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番外：霍清寒x裴煙[5]
第58章番外：霍清寒x裴煙[5]
番外 霍清寒x裴煙
05
裴煙和霍清寒的婚禮, 在幾個月後的七月舉行。
兩家長輩都比較傳統。
所以特意找大師挑了個吉日。
按照老黃曆，那天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日子。
不過正值夏天, 比較熱。
尤其是在海城, 從六月入夏開始就悶熱無比，更別提可以稱上是盛夏的七月了。
新娘化妝室的空調開到最低，裴煙穿著婚紗, 坐在化妝鏡前, 化妝師在幫她補妝。
她挺淡定的，心情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變化。
特意從法國趕回來的蘇千尋比她激動一點。
光是看著鏡子裡的裴煙, 她就扁著嘴巴想哭。
「唉, 日日盼, 夜夜盼, 真的把你嫁出去了, 我怎麼跟嫁了個女兒似的, 想流幾滴老母親的眼淚。」
裴煙抬眸看向蘇千尋，笑了笑：「你占我便宜呢，還想當我媽。」
「我這不是打個比方麼。
不過我的心情跟你媽真的差不了多少。」
蘇千尋唉聲嘆氣的, 穿著伴娘服的她, 今天特意穿了一雙平底鞋, 畢竟她身高比裴煙高太多, 站一塊特不搭。
裴煙聽著她的話, 眼底微晃，藏起情緒, 仍是笑著：「行啦, 不要惹我眼淚。
我今天可不想哭, 很丟臉的。」
「到時婚禮儀式，你家小祖宗說一些感性的話, 我就不信你不會感動地哭。」
「那我還是希望到時，你別在我婚禮上跟紀琰打架。」
——這是很久之前的玩笑話了。
那時蘇千尋還在擔心自己會不會在裴煙婚禮上跟紀琰一言不合吵起架動起手，但是現在嘛……
「害，這都多久以前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你怎麼還記得。」
蘇千尋擺擺手，往一旁走，在休息的沙發上坐下來。
恰好化妝師補完妝，裴煙就順著椅子轉過來，面對著蘇千尋那邊。
她看著蘇千尋，欲言又止，末了時候，說：「感覺你這兩年過得挺好，我挺為你開心的。」
蘇千尋聳聳肩，不置可否的，對過去的事不再多提。
另一邊，比起裴煙這邊的淡定，霍清寒倒是緊張許多。
婚禮馬上要開始，大家都在做最後的準備。
兩個伴郎，紀琰和賀久原，整理著西服，還順便幫對方調整一下領結的位置。
霍清寒就在他們邊上走來走去，額上出了一層的汗。
紀琰出聲勸他：「不就結個婚，你瞎緊張什麼。」
「你結個試試。」
霍清寒懟了句，抬眸見賀久原在笑，不免問：「你笑什麼？」
不等賀久原說話，紀琰就搶答：「當然是笑你現在這個蠢樣。
拜託，今天怎麼都是結婚，你能不能高冷一點帥氣一點。」
霍清寒：「……」
他也想好吧。
可是他就是緊張啊。
從昨天晚上就開始失眠，一夜幾乎沒怎麼睡。
現在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
霍清寒抬手扯了下襯衣領口，覺得熱，甚至還懷疑空調是不是壞了。
裴修和霍松雨溜進來，一個喊姐夫一個喊大哥，滿面笑容，比新郎輕鬆愉快多了。
「姐夫，馬上要去候場了，裡面人都到了。」
裴修對霍清寒說。
霍清寒點點頭，幾個人要一起出去時，他又停下腳步。
他們回頭看他。
霍清寒不自然清清嗓子：「你們先去……我……我去上個廁所。」
……
婚宴在市內酒店舉辦，在去那之前，他們要先在海城有特色的小教堂行禮。
歐式風格的小教堂唯美浪漫，裡面坐著許多親朋好友。
裴煙等在教堂門口，挽著她父親的手，蘇千尋和裴兮如站在她身後。
他們都在等門打開。
但是等了好久，門都沒開。
裴煙覺得自己要被外面這大太陽融化了。
幾個人都覺得熱，裴兮如嘟嘟囔囔：「怎麼回事呀，怎麼還沒開始，時間都過了哎。」
裴煙也不清楚。
按理說，新郎他們在裡面就位，就可以開門迎接她了，怎麼站了這麼久，門都不開……
這時，裴兮如冒出一個大膽想法：「天吶，不會是姐夫逃婚了吧！」
裴煙和她爸同時回頭，蘇千尋趕忙捂住裴兮如的嘴：「小孩，別亂說。」
裴兮如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了不該說的話，快速眨巴眼。
