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談談替身問題嗎?


  朋友圈發出去沒多久,晏琛就單獨敲她了。

  「怎麼回事,生病了?嚴重嗎?」

  趙寶瀾按著語音鍵委屈道:「昨天加班到好晚哦,太累了,今天公司電梯又壞了,爬了好多層樓……在醫院打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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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琛:「在哪家醫院?我去看看你。」

  趙寶瀾正準備婉拒他一下,審判官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語氣急迫,難掩關切:「乖崽,出什麼事了?怎麼進醫院了?」

  趙寶瀾又把自己那套謊話半真半假的說了出來,最後撅著嘴抱怨:「打針好疼哦,乖崽不喜歡打針!」

  「可憐的乖崽!」審判官心疼壞了:「哪家醫院?我去接你。」

  趙寶瀾把醫院地址說了,掛斷電話,就發現晏琛那邊已經發了好幾條微信過來,自己跟審判官通話期間還有兩個他打過來的未接電話。

  她回撥過去:「放心吧,我沒事的,不用過來了,我馬上就要上車走了……」

  晏琛問:「你自己打車回去?」

  「不,」趙寶瀾說:「我的養父來接我。」

  系統110:「……」

  晏琛聽她說養父,腦海里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一個四十多歲一臉深沉的男人,也沒多想,只說:「你家住哪兒?明天別上班了,我去你家看你,順便拜訪一下你的養父。」

  趙寶瀾失笑道:「班肯定還是要上的啊,我的養父也有工作,再說,」她語氣嬌羞:「我們還不到能見家長的時候呢!」

  晏琛皺眉道:「身體真的沒問題嗎?實在不行就辭職吧,到我公司來,別那麼辛苦了。」

  趙寶瀾義正言辭道:「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說過很多遍啦,不要嘛,我要自力更生,憑藉自己的雙手創造美好的明天!」

  系統110:「……」

  阿爾伯特:「……」

  電話掛斷,趙寶瀾的手機同時收到了兩條簡訊。

  第一條是審判官發過來的:乖崽,五分鐘之後就能到醫院門口了。

  第二條是銀行卡到帳通知:入帳一百萬。

  趙寶瀾情不自禁的吹了聲口哨,從包里掏出便利貼和中性筆趴在醫院牆上寫便簽:景明哥哥,要好好吃飯,按時吃藥,早日康復哦,我還等著你幫我補課呢~後邊還專門畫了個小愛心。

  系統110:「……」

  阿爾伯特:「……」

  趙寶瀾渾然沒有理會一系統一蝙蝠的想法,放輕動作進了病房,把便利貼貼在了景明床頭,確保他醒來之後第一眼就能看到。

  一切搞定——簡直完美!

  背著包出了病房,她輕輕把門帶上,威脅的瞟一眼呆如木雞的阿爾伯特一眼,目光兇狠:「管好你的嘴,別泄露一絲風聲出去,不然鯊了你!」

  阿爾伯特:「……」

  阿爾伯特忍辱負重的說了聲:「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趙寶瀾騷里騷氣的撥了撥頭髮,腳步輕快的下了樓。

  走到醫院門口,審判官正好過來,她揉了揉手背,拉開車門進去。

  審判官眸光柔和,隱約含著幾分擔憂:「龍族體質應該很好啊,怎麼會暈倒?是不是因為在海里破殼,身體裡缺了什麼?」

  趙寶瀾茫然的撓撓頭,說:「可能是吧,我也不太清楚噯。」

  審判官看她一副懵懵懂懂的可愛模樣,心都要化開了,憐惜道:「奶粉還是要喝,以後得多給你做點好吃的補補身體。」

  趙寶瀾感動不已:「男朋友你真好鴨!」

  審判官聽得心頭一跳,瞥一眼面前紅燈讀秒數字,回頭道:「你剛才叫我什麼?」

  趙寶瀾手扶在駕駛座的靠椅上,笑盈盈道:「男朋友鴨!」

  審判官怔楞出神,趙寶瀾就伸出食指在他臉頰上戳了下,語氣歡快:「十、九、八、七、六……紅燈要結束啦!」

  審判官回過神來,深深看她一眼,驅動汽車緩慢向前,駛入了前方車流之中,唇邊的那抹笑意,卻徐徐加深了。

  ……

  小奶龍去醫院掛了吊瓶,當天晚上得到的就是傷號待遇,審判官先把排骨泡上去腥,轉身又進了廚房幫她沖奶粉。

  趙寶瀾翹著腳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見動靜扭頭一看,就見審判官端著盆盆奶過來了:「乖崽,來喝奶了!」

