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立契約
嬴政靜靜的站在原地，他猶豫了，也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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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次賭博，而這個賭，不僅僅關乎他的夢，更關乎秦用的生死。
若是嬴了還好，一旦輸了，他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殺了秦用，成全自己的夢。一個，放棄自己的夢，保全秦用。
而他，真的能為了秦用而放棄自己的夢，列祖列宗，世世代代的夢？
還是說，他真的能為了自己夢而殺了秦用，不顧秦用一片赤誠，甚至不顧對不出曾經的公孫先生？
「呵呵呵，好，此事關乎秦用的命，就讓秦用代表大王答應吧。」
「若此番秦用做不到能人所不能，不能讓關內侯大開眼界，秦用這條命，關內侯親自來取！」
「然，若秦用做到了，還望關內侯實現諾言，從此以後，宗室之力不能再對大秦之事過多束縛。我也不需要宗室退出朝堂，但一句話，關內侯的權利，必須交付王上！」
「從今以後，宗室調配之權，全在王上。若大秦需要，王上需要，宗室必須全力配合，誰敢拒絕，殺無赦。關內侯可敢答應？」
就在這時，一旁響起秦用的笑聲。
嬴政猛地轉頭看去，他看到了，秦用真的在笑，而且笑得一場燦爛。
「賢弟！」
嬴政心中一驚，忍不住低聲叫道。
「放心吧，王兄，我秦用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清楚。現在，我敢賭，可這老傢伙敢不敢賭還是兩回事呢！」
秦用回頭，微微一笑，自信的安慰道。
嬴政搖了搖頭，對於秦用，他當然是相信的。
在秦用這裡，他已經不止吃驚多少次，秦用的一舉一動，無一不讓他嘆服。
若連這些都征服不了面前這個老人，那才真是有鬼了。
可俗話說得好，人心隔肚皮。
他嬴政自問對著老人還算了解，不是那般言而無信之人。
可有些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倘若老人抵死不認，到時候要的豈非秦用的命？
嬴政心中有些沉重，正要說話，卻見秦用猛地轉頭看向老人，冷冷笑道：「老傢伙，考慮的怎麼樣了？你可敢答應？」
老人也有些驚訝，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這簡直就是把命往自己手裡面送，倘若到時候自己不服，他豈非必死？而自己就算服了，若是不服，他又何來活路？
不過老人明顯不是一個耍心眼的人，他並沒有和秦用嬴政二人玩文字遊戲的心思。
真要心服，他必然會口服！
「好，老夫答應你。既然如此，還望大王立下契約，加蓋王印，即刻起送往天下諸國！」
「老夫嬴天代表大秦宗室，不服宣文君秦用。宣文君秦用揚言，可排山倒海，滅趙國十萬大軍！」
「若做不到，秦王政親手斬殺宣文君。若做到，老夫即刻交出宗室大權，從今日起，宗室領土，私兵力量，任由秦王政調動。若有食言，天下共誅之！」
在秦用的目光注視下，老人微眯著雙眼，突然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沉重，毋庸置疑道。
嬴政目光一閃，猛地朝著老人看來。
這話說的絕對，一旦立下契約，一切都將再無反悔的機會。
而且老人的做法更加絕對，不僅僅要求立下契約，更要送往諸國。
真要這麼做了，到時候，誰敢反悔，那就不僅僅只是失信那般簡單了。
這個時代，最注重的永遠是信義二字。君王失信天下，天下共討之。臣子失信天下，同樣天下共討之。
到時候，一旦嬴政輸了，卻要失信天下，這大秦無人服他也就罷了，怕是天下列國都會抓住這個機會，對他群起而攻之，恨不得以此打垮秦國。
所謂出師有名，這簡直就是給天下列國出師攻打秦國最大的藉口。
當然了，事情都是兩面性的，此事一旦做出，對他嬴政和秦用固然不利，但對宗室同樣如此。
到時候，宗室一旦失信，他嬴政就算親手滅了宗室，奪走宗室的一切，這天下人也不敢說什麼，列國也不敢以此作為藉口，討伐秦國，討伐他嬴政。
這就是契約的力量，讓天下作為憑證，誰也不可反悔。
「好，秦用代表王兄，再度答應關內侯的請求！」
「王兄，既然這老傢伙如此不識好歹，立契約吧！」
嬴政又有些猶豫了，這一刻，他曾經的雷厲風行，當機立斷簡直蕩然無存。
可是，就在他猶豫的時候，秦用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嬴政猛地回頭看向秦用，見秦用一臉不屑的看著關內侯，這心裏面不由哭笑不得。
這小子還真是不知死活啊，這樣的賭都敢接受？
若他自己賭，賭的那是一個夢，輸了，夢沒了，人還能活著。
可秦用這賭的就是命啊！
「賢弟，真要如此？」
嬴政苦笑道，他不得不承認，對於這個賭，他動心了，可後果也是令人望而卻步的。
「王兄，莫非在你眼中，愚弟就是一個妄言無知之人？」
「沒有幾分能耐，豈敢誇大其詞？」
「這老傢伙說的明白，一旦立下契約，可就不是他心服口服的事了。只要秦用做到排山倒海，滅趙國十萬大軍，契約之定便成。屆時，服又如何，不服又如何，這可是宗室大權，王兄可別告訴愚弟，王兄不想要！」
秦用也看向了秦用，咧嘴一笑，一副必勝的姿態道。
「這可是關乎你的命啊！」
嬴政提醒道。
「那又如何？今日我就和這老傢伙賭命，他敢賭宗室的明天，難道我還不敢賭區區一條賤命？」
秦用冷笑道。
「好了，王兄莫要遲疑。愚弟知道王兄的不忍，但有些事，縱酒得做出選擇。今日這個決定，就讓愚弟越權，代表王兄決定吧。畢竟關乎愚弟的命，這種事，愚弟自己來的好。不過這立契約，加蓋王印之事，還得勞煩王兄！」
見嬴政還在遲疑，秦用突然拱手作揖道。
嬴政目光閃爍，一旁，老人也遲疑的看著秦用。
不知為何，這一刻秦用的自信，讓兩人都有種摸不到底的感覺。
只有那少女，嬴霜公主，從見到秦用第一眼開始，眼神就是那般冰冷而厭惡。
「好，寡人立契約！」
沉吟許久，嬴政突然雙手一合，終究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