可裴煙皺起了眉頭。
她想了一番後，鬆開挽著她爸的手，一手拿捧花，一手提起婚紗裙，看起來是要去自己推門。
蘇千尋攔住她：「等等——你想幹什麼——」
「當然是把門打開，看看他們在裡面幹什麼。」
「你今天是新娘，這樣不行的。」
裴煙面對著那扇緊閉的教堂大門，緊蹙著眉：「我管他那麼多，要是新郎跑了，我還算哪門子新娘——」
話音剛落，教堂的門突然打開。
裡面坐滿了人，本來響起來的掌聲霎時間停住——
大家與門口的人面面相覷。
新娘子怎麼提著婚紗裙，看起來剛剛是準備破門而入？
？
裴煙愣愣地望著前方鮮花鋪就的通道，盡頭那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正好好地站在那，等著她過去。
所有人都在注視著她，甚至有人已經忍俊不禁發出笑聲。
他們可能都以為新娘迫不及待想進來跟新郎立誓交換戒指。
裴煙忽然……想遁地。
後來，要提起結婚那天的感受，裴煙就兩個詞：熱；丟臉。
這麼大太陽，四十來度的盛夏，真的是熱。
丟臉也是真丟臉。
她竟然還怕霍清寒逃婚。
本該美美出場的新娘子，卻一副氣勢洶洶的樣……
別人的婚禮都是浪浪漫漫，一提起來都是熱淚盈眶。
裴煙一開始也這麼以為，但實際情況卻是，她打死都不想再回憶她這個婚禮。
後面她怎麼聽教父說話，怎麼跟霍清寒交換戒指，她都記不大清了，滿腦子都想著趕緊結束趕緊走人。
結果這個事還被裴兮如這個大嘴巴在喜宴上巴拉巴拉說給了霍清寒聽。
她作為另一個伴娘，替裴煙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一邊哭一邊拉著霍清寒：「姐夫，你一定要好好對我姐，她真的太愛你了。
我就說了一句你會不會逃婚，她就緊張地馬上要去找你，嗚嗚嗚嗚嗚嗚……」
於是新婚第一夜，霍清寒就洋洋得意，不知道問了裴煙多少遍：「真的就這麼怕我跑了？」
他很成功地把裴煙惹怒，然後被踢下床趕去睡沙發。
婚禮過後，蘇千尋就坐飛機走了，裴煙和霍清寒也回了京市。
大概也是一周之後，裴煙收到攝影師發來的婚禮照片。
雖然不是很想回憶那一天，但照片既然收到了，那還是得看看。
裴煙靠著床頭，打開平板的文件夾，一張一張看著。
其實她這個婚禮也有點尷尬，伴娘伴郎的愛恨情仇完全可以寫一部八點檔狗血劇。
一張他們的大合照里，裴煙和霍清寒站中間，蘇千尋和裴兮如站她左側，紀琰和賀久原就站霍清寒右側。
挺和諧的畫面，除了裴煙覺得丟臉不開心，表情有點點不自然外，其他所有人都在笑。
裴煙看看蘇千尋，再看看紀琰和賀久原，默默嘆了嘆氣。
再看下一張，是她和蘇千尋、裴兮如站一塊的合照，霍清寒他們都成了虛化的背景。
裴煙跳到下一張，腦海忽然閃過什麼，再回看，發覺虛化的其中一個人，正偷偷地凝望著她們這邊。
即使已經模糊，但他的站姿，他的眼神和表情，那樣清晰。
像是在痴望。
裴煙一時受到觸動，將這張照片發給了蘇千尋。
霍清寒洗完澡出來，拿毛巾擦著頭髮，慢悠悠走到裴煙身邊來。
「還在看照片呢？」
裴煙悶悶應了一聲，一時無言。
霍清寒覺得奇怪，便爬上床，伸手攬住裴煙肩膀。
「怎麼了，拍的不好看？」
「沒有，拍的挺好的。」
「那你怎麼這副表情？」
「就……」
裴煙把平板遞到霍清寒眼前：「你自己看吧。」
霍清寒懵懵的，仔細看了一下照片後，眸色暗了幾分，說：「總有人是放不下的。」
裴煙往他肩膀上靠過去，有些感概：「我那天看到他們，還以為他們都釋懷了。
沒想到……」
還是有人忘不掉。
霍清寒揉揉裴煙的腦袋，哄她：「別想了，看完照片就睡吧。」
裴煙點著頭，兩個人一塊挨著看婚禮照片，看完時候，就關燈睡覺。
裴煙這幾天可能是婚禮後遺症，特別累，著床就睡。
她漸漸進入夢鄉的時候，感覺旁邊一陣窸窸窣窣，然後身上就多壓了一個人。
她閉著眼推推他：「睡覺……」
「……」
裴煙皺著眉頭睜眼，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臉，眼睛特別亮，一看就是要做壞事。
她嬌嗔嘟囔：「你好煩啊……」
新婚才一周，霍清寒就覺得，自己好像被剛結婚的老婆鄙視嫌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