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事發
第四十五章事發
她沉溺在他的氣息當中,索取他舌尖灼熱溫度。
五分鐘,兩個人,已走完天荒地老。
最後她舔著下唇,眼神熾烈,「怎樣,要不要邀我去樓上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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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笑,手掌在他後勁慢慢摩挲,嗓音低啞,滿是誘*惑,然而他一開口仍然是拒絕,「我送你回家。」
「今晚颳大風——」
「那你更應該回家。」
江楚楚遇到石頭人,頑固不化,刀槍不入,她想盡辦法邀約,他想盡辦法拒絕,事情沒有任何發展澎湃的可能性。
但要她偃旗息鼓?
實在難。
她跟在他身後往外走,邊走邊說:「是不是有人在我不方便上去?」
肖勁關上燈,「這一招已經用過。」
她索性張開雙臂抱住他,耍賴,「我不管,反正我今晚要跟你睡。」
他無奈,「氣溫高,很多蟑螂亂跑。」
「那我睡你身上——」
「越講越離譜。」
右手一撈,換過她腰背,輕輕鬆鬆提起來往前走,時間仿佛回到半年前,那時候他去救黃茵茵,順帶「擄走」她,在夕陽遠逝的査士丁尼大道買一袋純赤紅蟲。
老闆指著楚楚問他,這是不是你買的寵物?
他當時否認。
但換到現在,她比18d更具有寵物特質。
「真的不要?等我下周一飛去多倫多,你後悔都來不及。」她安安穩穩掛在他手臂上,繼續她無邊無際無臉無皮的「鹹濕」。
肖勁走入電梯,一本正經叮囑她,「到多倫多要少看色*情書刊,多吃素少飲酒,更不要找其他人試。」
「喂,你當我什麼人?我其實超級保守的好不好?都怪你太悶,兩個人總要有一個主動,不然到八十歲還不懂嬰兒從哪裡來。」
「你知道?」
「那當然…………」她揚起眉,自鳴得意,「都要靠你象拔蚌吐水啦…………」
「江楚楚——」他忍了又忍,眉心打雷下雨,陰沉沉。
「怎樣?聽完是不是想入非非要吐水啦肖先生?」
「遲早要打你一頓。」
「用哪個?用鞭呀?」她根本不怕他威脅,依然沉浸在顏色笑話中,越講越開心,「細細的不要,要巨鞭。」
他一敗塗地,忍無可忍也要從頭再忍。
建議她今後開專欄,專寫顏色笑話,一定紅透全港。
最終他將她帶回臥室,一抬手將她扔在床上。天氣熱,他的床單似乎剛剛洗過,透著清潔劑的檸檬香。
她盤腿坐在床上,向玻璃魚缸揮揮手,「hello,又見面啦,其實我兩個都算是老友啦,全鑑於你同你主人在窗口頭盔我十八年。」
「太誇張,沒有十八年。」
「那是多長時間?」
她要問,他卻不答,彎下*身在床底雜物中找出一隻紙箱,再從紙箱中找出一隻元朗餅乾鐵盒,打開來居然都是一卷一卷現鈔。
他將整隻鐵盒都遞給她,「找時間存到你自己戶頭。」
她掃一眼,大致估值在二十萬上下,「都給我?大姐不是還要籌錢換腎?」
「錢已經夠了。」他蹲在她身前,一雙漆黑的眼全無波瀾,仿佛講來講去都是平常事,與「巨款」無關聯。
「那你呢?你怎麼辦?」
「還可以再賺。」他輕笑,自我調侃,「反正我都只吃魚丸面,消費低。」再伸手捏一捏她因震驚而僵化的臉,「開玩笑而已,怎麼可能要你養。」
「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我是你未來老公,我養你天經地義。」
她聽得身心激盪,咬住下唇忍住鼻酸,「我是真的有錢,不騙你,我不需要這些。」
肖勁說:「你的是你的,這是我該給的,不一樣。」他指尖溫暖乾燥,拭去她眼角一滴將落未落的淚,「剛到新地方樣樣都要花錢,不要虧待自己。」
「可是……」
他笑:「怎麼那麼多可是。」
「可是你難道不怕我拿走錢去到多倫多就再也不回來也不再聯繫你?」
「嗯,怕。」他笑了笑說,「但是我願意。」
為了你,什麼都願意,一點點錢又算什麼?
