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翻車了嗎?
「這不是巧了嗎?」
男人又哈哈笑了幾聲,略微寒暄了幾句,沖兩男一女點點頭,轉身去跟別的熟人打招呼去了。
阿爾伯特見到俞石安之後,心裡邊就暗暗開始提防,現在沒了認識兩邊人的男人當中間商,他客氣的朝俞石安點下頭,就挽著趙寶瀾手臂準備換個地方。
趙寶瀾蔫眉耷眼跟個鵪鶉似的,挎著他手臂小步往外挪。
阿爾伯特走出去幾步,就發現挽著的人不見了,回頭一看,俞石安捏著小龍崽的後脖頸,皮笑肉不笑道:「喲,看看這是誰啊,這不是嚷著要去上班,憑藉辛勤雙手創造美好生活的趙寶瀾趙小姐嗎?您怎麼到這兒來了?這不是巧了嗎?」
「你幹什麼呢,放開,放開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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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寶瀾過了最害怕的時候,底氣也就足了,把他手扒拉開,理不直氣也壯:「我在這兒怎麼了?誰規定我不能在這兒了?」
俞石安兩手抱胸,對著她端詳半晌,怒極反笑:「好,很好。」
「本來就是很好,」趙寶瀾挺了挺胸脯,中氣十足的說:「我作為埃爾森集團的員工,跟總裁一起出席慈善性質的高爾夫球賽,這不合情合理嗎?既兼顧了工作,同時也能放鬆精神,陶冶情操,這不兩全其美嗎?」
俞石安氣笑了:「那女朋友這個稱呼呢?這算怎麼回事?」
趙寶瀾瞪大眼睛,滿臉無辜:「女朋友怎麼了?哪條法律規定我不能給人當女朋友了?人類的法律這麼說過嗎?龍類的法律這麼說過嗎?俞先生,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
「我無理取鬧?」俞石安眯起眼睛,對著她看了幾眼,又一指阿爾伯特:「你男朋友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嗎?你一邊跟他談戀愛,一邊跟我偽裝情侶?趙寶瀾,你自己想想,這合適嗎?」
「他本來是不知道的,可是今天聽你這麼一說,他不就知道了嗎?跟他談戀愛又跟你偽裝情侶怎麼了,誰規定談戀愛了就能在外邊找個兼職賺點外快?」
趙寶瀾理所當然的說:「我覺得很合適,非常合適,並且可以作為試點成功案例推廣出去!」
俞石安目光危險,聲音飄忽:「趙寶瀾,我看你是真的飄了。」
趙寶瀾兩手叉腰,理直氣壯:「反正我們只是假情侶,我找不著男朋友跟你有關係嗎?你管的也太寬了點吧!」
俞石安冷笑一聲,摸出一根煙來點上,夾在指間抽了一口,問阿爾伯特:「有什麼獲獎感言想發表嗎?」
阿爾伯特聽他們說完,就知道這倆人早就認識,再看小龍崽沒有當場發飆而是耐著性子跟這位俞先生解釋,就知道對方肯定不好惹。
小龍崽都惹不起,他就更別說了,老老實實的吧。
阿爾伯特清清嗓子,目光柔情的看著旁邊的小龍崽,說:「我都聽寶瀾的。」
俞石安:「即使她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還跟我做契約情侶?」
阿爾伯特心說這算什麼,我早就見過她腳踩幾條船的盛況了,頂著小龍崽威脅的目光,他縮了縮脖子,帶著一腦袋綠光,聲音飽含愛意:「寶瀾開心就好,我沒關係的。」
俞石安:「……」
這個賤貨,一點骨頭都沒有。
周圍人來人往的,說話也不方便,俞石安領著那倆人到了角落裡,跟小龍崽說:「分了。」
趙寶瀾靚女皺眉:「不分。」
俞石安加重語氣:「分了。」
趙寶瀾抗拒道:「說了不分,就是不分!」
俞石安唇角冷冷一勾:「不分我殺了他!」
趙寶瀾氣焰囂張:「有種你就殺啊,關我屁事!也不耽誤我找下家!」
「……」阿爾伯特:「?????」
朋友,求你做個龍吧,好嗎?
