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凶凶的舞蹈老師不見了,象哥哥說媽媽說要親自教我,開心!
啊,是項哥哥!
項哥哥項哥哥……
你不要生筱筱的氣,筱筱會好好練習寫字的!
——摘自筱筱的童年日記。
許蓉的微信,她一向是置頂的,因此回復來的時候她一眼就看見了。
——媽媽認識的人里,的確有姓項的先生。
許筱筱睜大眼睛,剛想再問,許蓉又說了一句:寶貝,媽媽快回C市了,有什麼事情,等回去我們再說,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媽媽愛你。
許筱筱回復了一聲好。
許蓉已經將近五個月沒有回來過了,上次她回來,也只待了一個星期而已。
因為許筱筱的存在從來沒有被公開過,所以她們母女不能一起當眾露面,她和許蓉真正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其實很少。
所以她每次一說要回來,她都很高興。
項炎還沒有回覆信息,許筱筱想起剛才容羽說的話,他是真的很忙,有那麼多生意要管理,說不定看到後也不會給她回復了。
她忽然覺得,他們像兩個世界的人。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他身上有種很熟悉的東西。
很吸引她。
她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真正喜歡過誰,也從來沒有過,只要想起一個人,心跳就會亂了節奏的時候。
她知道容羽說的話是為了她好,他太神秘也太複雜,而她也自知自己的單純。
他那樣成熟的男人,應該會覺得她這樣的女孩兒幼稚吧?
睡夢中,男人原本搭在額頭上的手忽然緊握成拳,小臂上肌肉猛地繃緊。
他不知夢到了什麼,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年幼的筱筱哭著叫他的名字,小臉髒兮兮的,雙手抓著自己的裙子哭的撕心裂肺。
她拼命地往前跑,一不小心就摔在地上。
沒有人扶她,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哭的小臉煞白,卻無論如何也無法靠近。
下一秒的畫面,就是在酒吧里,她滿臉驚惶的看著他。
「……項哥哥?」
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年幼的女孩兒了,但是那一瞬間,她的眼睛和小時候的她重疊在一起,漆黑的瞳孔里充滿了無助的驚惶。
像是被壞人圍住,無處可躲的小動物。
「筱筱……」男人雙眉緊緊皺起,「別怕,到哥哥這兒來……」
他的眼睛猛地張開,驟縮的瞳孔劇烈閃爍了一下,看清了頭頂的天花板,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夢。
這十年來,經常會做的噩夢。
他走下床拉開窗簾。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不過睡了兩個小時而已。
手機正好響了起來,是助理打來的電話,他一邊接起一邊拿起另一個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兩個小時之前,許筱筱發來的信息。
李卓然說完,發現項炎遲遲沒有動靜,「項總?」
項炎說:「一會給你打。」
他掛了電話,把另一個手機的唯一一個號碼找出來,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被接起來。
「……餵?誰呀?」
她的聲音有些含糊,聽上去比平時更軟。
「是我。」
「啊……項先生?」她顯然嚇了一跳,剛才順手接起電話也沒看是誰,一聽是項炎趕緊把要放進嘴巴里的冰淇淋拿開。
「在睡覺?」
「不是,在跟朋友逛街。」
「我剛剛才看到你發的信息。」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擾你工作了?」
「不。」項炎說,「只是昨天晚上沒睡,下午睡了一會。」
難怪聲音跟平時不一樣,像是里摻雜了一些別的什麼東西,有些沙啞,像是有小股的電流順著耳朵一路蔓延,聽上去格外的……撩人。
她不知不覺停下了腳步,靠在了旁邊的欄杆上。
「一晚上沒睡?」
「嗯。」他淡淡道:「因為有比睡覺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睡覺更重要的事情,除了工作,還會是什麼呢?
難道是為了別的什麼人?
許筱筱發現自己有點想多,定了定神,「昨天晚上,謝謝你送我回家。」
「不用謝我。」他頓了一下,說:「我說過,你在我的酒吧出事,我不可能不管。」
「可是你是老闆呀,不可能管的了所有的人。」
「所以我只管最重要的。」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其他人,不歸我管。」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覺得自己是聽錯了。
心跳猛地加快。
他剛才說,最重要的?
她怎麼可能是最重要的?酒吧里明明有那麼多人,三樓有那麼多高端客戶,還有那些衝著他來的……她當時腦子一片混亂,但還是依稀記得,她被項炎帶出去的時候,有人在試圖接近他,但是被人攔住了。
她張了張口:「項先生,你是不是……」
「什麼?」
她的語氣透著不確定,可是遲疑了半晌,最後還是說:「沒什麼……還是下次再問吧。」
「好。」他似乎笑了一下,說:「那就等下次。」
等掛了電話她才反應過來。
她剛剛說下次再問,是不是就等於在約他下次見面?
