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場


  第一百二十七場

  在高考動員會上秀了一番小提琴的技藝之後,薄歡在班裡的存在感一下子就高了起來。

  說起來也是她以前太低調了,所以這一次她的表現才會如此驚艷眾人。

  不過因為有上一世的經歷在,薄歡對他人目光的洗禮適應的很快。

  高考動員會的第二天就是3.12植樹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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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中對植樹節向來重視,即便是高三的學生,午間時分也需要以班級為單位,在學校里種一棵小樹苗,並且學校為每個高三的班級都準備了一塊牌子,到時候就可以把班級寄語刻上去。

  二中的占地面積很大,作為港城最好的高中之一,二中的綠化一直都是做的最好的。

  而這些綠化,自然也有每一屆學生的功勞在內。

  這天中午,薄歡自然也跟著班裡的同學一起去種樹了。

  不過剛到學校分派給高三六班的種樹地點之後,薄歡突然就有點想上廁所。

  她和李瀟瀟說了一聲之後就去找教學樓上廁所了。

  其實種樹壓根不需要一個班的人,不過這次大家都出來了,主要也是為了放鬆一下。

  勞逸結合也是很重要的。

  一直學習不放鬆一下大腦,效率反倒會變低。

  薄歡知道種樹不缺人,所以找廁所的時候也是慢悠悠的。

  她剛遠遠地看到廁所的標誌,準備走過去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兩個正在走道里吞雲吐霧的男生。

  兩個男生姿態閒適,就像是在自家大院一般自在。

  這兩個男生她很熟悉,正是程執和江南。

  這個點,大多數學生都去種樹了,教學樓里還真沒多少人。

  而且薄歡注意到這裡是個監控死角。

  不過他們兩個人在這裡吞雲吐霧還是有些過於囂張了。

  兩人看上去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看到薄歡,江南喲呵了一聲,「躲這抽菸都能被你遇到。

  你該不會在小四身上裝追蹤器了吧?」

  江南說的自然是玩笑話,但是這句話落在薄歡的耳朵里就帶上了幾分不一樣的意味。

  上輩子她費盡心機偶遇,但能夠遇到程執的次數依舊寥寥無幾。

  他們兩個不在一個班。

  程執又很少去學校食堂和小賣部,所以在校園裡遇到程執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但現在,薄歡沒有給自己創造機會了,卻輕易就能遇到程執。

  除了現在這一次,之前高考動員會,她從台上回自己班所在的位置的時候,遇到坐在靠走道邊的程執她其實也是很意外的。

  江南抽了口煙,故意做出一副兇狠的樣子來,「怎麼辦,你手上有了我和小四的把柄。」

  薄歡無語的看了一眼江南,「難道你們會在意被我看到這事?」

  「當然不在意。」

  江南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程執,「不過話說回來,你倒是很了解我們啊。」

  話雖這麼說,但事實上誰都知道,薄歡了解的是程執,而不是江南。

  程執一直沉默,聽到這話,他忍不住伸腿想踹江南,江南動作極其敏捷地扭腰躲過了。

  躲避的姿勢極其風騷,就是江南的獨有風格。

  江南嘖嘖了一聲,把菸蒂放在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後朝兩人擺了擺手,擠眉弄眼地說,「兄弟,我去門外等你,你慢點也沒關係。」

  程執嗤笑了一聲,快慢什麼的,江南這是想到哪裡去了?

  他朝江南喊了一句,「你快滾吧。」

  他們兩個兄弟經常會互懟。

  所以江南聞言只是嘿嘿賊笑了兩聲,腳步極快地就離開了。

  江南一離開,這一處的空間像是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程執喂了一聲。

  薄歡啊了一聲,從愣神中回過神來。

  剛才她竟然看著程執看入了神。

  不得不說,無論是高中時期的程執,還是成熟後的程執,都帶著對她致命的吸引力。

  她喜歡高中時期程執的痞氣,也喜歡成熟後程執身上的精英氣息。

  每個年齡段的他,都是獨一無二,無人可能模仿的。

  無論是哪個樣子的他,她都喜歡。

  程執到公共洗手區洗了洗手。

  洗完手,他突然說,「問你個事。」

  薄歡抿抿唇,「你說。」

  程執眸若晨星,直視著薄歡,像是能夠直視人心。

  「你喜歡我什麼?」

  薄歡沉默了一會兒,說,「你真的想知道?」

  「嗯哼。」

  薄歡閉上眼,一臉豁出去了的表情。

  程執瞬間心生不妙。

  但是他來不及阻止,下一秒,薄歡就大聲喊道,「我垂涎你的美色,也垂涎你的肉體。」

  也就是說,她既喜歡他的美色,也喜歡他的肉體。

  總結一下,就是她喜歡他的全部。

  這句話,從她的學生時代就想對他說了。

  這句話,埋在她的心底整整二十年的時間。

  如今,她終於有機會把這句話說出口了。

  「咳咳……」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其中一道是程執本人的,而另一道,則是明明說了去外面但依舊還在附近晃悠的江南的。

  江南整個人像是上了發條一樣,笑得停不下來。

  他哈哈哈哈狂笑著,整個安靜的樓層都迴蕩著江南豪放的笑聲。

  江南忍不住從他躲得地方走出來,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程執哈哈大笑著說,「垂涎你的美色,還垂涎你的肉體,哇了個大槽,這麼勁爆的嗎?」

  這句話絕對是本年度江南聽過的最有意思的話了。

  他本來以為薄歡就是個普通的,喜歡程執的,有點嬰兒肥的小姑娘,直到現在,他才覺得,原來薄歡這麼有意思的嗎?