他摸出小手帕來擦了擦汗,訕笑著說:「俞先生,你這就不地道了,狠話是她放的,你殺我幹什麼啊。」
俞石安淡淡瞥他一眼,眸光森寒,眼底隱隱有雪白的火焰在跳躍:「閉嘴。」
阿爾伯特看得眼皮子一跳,心頭咯噔,冷汗涔涔:「骨骨骨骨骨……」
正在跟俞石安對峙的趙寶瀾頗覺丟臉,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說:「你是母雞嗎,咕什麼咕!」
不是咕咕咕,是傳說中叛出龍族的那條骨龍啊!!!
阿爾伯特剛在狼窩裡把餓狼奉承好了,就發現旁邊又搬過來一窩獅子,這兩邊神仙打架,他柔弱無力的一隻吸血鬼哪邊都得罪不起啊。
小心翼翼的往邊上挪了挪,他說:「那你們慢慢談,我先走了。」
俞石安看都沒看他,趙寶瀾倒是「嗯」了聲,阿爾伯特撤出戰圈,就剩了那兩人在角落裡對峙。
俞石安蹙著眉頭:「趙寶瀾,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想飛,嗯?」
「你忘了,我是龍,」趙寶瀾糾正他說:「翅膀不硬的時候我也能飛。」
俞石安又被氣笑了,笑完又冷下臉來:「你再敢給我亂搞,信不信翅膀我也給你掰折了?」
「……」趙寶瀾聽得心虛,有點怕他,又實在氣惱:「我們不是假情侶嗎,你管這麼寬幹什麼?!」
俞石安抽一口煙,注視她半晌,說:「那我們不如來試一下弄假成真。」
趙寶瀾驚奇的瞪大了眼睛。
俞石安莞爾輕笑,眉眼低垂看著她,說:「我不比那隻蝙蝠好看嗎?」
趙寶瀾吸溜一下口水,沉思幾瞬,又色眯眯的點了點頭。
俞石安眼底笑意更深:「跟他分了,我們在一起,明白?」
趙寶瀾被美色所誘,正準備點頭,系統110趕忙提醒她:「乖崽!海王,養魚,明白?!」
趙寶瀾回過神來,正想搖頭,又覺得這拒絕的好像太過生硬,躊躇了十幾秒鐘,她悄咪咪的問:「不可以全都要嗎?」
俞石安微笑著反問她:「你覺得呢?」
趙寶瀾興高采烈:「你這麼說我就當是答應了啊!」
俞石安:「……」
我就知道,世間大多數龍只有被掛到牆上才能老實!
說的就是你趙寶瀾!
兩人就一龍兩友問題進行了一系列的磋商,暫時達成了某些共識,至於小龍崽會不會遵守,這就得見仁見智了。
說完之後俞石安不禁冷笑出聲,順手把菸頭丟到地上,狠狠踩了一腳:「怪不得昨天說周四有安排了,感情就是這麼個安排,跟阿爾伯特一起出席高爾夫球會?明天也是打算跟他在一起吧?」
趙寶瀾將錯就錯,順水推舟:「不然呢,難道我還能同時處五個男朋友,周一到周五分開應付?你把我想成什麼龍了。」
俞石安覷著她,半信半疑:「周四在我那兒,別的時間都在他那兒?」
趙寶瀾糾正他:「在他那兒上班。」
「哦,上班,」俞石安顯然不信:「你一沒學歷,二沒工作經歷,你上班都是幹什麼?幫人列印文件,買奶茶和送飯?」
趙寶瀾露出一種被侮辱了的神情:「你非要這麼想的話,那我們就沒必要在一起了,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硬湊在一起做什麼?!」
說完,她轉身就走。
俞石安拉住了她手臂:「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說的。」
趙寶瀾在心裡說了聲:「歐耶!」轉過臉去,又是一副受了委屈但是為了男朋友願意很懂事的善解人意表情。
系統110忍不住說:「要是讓他知道同樣的男朋友還有三個……」
趙寶瀾:「哦,我的朋友,你在放什麼屁呢,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系統110呵呵冷笑。
……
俞石安跟阿爾伯特的問題暫時被搞定了,端水大師趙寶瀾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每周在五個男友之間騰挪移轉,不露絲毫破綻。
愛情有了,麵包也有了,精神和物質的雙重滋潤之下,趙寶瀾被養的油光水滑,不像是條小龍,倒像是只狐狸了。
這天是周六,她閒來無事出去逛街,剛進了el的門挑了只腕錶戴上,忽然就察覺身後有人靠近。
趙寶瀾側身閃開,皺著眉頭回過頭去一看,就見一個穿著白色羽毛裙、妝扮靚麗的年輕女孩正惡狠狠的瞪著她,神情不善。
「趙寶瀾!」