「筱筱!」任玲匆匆朝她跑過來,「我一轉眼就看不見你了,你在這兒幹嘛?」
「我剛接了個電話,不好意思。」她也沒注意自己停下來了,一直都站在原地跟他說話。
好像是不自覺的想認認真真聽他說話。
「你臉怎麼紅了?」任玲湊到她面前,「快說,你剛在跟誰打電話?」
她這麼一說,許筱筱臉更紅了,「沒有誰啦,你不要多想。」
任玲不肯放過她,「筱筱,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嗯?」
「不是不是!什麼也不是!」
駱銘一邊開車一邊教訓后座的人:「你爸要知道你喝那麼多酒還鬧事,你信不信他抽死你?」
「信啊,怎麼不信。」癱在后座的人懶洋洋道:「所以我才找你啊。」他頓了一下,又道:「不過鬧事的不是我,我也沒喝多,只是一不注意被卷進去了而已。」
「還沒喝多?你他媽昨天晚上吐了老子一身你知不知道?」
駱銘一般不爆粗口,真爆了就說明真火了。
駱聞修想起他的潔癖,再惹他估計得把自己扔下車去,「……我知道錯了,哥。」
「我能抽根煙嗎?」
「小小年紀抽什麼煙。」嘴上這麼說,駱銘還是把煙扔了過去。
「你還不是高中就開始抽了。」
駱聞修點了根煙,說:「我最近有些鬱悶。」
「鬱悶什麼?談戀愛了?」
「真要是談了就好了。」駱聞修嘆了口氣。
很多時候,他看起來是散漫又輕佻,但他其實並沒有正兒八經的談過戀愛,從初中開始,就有不少女孩兒跟她表白,大一的時候原本想接受一個,但是還沒等他正式開始接受,那女孩兒就把自己當成了他的正牌女友,他不過跟同學出去聚會打牌,她知道後就開始跟他鬧脾氣,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了。
駱少爺長那麼大,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子一見鍾情,可那個女孩兒,轉頭就把他給忘!了!
三次,他們總共見了三次,她的眼神在他身上都沒有多停留哪怕多一秒。
原本他也以為一見鍾情是扯淡,可是見到她以後,才恍然發現,原來一見鍾情這種事情,不是沒有,只是沒發生過你身上,你永遠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漂亮又可愛的女孩子他不是沒見過,但是那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麼一個可愛的……讓他不知所措的女孩子。
駱聞修抽了口煙,說:「哥,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駱銘樂了,「還真是看上哪個女孩子了?」
駱聞修默認了。
「那就追啊。」駱銘說:「以你的條件,還怕追不到?」
「不知道怎麼追。」駱聞修頓了一下,有些煩躁:「一看見她,我他媽連話都不會說了。」
駱銘一聽就知道他認真了,漫不經心道:「真遇見喜歡的就好好追,用點心,大膽上。」
在駱銘眼裡,大學生談戀愛,跟他們這些已經進了社會的還是不一樣的,如果是他看上哪個女人,多花點心思,多砸點錢,或者多花點時間,基本上還沒有追不上的,他上大學那會兒,還沒那麼現實。
駱聞修剛要說什麼,忽然看到車窗外商場門口,有個一閃而過的女孩子的身影。
他睜大眼睛,突然道:「路邊停車!」
駱銘讓他給嚇一跳,把車停在路邊,不耐煩道:「又怎麼了?」
「我好像看到她了。」
「誰?」
「我喜歡的女孩兒。」駱聞修盯著那個方向,「你說得對,我決定按你說的做。」
「……我說什麼了?」
「大膽上啊。」駱聞修打開車門,「你自己回去吧,回頭給你匯報成果。」
然後砰地一聲關了車門。
駱銘咬牙切齒,合著他就是來當個司機的?還半路被扔下了?
他剛想罵這小子一句,忽然看到他朝一個女孩兒走了過去。
駱銘眯起眼睛。
那女孩兒怎麼這麼面熟?
「臥?槽?」
他一下子就給驚掉下巴了,趕緊下車去想看清楚。
這時候交警走了過來,駱銘連車被貼罰單都顧不得了。
他眼睛是看錯了吧?
那女孩兒,看上去怎麼這麼像許蓉的女兒?
這小子,該不會看上的真的是許筱筱吧?!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駱銘摸出手機一看,是項炎的電話,嚇得他差點把手機給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