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不能不管
夜裡風寒,月光朦朧,亮如白晝。
嬴溪離開章台宮後,立刻趕回家中,還沒進家門,就怒聲喝道:「來人,立刻傳令五方十將,聽候調遣!」
「諾……」
門前看守的侍衛趕忙應諾,紛紛離去。
嬴溪回到家中,立刻換上一身戎裝,金戈鐵甲。
衣服剛換下,另一邊,五方十將也趕了過來。
曾經,嬴溪是大秦的儲君最佳人選,是當做太子來培養的。
在戰場上,他殺敵立功,縱橫捭闔,這五方十將便是從那時候開始,追隨嬴溪的十大戰將,各個皆是軍中勇猛無敵的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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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嬴溪被迫退出儲君之位的鬥爭,這些人也漸漸淡出大秦戰場的舞台,成為了嬴溪府上的食客,手底下隨時聽候調遣的將軍。
「參見渭陽君!」
五方十將來到大堂,立刻躬身拜見。
嬴溪大手一抬,一撩身後披風,喝道:「不必多禮,諸位或許都很疑惑,這深更半夜,為何把諸位叫來!」
「在這裡,本君沒有時間多做解釋,接下來,你等按照本君的吩咐行事即可,明白嗎?」
五方十將一臉疑惑,但都看得出來,這是發生大事了,當即也沒人浪費時間提問,紛紛應諾。
嬴溪也不廢話,看向五方十將中的前兩人,喝道:「程雲,顧留芳聽令!」
「程雲在!」
「顧留芳在!」
程雲和顧留芳同時出列,這二人,一個身材高大魁梧,一身腱子肉,面容黝黑,正是程雲。
另一人身材修長,略帶書生氣,正是顧留芳。
「本君命你二人,立刻持本君令牌前往櫟陽保護宣文君。如今宣文君身處櫟陽牢獄,切記防止小人謀害!」
嬴溪目光看著二人,沉聲喝道。
「諾!」
二人聞言,趕忙應諾。
隨後,顧留芳皺眉道:「渭陽君,可要從牢獄中救出宣文君?」
嬴溪搖頭,道:「不必,你們可以告訴宣文君,他若想出來,隨時可以,但切記,不可逼迫!」
說話間,嬴溪腦海中不由回想起章台宮中,嬴政的話。
「寡人的話,你最好記住了。那嬴洲是怎麼把宣文君給寡人陷進去的,就讓他怎麼給寡人求出來。」
「誰若敢逼著宣文君退步,寡人不介意讓他沒有退路。看清楚了,宣文君是為寡人辦事,寡人的顏面如何,大伯應該懂得把握!」
當時這番話,嬴政說的那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遙想曾經面對宗室一再讓步的嬴政,嬴溪知道,此番嬴政是真的被惹急了,打算撕破臉皮了。
有些人,他可以容忍你一次兩次,但如宗室這般不知好歹,終究還是讓人忍無可忍。
嬴溪也知道,此事錯在宗室,以至於他都沒有顏面再替宗室說話,只能傾盡全力化解此事。
「諾!」
顧留芳聞言,拱手應諾。
隨後,兩人對視一眼,拱手告辭,領了嬴溪的令牌,立即連夜趕往櫟陽城。
「渭陽君,我等應該作甚?」
其餘八人眼看顧留芳二人走了,立刻望向嬴溪道。
「爾等隨本君稍作準備,帶領三百甲士,立刻趕赴雍城,面見關內侯!」
嬴溪深吸一口氣,他本打算直接去找尉陽君嬴洲的,但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先找關內侯。
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一切都是因為關內侯的令牌而起,這個時候,只有讓關內侯的令牌生效了,然後再製造一場誤會,才能化解此事。
否則這個時候去找嬴洲,只能徹底撕破臉皮。
「諾……」
八人聞言,同時應諾。
很快,三百甲士調動而來,嬴溪帶著眾將連夜出城,趕赴秦國真正的老家,雍城。
……
在贏溪趕往雍城的同時,章台宮內,嬴政卻是一夜無眠。
要說這一切都是因為秦用,倒也有些誇張。
這其中固然有秦用遭難的原因,一來感覺對不住公孫先生,二來也覺得自己的有些作為愧對秦用。
可真正讓他一夜無眠的還是生氣,這宗室簡直越來越過分,對付秦用倒也罷了,把他嬴政也當猴耍,簡直豈有此理。
當初若沒有那塊令牌,他這裡隨時都會下令讓秦用停止動工,他也不會無故侵犯那些封主的封地。
並不是他不敢,只是懶得惹那麻煩事。
可如今,令牌出來了,他都防守了,那嬴洲卻來這一套,不是在羞辱他嬴政又是什麼?
都說打人不打臉,這等屈辱,曾經承受一次兩次到也罷了,如今這宗室封主既然蹬鼻子上演,他又何懼?
桌案後,嬴政在燭光下呆坐了兩個時辰,天色尚未開始發亮,然,早朝的時間已經到了。
阿瑤那邊早早的就已經起床,來到章台宮,見嬴政仿佛一夜未眠,一直干坐在那裡,黑眼圈比平日裡都要濃厚幾分,不由蹙眉。
她沒有立刻上前拜見,而是把一直陪伴在嬴政身邊的趙高拉倒一旁,低聲問道:「趙高,大王怎麼了?」
趙高嘆息一聲,低聲道:「姑姑,您小心點吧,大王正氣頭上呢!」
阿瑤不解,道:「何事如此生氣?」
趙高無奈,道:「還不是因為那宣文君?」
說著,趙高簡略將秦用遭受陷害的事情說了一遍。
待得趙高說完,阿瑤的臉色已經變了。
「什麼,那尉陽君竟敢如此膽大妄為?」
向來溫順的阿瑤,此刻臉色一片鐵青,趕忙衝到嬴政跟前,叫道:「大王,宣文君的事,大王準備怎麼辦?」
趙高見狀,頓時就急了。
他只是說了秦用被陷害的時,還沒來得及說大王的舉措呢,這姑奶奶直接衝進去詢問此事,不是在挑大王的怒火嗎?
嬴政抬頭,看著怒氣沖沖二來的阿瑤,卻也不得不說,嬴政對這位的確寬容。
即便如此惱火的時候,看到她,臉上的怒容也能瞬間消退大半。
「呵呵,阿瑤來了,放心吧,宣文君那邊沒事!」
臉上浮現一抹勉強的笑容,嬴政聲音柔和了不少,對阿瑤安慰道。
「大王,都進入牢獄了,還叫沒事?」
阿瑤急了,叫道:「大王,您可莫要忘記,宣文君乃是公孫先生唯一的骨血,為大秦,為大王也是鞠躬盡瘁,如今遭人陷害,大王不能不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