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項哥哥,項哥哥,我好像會寫你的名字了呢,下次一定要好好寫給你看。
——摘自筱筱的童年日記。
許筱筱的確在做夢。
夢裡是一些模糊不清的畫面,好像是她還小的時候,在一個很大的舞蹈室里,跟著老師在學跳舞,那時候應該是她剛接觸舞蹈,雖然身體柔韌性還好,但是節奏掌握的還不好,一不小心就會摔跤。
「呀!」
一個轉圈沒轉好,她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舞蹈老師很是嚴厲,「怎麼回事?這麼簡單的動作你錯多少次了?」
然後聽到有個急促的腳步聲朝自己跑了過來。
「筱筱,沒事吧?我看看,哪兒疼?」
是一個少年的聲音。
「誰讓你進來的?」
舞蹈老師過來,聲音透著不悅:「我說過你不要來打擾她學習。」
有人把她小心扶起來。
「她摔倒了,你看不見嗎?」
他的聲音透著怒意,可是扶著她的手卻十分溫柔,小心翼翼的檢查她有沒有受傷,然後把她摟在了懷裡。
她趴在他的胸口,咬著嘴唇,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不放。
她有些害怕,這個舞蹈老師太兇了。
「一開始學舞哪有不摔幾下的?她媽媽當初跳芭蕾的時候……」
「許蓉是許蓉,她是她,不要拿她跟她別人相比。」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別人能受傷,她不能。」他冰冷的聲音道:「如果連這一點都保證不了,你就別當她的老師了。」
「你……你竟然這麼跟我說話!你也不過是……」
「老師不要凶哥哥。」許筱筱忽然生起氣來,「我不要學了,哥哥帶我走。」
他立刻把她抱了起來。
舞蹈老師見她哭了,立馬跟過來,「怎麼能說不學就不學?你媽媽她可是希望你好好學的,老師也是為了你好。」
少年銳利的眼眸眯起來,有些兇狠,「別碰她!
他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一身戾氣,尤其是那雙眼睛。
舞蹈老師當即嚇得後退一步。
她看著舞蹈老師氣沖沖的走了,眼淚這才掉下來,趴在他懷裡哽咽道:「筱筱學不好跳舞,不想學了。」
「誰說你學不好了?是她教的不好而已。」面對她時,他眼裡那股銳利的兇狠瞬間消散,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花,看著她小動物一樣濕漉漉的眼睛,說:「比起學不好,我們更怕你受傷。」
年幼的她懵懵懂懂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媽媽說,想學好跳舞就要吃苦。」
「可是哥哥不喜歡看你吃苦,怎麼辦?」
「那……那……」
他嘆口氣,「如果你想繼續學的話,我們就換個老師,這個不行。」
「我媽媽不會生氣嗎?」
「不會,她什麼時候跟你生過氣?」
她想了想,好像還真沒有,於是又高興起來。
「不哭了。」他握住她的手,「我們去吃蛋糕好不好?」
「好。」
她趴在他的肩膀上,被他抱著,低頭看著他的腳步一步步往前走。
畫面一轉,她忽然變成了一個人,然後看著他一個人走在前面,一如往常的腳步,卻離她越來越遠。
怎麼追都追不上。
摔倒在地上,卻沒有人像他一樣,小心翼翼的扶她起來,問她疼不疼。
她想要喊他的名字,到了嘴邊,卻怎麼喊都喊不出來。
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到中午了。
她看了一眼表,頭昏腦漲的從床上爬起來,「我怎麼這麼能睡,」
床頭柜上,放著一小束插在花瓶里的雛菊。
一醒過來就看到這麼新鮮可愛的花束,她應該覺得開心的,可是看著花瓶里的雛菊,她卻有種莫名的難過。
雛菊的花語是天真、希望、純潔的美以及……
深藏在心底的愛。
吳阿姨已經做好了飯,就等她起床了。
「阿姨,我床頭柜上的雛菊是新送來的?」
許蓉很喜歡鮮花,只要她在的時候,就會有專門鮮花定製的地方每隔幾天送一束鮮花過來,她不在的時候,偶爾也會有鮮花送上門。
但是雛菊還是第一次見到。
「是剛送來的。」吳阿姨說。
項炎昨天晚上在她床前守了一晚,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走,早上的時候,又讓人送來一束鮮花。
吳阿姨有心想告訴許筱筱,但是不能說,有些事情,不是她能開口的。
「對了,昨天……我是被人送回來的?」
「對,是一位先生送你回來的。」
「那他人呢?」
昨天晚上她雖然喝了點酒,但是沒喝太多,因此發生的事情都還記得,項炎把驚慌失措的她從人群裡帶了出來,然後送她回家。
可她竟然在他的車上,睡!著!了!
