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開始翻車了嗎?
俞石安往趙寶瀾身邊這麼一坐,一圈人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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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俞先生初戀女友的事情,圈裡人或多或少的都有所耳聞,只是忌諱著他的身份,也沒人敢大喇喇的衝過去問。
趙寶瀾剛把那話說出去的時候,姜美華就做好了看笑話的準備,沒想到俞先生不僅沒生氣,反倒在她身邊坐下,看起來真是要跟她們談談了。
這怎麼可能?!
難道這個小丫頭在他心裡邊真就那麼重要,連白月光似的初戀女友都比不過?
姜美華難以置信。
趙寶瀾沒有閒心理會她豐富而惆悵的內心活動,兩手抱胸,問:「俞先生,初戀女友是怎麼回事啊?」
周圍都是女賓,俞石安一根煙夾在指間沒有點燃,把玩一會兒,丟到了茶几上,輕笑道:「我哪有什麼初戀女友,都是外邊人以訛傳訛的。」
他聲音又輕又緩,落在眾人耳朵里效果卻堪比炸雷,轟鳴著炸響之後,一時回不過神來。
骨龍前輩這麼給面子,趙寶瀾嘴上不說,心裡邊是很爽的,按下嘴邊笑意,又問:「可我聽她們說你有個初戀女友,而且她還去世了?」
「這就更荒唐了。」俞石安聽得失笑,眼睫微微垂下,眸光淡淡,略微頓了頓,又攬住她的肩,同眾人說:「關於這件事情,我想大家可能是誤會了,前幾年程宇說想幫我介紹女朋友,問我想找個什麼樣的,正好之前寶瀾到我家去做客,我就順嘴說了那麼一句,沒想到他當真的,還去搞了個什麼選秀,我後來知道,趕忙給叫停了。」
「……」紀夫人心情複雜:「所以說傳聞中的初戀女友根本就不存在?」
俞石安輕笑:「要真說是存在的話,那大概就是寶瀾了。」
他愛憐的看著旁邊穿著鵝黃色小禮服、朝氣蓬勃的小龍崽,說:「乖巧聰明,玉雪可愛,我們寶瀾多適合這八個字啊!」
姜美華:「……」
其餘人:「……」
圈子裡傳的沸沸揚揚的八卦緋聞原來都是假的,所謂的白月光論更是紙糊的殼子,根本做不得准。
姜美華看看風采絕倫的俞先生,再看看他旁邊坐著的小丫頭片子,心裡邊一陣一陣的懊悔——早知道她就主動去追了。
這小丫頭今年也才十七,前幾年更小,俞先生哪裡會把她看在眼裡?
沒什麼白月光在那兒梗著,她去倒追不敢說是百分之百能行,但起碼也有很大希望啊。
只是現在棋差一招,那倆人明擺著有了曖昧,再想往上邊湊,怕就沒那麼簡單了。
姜美華臉上笑容僵硬,心裡邊更是連腸子都悔青了,其餘人詫異的詫異,聽八卦的聽八卦,像她一樣心中惋惜的也不在少數。
那可是俞先生啊!
身家千億,英俊瀟灑,也沒聽說過有什麼不良作風,雖然人冷了點,太不近人情了點,但真要是能嫁過去,天長日久的相處著,還怕暖不了他?
可惜把傳聞當了真,愣是沒敢去追,最後叫個小丫頭片子撿了便宜!
事情解釋清楚了,氣氛反倒詭異的低迷起來,俞石安就跟沒感覺到似的,順手撫了撫小龍崽頭髮,問:「沒喝酒吧?」
趙寶瀾搖頭。
俞石安撿起之前丟在茶几上的那根煙,站起身來:「那邊有紀夫人準備的藍莓蛋糕,一起去嘗嘗?」
趙寶瀾應了聲好,跟紀夫人打聲招呼,跟他一起脫了身。
離開這片區域,俞石安臉上的笑意逐漸淡去,大廳里留有專門的角落供人閒談,用綠植隔開,隱秘而安靜。
他拉開椅子坐下,終於點燃了那根煙:「之前很豪橫啊。」
「……」趙寶瀾慫了一下,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你只說讓我假扮情侶,可沒說別的,我憑什麼要委屈自己讓別人冷嘲熱諷?才不要呢!」
俞石安慢慢吐出一口煙霧來:「我不是給錢了嗎?」
趙寶瀾露出被侮辱了的神情:「我只是出賣我的勞動來配合你,可沒說要出賣我的龍格,這是不一樣的!」
俞石安覷著她,說:「要不,我再加點錢?」
「……」趙寶瀾惱羞成怒:「這跟錢多錢少沒關係!」
不等俞石安說話,她就先一步擺擺手,說:「反正話也說開了,就這樣吧,你去忙你的,我做好我的就是了,替身是不可能做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我才不會叫人同情的看著我說三道四呢,想都別想!」
「我知道啊,這不是幫你解釋清楚了嗎?小公主。」
俞石安聽得笑了,將那根燃了大半的香菸掐掉,正色說:「明天給我空出來,有個聚會,我帶你一起去。」
