍然一眼。
他從她身前經過，目光那樣高高在上，少年模樣永遠鐫刻在她腦海里。
時間過得可真快。
他們已經從單獨的個體，成為一個家庭。
他們有了他們的孩子，身上流著他們的血液。
此刻再回想過去，回想剛認識那時候，再回想十幾歲，所有的一切，恍然如夢。
裴煙伸手碰觸男人的臉頰，沖他溫柔地笑了笑：「其實，我也很慶幸自己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庭。」
——慶幸可以彌補他缺失的一切，慶幸可以陪伴向來孤獨的他走過餘生。
婚姻從來都不是結束，而是另一段人生的開始。
所有的缺憾，都可以在漫長的時光里，慢慢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