羽毛裙看起來好像是要撲過去咬她一口似的,說:「你到底是怎麼勾引他的?真不要臉!」
「你是哪個屯子冒出來的野雞,名字都不報,污言穢語張口就來?」
趙寶瀾滿頭霧水,又不想平白被人罵,兩手叉腰,冷笑道:「看看你這身裝扮,噫——蝙蝠身上插雞毛,你算什麼鳥!」
羽毛裙被她罵的臉色紅漲,情緒激動:「你厚顏無恥,你不要臉!要是沒有你,他肯定就跟我在一起了!」
趙寶瀾聽明白一點了,眉毛一豎:「哈,你覺得我搶了你的男朋友是嗎?」
羽毛裙怒目相向:「你這樣的女人,怎麼配得上他?!」
「不好意思哦,」趙寶瀾騷里騷氣的撥了撥頭髮,說:「方便問一下我男朋友的名字嗎?」
她在心裡邊跟系統110抱怨:「唉,男朋友多了就是這一點不好,對方不指名道姓,我都不知道說的是哪一個。」
系統110:「乖崽,我看你待會兒得去醫院打個退騷針才行。」
趙寶瀾問那句話是真心實意的,羽毛裙卻覺得她是在羞辱自己,惡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說:「你等著吧,睿哥哥早晚都會想起我的好的!誰笑到最後,才笑的最好!」
所以說睿哥哥到底是誰啊?!
請說大名好嗎?!
趙寶瀾皺著眉頭,說:「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待會兒問問,萬一他壓根不知道你這麼個人,那多尷尬啊。」
羽毛裙惱羞成怒,說:「我叫周筠,要不是因為你,他都跟我訂婚了,怎麼會不記得我?他媽媽那麼喜歡我!」
哦,懂了。
趙寶瀾心裡迅速推理出了睿哥哥的身份。
晏琛!
這麼差勁的女人,她那五個男朋友肯定沒人會喜歡,喜歡她的男朋友媽肯定不正常,首先排除俞石安和阿爾伯特,剩下三個人裡邊挑一圈,明顯就是有後媽的晏琛了嘛。
套出了想要的身份,趙寶瀾對周筠棄如敝履,擺擺手,說:「你沒什麼用處了,滾吧。」
周筠難以置信的瞪著她:「你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你居然敢凶我?」趙寶瀾同樣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不知道我哭了流淚了難過了都得要你睿哥哥哄的嗎?要親親抱抱舉高高才能好的哦!」
周筠:「……」
「滾!別再叫我看見你!」
趙寶瀾眼睛一瞪,說:「老實告訴你,我打人很疼的,你這樣的我一次能打哭二十個!」
周筠被她罵的一縮脖子,憤憤不平的走了。
趙寶瀾出了店,清了清嗓子,委委屈屈的打電話跟晏琛哭訴:「我們分手吧!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你算是個什麼男朋友,跟我在一起了,還跟別的女人糾纏不休,今天她都找到門上來了!」
「我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哄好的……珠寶?我不要,就是不要,你別想用糖衣炮彈來腐蝕我,什麼,鵝卵石那麼大的鑽石?在哪裡?快讓我康康!!!」
趙寶瀾也不裝了,隨手擦了擦嘴邊的哈喇子,打個車直奔晏琛公司總部。
晏琛看起來就跟剛從會議桌上下來,身上的冷銳殺伐之氣還沒散盡,扯開領帶,坐到皮椅上喝了口咖啡。
趙寶瀾一聽鵝卵石那麼大的鑽石,兩眼都在發光:「在哪裡在哪裡在哪裡?快教我康康!!!」
「不急,」晏琛笑:「我們先說說你今天遇見的那個女人。」
「算啦,都過去了,我不生氣了,」趙寶瀾眼睛都變成了鑽石形狀:「鑽石在哪兒鴨?!」
「過不去,」晏琛豎起食指,輕輕搖晃兩下,手扶著辦公桌,充滿壓迫力的站了起來:「這個周筠不是景家太太給她兒子相看的未婚妻人選嗎?去找你幹什麼?」
「……」趙寶瀾:「?????」
趙寶瀾撓撓頭,說:「你確定嗎?」
晏琛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我騙你幹什麼,隨便找個人問問都知道啊。」
趙寶瀾:「……」
哦草。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都不知道下一個會是什麼驚天霹靂大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