周四是阿爾伯特的日子,好容易逮到一隻肥羊薅毛,趙寶瀾捨不得放棄。
她十動然拒,搖頭說:「你帶別人去吧,我去不了。」
俞石安眉頭皺了一下,旋即鬆開:「那就後天吧,周五,去公海上參加拍賣會,在郵輪上舉行。」
周五是景明的日子,約好了要去補課的,更不能翹掉。
趙寶瀾又搖搖頭,說:「周五也不行,有事呢。」
俞石安接連被拒絕了兩次,臉色陰沉起來:「你周五有什麼事?」
趙寶瀾:「要上班。」
俞石安:「請假。」
趙寶瀾:「請不了假。」
她解釋說:「我都做好時間表了,不能打亂。」
「那就把工作辭了,」俞石安斷然道:「什麼狗屁工作,錢不知道能賺多少,連天假都請不了,別幹了,我養你!」
「這是我個人價值的體現,跟被你養能一樣嗎?」趙寶瀾眼睛一瞪,抗拒道:「不辭!」
俞石安盯著她,語氣加重:「辭了。」
趙寶瀾寸步不讓:「不辭不辭,就是不辭!」
俞石安面籠寒霜,聲音抬高:「趙寶瀾!」
「我是跟你合作,又沒有賣給你,你凶什麼凶?!」趙寶瀾也生氣了,拎起包轉身就走。
俞石安沉著臉坐在那兒沒動:「你今天敢走,以後就別來見我!」
嚯,瞧把你給橫的——你下周要是不來找我,我轉頭就把周三外包出去,你後悔藥都沒得吃!
趙寶瀾頭都不回,抬著下巴,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揚的走出去了。
俞石安沒想到她真走了,怔楞幾瞬,臉上寒氣更重。
紀展鵬跟紀夫人還在那兒跟人唏噓俞先生的假初戀事件,又議論起這位忽然冒出來的趙小姐到底是何方神聖,忽然聽人說趙小姐要走了,面面相覷之餘,一個去送,另一個去找俞先生了。
「趙小姐,怎麼急著要走?」紀夫人拉住趙寶瀾的手,溫和詢問:「是不是哪裡招待不周,怠慢你了?」
「沒有,就是我跟俞石安吵了一架,不想看見他了。」
趙寶瀾笑著謝過他們夫妻倆:「今天承蒙款待,多謝了。」
紀夫人笑:「都是應盡之份。」客客氣氣的把人送走了。
紀展鵬也問俞石安:「俞先生,趙小姐怎麼一個人走了?是我們招待的不好?」
「一身的嬌慣毛病,」俞石安眸光寡淡,冷笑道:「不用管她!」
紀夫人從外邊回來,沖丈夫搖搖頭,後者會意的停了嘴,將話題轉移到了別處去。
趙寶瀾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揚的出了大廳,系統110忍不住勸她:「好容易養的魚,要是這麼跑了,那多可惜啊。」
「卑微!」趙寶瀾沒好氣道:「我當然知道服個軟說幾句好話就行,可那還叫養魚嗎?那叫舔狗!同時養五條魚,我是海王,同時舔五個男人,那我就是鈦合金舔狗了,王跟狗那能一樣嗎?!」
系統110:「……」
好像,好像還真踏馬的有道理。
它小聲問:「那,那現在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涼拌唄,」趙寶瀾騷里騷氣的撥了撥頭髮,說:「當你男朋友動不動就甩臉子發脾氣的時候,你首先要明白一點,那就是他沒錯,錯在你自己身上——你就應該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為什麼只有一個男朋友,以至於把他慣成了這幅臭德行!」
系統110:「……」
系統110說:「給海王獻上膝蓋!」
然後趙寶瀾打了個電話給阿爾伯特:「兄弟,有空嗎?出來喝酒。」
阿爾伯特卑微道:「龍大人,您不需要去跟別的男朋友交流一下感情嗎?」
「他工作忙啊,今天沒時間。」
趙寶瀾善解人意道:「懂事的女孩子就是這樣的,男朋友加班沒時間陪伴,她不會打電話抱怨,也不會懷疑他外邊有人,而是默默的找別的男朋友陪伴自己,不給他增添煩惱。」
阿爾伯特:「……」
系統110:「……」
你好騷啊,朋友。
阿爾伯特名下也有酒吧,清空了一家,一龍一吸血鬼坐在吧檯上喝雞尾酒。
趙寶瀾百無聊賴的托著腮,光影迷離,她看上去有點孤獨。
阿爾伯特詭異的生出來一點憐惜,躊躇一會兒,試探著問:「龍大人,心情不好嗎?」
趙寶瀾嘆口氣,咬著吸管,說:「有點吧,你想個辦法,給我找點樂子。」
阿爾伯特想了想,問:「我收到了一個邀請,是一場慈善性質的高爾夫球賽,龍大人想去湊湊熱鬧嗎?」
「高爾夫球會?」趙寶瀾腦袋上忽然間冒出來一個氣泡,裡邊全都是身姿筆挺、手持球桿的英俊小哥哥,她吸溜一下口水,興致勃勃道:「我要去!」
阿爾伯特:「那我就叫人幫您準備禮服了?」
趙寶瀾:「好的鴨!」
……
下午四點鐘,趙寶瀾離開了酒吧,出去吹吹風散了酒味,這才打個車回家去。
手機忽然間響了起來,看一眼來電顯示,俞石安。