  她驚得從沙發上坐起來,瞠目結舌:「怎麼這麼多?」

  審判官有些憂慮的看著她,說:「你能喝完的,對吧?畢竟是條小龍呢。」

  趙寶瀾撓著頭,說:「喝倒是能喝完……」

  「那就喝完吧,」審判官嘆口氣,說:「一直以來都是在按照人類的食物分量投餵你,也許太少了,看你體質這麼差,上個樓居然都會暈倒。」

  「……」趙寶瀾一陣心虛,沒敢再說別的,端起盆盆奶大口大口的開始咕嘟。

  審判官憐愛的看著她喝完,摸摸頭叫乖乖在這兒看電視,自己進廚房去忙活了。

  第二天他想請假在家陪著她,只是被趙寶瀾給婉拒了,好說歹說把人勸走,完事之後就下樓去打個車直奔醫院。

  景明的情況不算嚴重,子彈也沒有傷到要害地方,至於阿爾伯特就更加不必說了,當天就能跑能跳,頂多有個兩三天時間,傷口就能完全消失。

  景明只在醫院裡住了一個星期,實在放心不下研究所那邊的事情,很快就辦了出院手續開始上班,趙寶瀾一周五天的輪班生涯也正式宣告開始開啟。

  最開始的時候系統110還會勸幾句,只是見這條小龍在五個男人之間遊刃有餘,時間、空間都管理的一級棒,堪稱當代端水大師,也就把那些話咽下去,興致勃勃的圍觀海王養魚日常。

  這天是星期三,趙寶瀾照舊到俞石安那兒去打卡,剛進門就見他叼著煙歪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眉眼凌厲,周身卻帶著慵懶,近乎妖異的俊美動人。

  趙寶瀾色心大起,情不自禁的盯著多看了幾眼,俞石安也由著她,末了揮揮手,吩咐說:「就是她,你們幫她收拾一下,待會兒我要帶著她出去見人。」

  趙寶瀾聽得楞了一下,扭頭一看,就見客廳旁邊站著個中年女人,朝她笑了笑,說:「趙小姐您好,我是俞先生專程找來給您做造型的,衣服和首飾都在上邊,您樓上請。」

  俞石安把玩著指間那根香菸,說:「收拾一下,待會兒跟我一起去參加個宴會。」

  趙寶瀾瞭然的點了點頭。

  中年女人還帶了三個助理過來,早就挑好了配套的禮服和妝容首飾,這會兒趙寶瀾本人來了,直接推過去叫她自己選。

  趙寶瀾對著幾套設計瞅了幾眼,最終選了條鵝黃色的及膝小禮服。

  她年紀小,皮膚也好,化妝師並沒有刻意妝扮,幫忙畫了個淡妝,又將對應禮服的那套鑽石首飾幫她戴上了。

  耳環小而精緻,光芒璀璨,項鍊被打造成了流蘇樣式,輕盈貴氣,耀眼奪目,最後穿戴整齊對著鏡子一照,實在是清新宜人,像是初春剛發芽的柳枝。

  俞石安的反應跟當初的晏琛一般無二,瞟了一眼就淡淡移開視線,示意趙寶瀾過來挽住自己手臂,上車的時候才說:「就是普通宴會,該吃吃該喝喝,別有心理壓力。」

  趙寶瀾無知者無畏,乖乖的「哦」了一聲。

  俞石安說是普通宴會,但實際上這宴會可是一點都不普通,這是鼎豐集團上市二十周年的紀念日,往來的都是商業大鱷、富豪名流,聽到俞先生跟女伴一起來了的消息時,所有人的眉頭都情不自禁的跳了一下。

  俞先生,女伴?

  這多稀奇啊!

  誰不知道俞先生有個初戀女友白月光,這麼多年都孑然一身,怎麼突然間就帶女伴了?