睡著之後,她就什麼印象都沒有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到家裡的。
她其實警惕性還是挺強的,除了對待親近的人,從來不會沒有防備的就睡的那麼死,那天喝醉了就算了,昨天竟然也睡得那麼死,連他怎麼走的都不知道。
「那他……有沒有說什麼?」
吳阿姨謹慎的想了想,說:「別的沒有,就說怕你發燒,讓我注意些。」
許筱筱心裡一熱。
「吳阿姨,你不問問我他是誰嗎?」
吳阿姨笑了起來:「上次你和容小姐回來,不就是他送的嗎?容小姐跟我說過了,是朋友吧?」
許筱筱點點頭,她沒什麼胃口,喝了一碗粥就飽了,可能因為睡的太久,有些頭昏腦漲的,她拿出手機,看了看項炎的頭像。
糾結了一會兒,還是規規矩矩的發了一句:項先生,昨天晚上給你添麻煩了,謝謝你送我回家。
他大概在忙,很久沒有回覆她。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許筱筱就立馬查看,是任玲和容羽發來的信息,不是他。
容羽想跟她閒聊,任玲約她出去買東西。
許筱筱答應了任玲,順便跟容羽說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容羽驚訝了一陣,忽然發來一條語音給她。
「我忘了跟你說,上次我跟我姐去個飯局,聽說了一件事情,就跟那位項先生有關,你猜什麼?」
「是什麼」
「你肯定想不到。」容羽深吸一口氣,說:「還記得我去住的那家酒店,就是你經常去吃自助喝咖啡的那家雲廷酒店……」
「酒店怎麼了?」
「那家酒店就是項炎的。」
許筱筱瞪大眼睛。
「真的,我當時就問我姐了,你猜我姐說什麼?」
「你別讓我猜了……我什麼也猜不到。」
容羽說:「別說是你,我也猜不到,其實他還是C市最年輕的隱形富豪!不是富二代靠家裡那種,是實實在在的白手起家,憑本事出人頭地的,我姐說他當年一無所有,回到C市兩年後才開始展露鋒芒,前兩年他的企業上市,很多人才知道他,我還專門去查了查,他是真的低調,衝著他去縱的那些人,最多也就知道他是縱的幕後老闆,我姐說連她都很佩服這個人,畢竟他才不到三十歲啊,要是稍微拋頭露面一下,那得有多少女人前赴後繼?你知道嗎?我爸還想撮合他和我姐,不過我姐早就有喜歡的人了,而且你猜我姐說什麼……啊呸,不讓你猜了,你這個小腦袋什麼也猜不出來。」
許筱筱聽得一愣一愣的。
「我也是聽我姐偷偷告訴我的,他那個人,身邊一直沒有女人,也不讓女人靠近他,我姐還親口問過他,好像是說因為工作太忙,暫時不考慮家庭問題。」
許筱筱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說:「我也知道一件事情,你肯定也猜不到。」
「是啥?」
「你還記得我們高中的時候,最喜歡去的那家餐廳嗎?」許筱筱說:「也是他的。」
容羽:「……我還真沒想到,那家餐廳一直生意都不錯。」
「我現在有點奇怪的是,他好像對你挺特殊的。」容羽若有所思道:「你說,他會不會早就跟你有什麼淵源?」
許筱筱抿了抿唇,說:「不會,如果會的話……我怎麼會不記得他?」
她最近,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忘記了一些事情。
或是……忘記了什麼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說:「羽羽,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記性不太好?」
「說什麼呢你,你忘了你記單詞記的多溜了,全班有誰比你記性好?」容羽說:「總之,我也提醒你一句吧,我覺得這男人,挺可怕的,畢竟他能到今天的成就,肯定經歷過不少事,就連我姐都有些忌憚他,你太單純了,還是不要跟他打交道的好。」
「嗯,我知道。」許筱筱咬了咬嘴唇,「不過我覺得,他是個好人。」
容羽頓了一下,遲疑道:「筱筱,你該不會是……」
「是什麼?」
「沒什麼啦。」容羽覺得自己應該是多想了,不過項炎那麼有魅力的男人,許筱筱真喜歡上他,似乎也不奇怪?
「筱筱,你還是趕快談個戀愛吧。」
「……」這話題轉的有點快。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就掛了電話,許筱筱想了想,給許蓉發了一條信息——媽媽,你認不認識一位姓項的先生?
如果她和他真的有什麼淵源的話,她媽媽應該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