  江南莫名有點期待薄歡和程執在一起後的日子了。

  薄歡這麼垂涎程執的美色,該不會把人給榨乾吧?

  程執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剛才聽到這句話他整個人都被嗆住了,他是真沒料到會聽到這麼一個……實誠的回答。

  她都不知道委婉一點的嗎?

  居然就這麼大大咧咧的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了?

  等程執現在好不容易緩過氣來,他差點又要被江南這個狗東西氣死。

  「你不是已經滾了?」

  江南笑得一臉無恥,「還要我機智地沒有真走,不然豈不是就錯過了這麼一齣好戲?」

  程執無奈,「你這麼雞賊?」

  江南點頭,直接把程執的話當成了讚美,「對!就是這麼雞賊!」

  薄歡沒想到自己只想對程執說的話同時也被江南給聽去了。

  雖然她上輩子年紀不小了,但可能是因為回到了高三,連帶著她的心也變得年輕了,所以她此刻還真的是恨不能有個地縫讓她鑽進去。

  難得想再在本尊面前再表一次白,沒想到卻讓別人也一同聽去了。

  薄歡一時有些臉紅,連帶著耳朵尖都變紅了。

  她吶吶地說,「你們忙吧,我去上廁所了。」

  薄歡故意在廁所里磨蹭了很久,大概十分鐘的樣子,等到她估摸著外面的兩個人大概都已經走掉了直呼她才磨磨蹭蹭地出來。

  但是一出來,薄歡就恨不得再回到女廁所里去。

  因為她以為已經離開了的人居然還在原地沒走!

  程執側靠著牆,看到她出來,他懶洋洋地說,「我還以為你掉到坑裡去了。」

  薄歡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低聲說,「沒有。」

  程執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她在裡面到底做了什麼,他大概也猜得到。

  無外乎就是覺得害羞了,不敢出來見人。

  他嗤笑了一聲,「剛才不是很能麼?

  現在怎麼就慫了?」

  薄歡也知道自己慫的快,但讓她再說一遍,她估計是說不出口的。

  程執歪了下頭,「有時候你真的膽大的讓人意外,但是膽大之後,你又膽小的讓人意外。」

  薄歡聞言,忍不住在心裡回答了這句話。

  膽大是因為這份對他的喜歡她已經積壓了整整二十年,再也壓制不住了,像是下一秒就要衝出來了。

  膽大之後又膽怯是因為她實在是太在意他,她怕自己的衝動會惹來他的厭煩。

  這是她萬萬不想見到的。

  雖然在心裡回答了,但是口頭上薄歡是不會這麼回答的。

  她在程執面前的自尊和驕傲已經少的可憐,如果最後一點再失去,那她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薄歡抿抿唇,故意說,「那我成功引起你的主意了嗎?」

  程執笑了下,慢慢直起身。

  他沒有承認,但是也沒有否認。

  事實上對程執這樣的人來說,沒有否認就已經是默認的意思了。

  薄歡心裡又是甜蜜,又是酸澀。

  甜蜜的是她終於引起了程執的注意。

  酸澀的是,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回來的時間太晚了,已經錯過了最好的申請海外學校的時間,她甚至都還沒有雅思成績。

  她要準備的東西太多,但是時間又太少。

  程執看到薄歡突然之後暗淡下來的神色,隨意地用腳踢了下腳邊不知道是誰隨便扔在這裡的易拉罐。

  易拉罐發出了刺耳的聲音,程執不知為何突然有些煩躁,「怎麼了?」

  薄歡啊了一聲,「沒什麼。」

  她往前走了幾步,故作輕快地說,「我要去種樹啦!」

  說完,薄歡在程執反應過來之前就往外面快速地跑去,就像是身後被誰追著一樣悶頭只敢往前面跑。

  其實薄歡現在趕過去,他們班的樹估計都已經種完了。

  但是她還是想過去。

  因為她有一件非常想要做的事情。

  等薄歡趕到種樹的地方的時候,那裡只剩下零星幾個人了。

  大部分人都已經完成任務回教室了。

  不過她要的就是這種情況。

  不然她的事還不太好做。

  確認附近沒什麼人注意到她之後,薄歡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平時用來削鉛筆的小刀,然後偷偷摸摸地找到自己班裡的樹之前,用小刀用力地刻下了「campb」的字樣。

  等她刻完字,她一臉滿足地收起小刀,用心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這時候,她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慵懶的嗓音,「這種事,似乎不適合一個人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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