  趙寶瀾挽著俞石安的手臂過去,迎頭就接受了一眾打量的目光,鼎豐集團的老爺子這時候已經退居二線,大房紀展鵬夫妻倆一起迎了過去。

  笑著寒暄了幾句,紀夫人熱情洋溢的搭住趙寶瀾的手,問俞石安:「俞先生,不幫我們介紹一下這位小姐嗎?真漂亮,看著跟朵花兒似的!」

  「謝謝,」趙寶瀾禮貌的說:「您也很美呀。」

  俞石安手扶住她肩膀,淡淡一笑:「這是寶瀾,趙家的小公主,我世交家的女兒。」

  紀展鵬聽他說是世交家的女兒,就開始想哪個大戶人家姓趙,而且還有個女兒,從前怎麼都沒見過呢。

  紀夫人臉上的笑容更親切了,同俞石安打聲招呼,領著趙寶瀾往女眷那邊走,說:「趙小姐以前都沒怎麼出席過這種場合吧?來,我領你去認認人。」

  趙寶瀾歪著頭問俞石安:「可以嗎?」

  俞石安輕笑:「去吧,她們又不吃人。」

  說完又轉向紀夫人:「人我交給您了,可別出什麼漏子,這是他們家的心肝寶貝,在意著呢,要是在這兒出了事,非得把天掀了不可。」

  「哪能啊,把人交給我,你放一百個心吧。」紀夫人聽他這麼說,就知道是挺在乎這個小姑娘的,端詳趙寶瀾幾眼,心裡實在好奇,就試探著問:「趙小姐,從前咱們好像沒見過?」

  「嗯,」趙寶瀾坦誠說:「是沒見過。」

  紀夫人笑了笑,又問:「那令尊是?」

  趙寶瀾就把自己龍爸的名字說了。

  紀夫人在腦海里翻了好幾遍,也不知道這人是誰,只是俞先生明說了是世交家的女兒,又說家裡能量了得,顯然不是泛泛之輩,這就有些奇怪了。

  她輕聲問:「那,您家裡是做什麼的呀?」

  趙寶瀾被她問的一愣,想了想,說:「你是說我們家族嗎?」

  紀夫人:「????」

  我的天,家族?!

  什麼人家才能用家族這個說法?!

  紀夫人愈加小心,說:「那您家族是做什麼的呀?」

  趙寶瀾被問住了,小眉頭一皺,思忖半晌後,說:「這話題可就大了,我們家族在東西方都有生意,跟各國政府合作的也挺多的,平時主要也就是做黃金貿易,礦石什麼的……哎呀,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啦!」

  紀夫人震驚了:「全球都有生意?還跟各國政府有合作?」

  趙寶瀾想了想,點頭說:「沒錯,是這樣的!」

  俞先生肯定是不會騙人的,而且也沒必要騙人,趙小姐也是一樣。

  紀夫人震驚於結識了一位來自於隱匿家族中的小姐,說:「好像沒怎麼聽說過您的家族……」

  「嗨,要低調嘛,」趙寶瀾說:「有些事情不好叫民眾知道的——你明白吧?」

  「……」紀夫人點頭:「明白。」

  她領著趙寶瀾去介紹給太太團和名媛們認識,含蓄的介紹了一下這個隱匿在黑暗之中卻能量巨大的家族,趙寶瀾輕輕鬆鬆的被眾人所接納。

  服務生送了甜點過來,眾人聚在一起說話,因為神秘的趙小姐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茶話會,話題始終都圍繞在她身上打轉。

  姜美華是姜家二房的女兒,前幾天剛剛才在某個設計大賽上摘得金獎,本以為自己會是這場茶話會當之無愧的主角,沒想到卻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趙寶瀾搶了風頭。

  更別說她小丫頭居然是以俞先生女伴的身份來的!

  姜美華心下不快,慢條斯理的吃了口甜點,忽然問:「趙小姐,你今年多大了?」

  趙寶瀾想了想,說:「我十七了。」

  「哦,十七歲呀,真是年輕,」姜美華好似有些唏噓似的,嘆口氣,說:「俞先生的初戀女友好像就是這個年紀去世的吧?說起來,你跟俞先生的初戀女友有點像噯……」

  周圍太太名媛們都從這話裡邊聽出了幾分不對勁兒,喝茶的喝茶,低頭的低頭,離姜美華最近的還悄悄拐了她一下。

  還沒徹底搞清楚這個趙小姐到底是什麼來頭,貿然把人得罪了有什麼好處?

  萬一踢到石頭上,吃虧的還不是自己。

  趙寶瀾茫然的眨眨眼:「你是想說,我是他初戀女友的替身嗎?」

  眾人臉上神色各異,紀夫人忙打圓場:「姜小姐大概是喝醉了……」

  正說著,男賓們一行人說笑著走過來,紀展鵬問:「說什麼呢,這麼熱鬧。」

  紀夫人暗罵丈夫沒有眼力見,哪壺不開提哪壺,正要隨口扯一句把話題挪開,趙寶瀾就瞥了姜美華一眼,說:「沒說什麼啊,就是姜小姐問我多大了,然後又說石安的初戀女友也是我這麼個年紀去世的,說我們倆有點像……」

  「趙小姐,」姜美華沒想到她全都給禿嚕出來了,臉色微變,又迅速反應過來,體貼的看俞石安一眼,皺眉說:「逝者已逝,俞先生不喜歡談這些的。」

  「是嗎,」趙寶瀾冷笑一聲,往沙發上一靠,讓出身邊位置,朝俞石安擺了擺下巴:「坐下,來談!」

  姜美華簡直想要冷笑了。

  這麼多年了,什麼時候袁先生會坐下跟女賓們談這些了?

  這個女人未免也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趙寶瀾兩手抱胸,誰都不看,一副誰都別勸的樣子。

  俞石安覷了她一眼,眸光仍舊寡淡,只是提一下褲腿,在她身邊坐下,慢條斯理的摸出來一根煙捏在指間。

  「來吧,」他說:「聽小公主的,談。」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對不起大家,想寫完這個情節,更晚了,評論抽紅包彌補大家,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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