她哼了聲,接起電話,就聽俞石安冷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想清楚了嗎?」
趙寶瀾:「想清楚什麼?」
俞石安:「把工作辭了,我明早叫人去接你。」
趙寶瀾斷然拒絕:「我不辭職,如果你堅持的話,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俞石安百思不得其解:「上班有什麼好的,你這麼捨不得?朝九晚五很爽嗎?當社畜很舒服嗎?我養著你不好嗎?」
「你根本就不懂!」
趙寶瀾慷慨激昂道:「你不懂什麼叫個人價值的實現,也不懂憑藉雙手創造美好生活的成就感,愚昧,無知,哦,你這淺薄的骨龍!」
俞石安:「……」
俞石安聲音飄忽,語氣危險:「趙寶瀾,你飄了是不是?」
趙寶瀾:「……」
趙寶瀾哼哧了半天,丟下一句「我愛勞動,勞動使我快樂!」,就先一步掛斷了電話,徒留手機那邊俞石安看著掛斷了的通話頁面,神情陰晴不定。
第二天是個晴天,趙寶瀾早早到了阿爾伯特那裡,挑衣服化妝挑選首飾,一整套忙活完,光鮮亮麗的挽住他手臂坐上了勞斯萊斯。
高爾夫球賽上來的人還挺多,衣香鬢影,名流雲集。
阿爾伯特這樣來自西方的面孔摻雜其中,無疑非常顯眼,又因為埃爾森集團的財勢,特意過來寒暄的絡繹不絕。
有人注意到了挽住他手臂的趙寶瀾,彬彬有禮的詢問:「這位美麗的小姐是——」
阿爾伯特微笑著回答:「這是我世交家的女兒,也是我的……」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看一眼目光好奇望向遠處的小龍崽,輕輕說:「也是我的女朋友。」
「哦,」對方忙吹捧一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阿爾伯特說的話趙寶瀾聽到了,只是也不怎麼在乎。
蝙蝠討厭是討厭了點,但相貌還是很英俊的,挽著手帶出來刷刷臉,多有面子啊。
阿爾伯特後邊又遇見了幾個人,也是這麼介紹的,看她沒有反駁的意思,臉上的笑意不由自主的更深了幾分。
走道上鋪設有紅毯,兩側鮮花簇擁,趙寶瀾貪看了一眼,就聽阿爾伯特又在跟人介紹:「對,趙寶瀾趙小姐,我的女朋友。」
她順勢走過去一看,禮貌的向對方點一下頭。
對面站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含笑向她點頭致意,又驚奇道:「這可真是巧了,兩個黃金單身漢都有了女朋友……」
趙寶瀾聽得眉梢微挑,阿爾伯特忍不住好奇道:「還有誰?」
「俞先生啊,」男人理所當然的說了一句,忽然間就跟看到了什麼似的,招呼說:「哎,在那兒,俞先生,您來了?您說巧不巧,您跟埃爾森先生前後腳脫單——咦,不是說會帶女朋友過來的,怎麼一個人?」
系統110:「哦吼!」
趙寶瀾:「……」
俞石安黑色西裝,面色冷淡,三白眼冷而凌厲,在面前幾人身上颳了一遍,淡淡開口:「這兩位是?」
男人似乎跟他關係挺熟,熱情洋溢的說:「你還不認識吧?來,我給你介紹,這位是埃爾森集團的總裁阿爾伯特先生,這位美麗的小姐是他的女朋友趙寶瀾趙小姐!」
趙寶瀾:「……」
阿爾伯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位聲名遠播的俞先生,發現他身材高大,面容俊美妖異之後,第一個想法就是身邊這條色龍可別爬牆。
他心裡邊這麼想,也就下意識的扭頭看,卻發現一向精神亢奮的小龍崽低著頭,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垂頭喪氣的。
阿爾伯特低聲問:「沒事吧?」
「……」趙寶瀾:「阿愛慕法埃。」
他們倆低頭說話的時候,做介紹的男人滿臉好奇的問:「俞先生,不是說要帶女朋友來嗎?怎麼一個人?」
俞石安笑了,笑的趙寶瀾渾身發毛。
他目光慢慢在她身上掃過,說:「她要上班,請不了假。」
「嗨,您也真是,」男人笑著埋怨說:「這麼大的家業,還叫女朋友上什麼班啊。」
俞石安語氣輕飄飄的,笑微微道:「人家說那是個人價值的實現,要憑藉勤勞的雙手創造美好生活呢。」
「哈哈哈哈,」男人哈哈大笑,說:「小姑娘還挺可愛,年紀不大吧?」
「嗯,」俞石安點頭,隨手指一下趙寶瀾,臉上在笑,目光凌厲如刀:「就跟她差不多大吧。」
/bk/9/9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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