她胸中溢滿溫情,當即挪開鐵盒,猛地撲到他懷裡,一個措手不及,連帶肖勁都倒退三步,扶住書桌才勉強站起來,當然,脖子上還怪著一隻樹懶,雙手雙腳纏住他。
「你一定要來多倫多,我們結婚,我給你生好多好多孩子。」
「那多痛苦?」他笑著摸摸她的頭,「兩個剛剛好。」
「那……」
「嗯?」
「那我先親親它好不好?」
「他?」哪個他?肖勁根本猜不透,直到她目露邪光,眼存竊笑他才懂,「你真是沒救。」
「所以才要你發藥呀肖醫生。」對對對,還要看診、檢查、打針,每一幕都要演到極致。
然而肖勁每一回都能在決勝局取勝,今夜也不例外,他使用「純暴力」手段將楚楚帶出天安大廈,扔進計程車后座。
路上楚楚捏著他的手當無聊時的小遊戲,而他坦白說:「周一不方便去送你,我在更容易出問題。」
「明白,我孤孤單單一個人走。」
他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看著她,正色道:「東西儘量少帶,不要讓人起疑。」
「我只帶證件、機票、存單。」說完歪著頭笑盈盈望住他,「還有什麼要求呀肖京官。」
他望著她寵溺地笑,抬手撫過她細嫩面頰,忽而低嘆,「照顧好自己,嗯?」
「一定辦到,爭取養出ecup等你來玩。」
「我都中意小的。」
「哎?但是我中意大的。」
他低聲笑,總算給她一句承諾,「一定讓你滿意。」
她聽懂弦外之音,兩隻眼都變粉紅色,上上下下打量他,向要現在就試一試手感。
可惜都被他擋回去,只能鳴金收兵。
下車,肖勁送她到門口。
她磨磨蹭蹭不肯進門,對著他,滿心滿眼都是捨不得,「我一走一學期,你可不要忘了我。」
「天天給你打電話。」
「不許同蔣琬太親密。」
「我與她保持十米距離。」
「騙人,你家才多大?最長距離都不到十米。」她不放心,吃飛醋,癟癟嘴埋怨,「孤男寡女同住一間,萬一你忍不住……我的象拔蚌豈不是要被她先嘗一口?」
「好好講話。」
他扶住她兩肩,固定住她左搖右擺不停歇的身體,「不要無理取鬧。」
「好嘛……」她低下頭,頹喪道,「我就是捨不得你……」
他嘆氣,「聖誕就去多倫多看你。」
「真的嗎?」真是小孩子,一聽好話立刻雙眼放光,兩隻手合握在胸前,全是期待,「真的嗎真的嗎?」
他被她逗笑,「我幾時騙過你?」
「那好,我在多倫多等你。」看著他,越看越難過,忍不住再抱一回,側臉貼在他胸口,咕噥說,「不是聖誕也可以,你可以再早一點來……」
「嗯,我儘量。」他握住她雙臂,「再不回去,很可能撞上其他人。」
「那……我要你親我……怎麼?離別吻不可以?」仰頭索吻,霸道又蠻橫。
肖勁失笑,這一次不再是他低頭,而是手臂墊在她身後,一使力將她抬起來掛在腰上,位置剛剛好,能讓他輕易就吻到她鮮嫩飽滿的唇以及甜得發膩的舌尖。
在赫蘭道九號樹影密布的角落,他與她糾糾纏纏,吻到難分難捨,卻最終也只能舍。
他抵住她額頭,微微喘氣,「回家好不好?」
她渾渾噩噩,點頭,「嗯——」聲音輕輕,像一隻迷茫的小羔羊。
楚楚從肖勁身上下來,獨自一人回到江宅。
他在燈下抽一根煙,等到她房間燈亮,又等到燈滅,仿佛長出根莖,立在她窗外。
禮拜天舞台劇表演,結束後她交待閆子高務必把獎金匯到中瑞銀行戶頭。
禮拜一一早,江宅照舊是安安靜靜,她帶上必需品,背上只有一隻背包,小心翼翼走下樓。
未料到江太太在八點十分就起床,穿著睡衣端著熱牛奶在樓梯轉角突然叫住她,「又不念書,起這麼早要去跟誰玩?」
好比一隻貓被突然抓住後頸,她渾身僵直,因做賊心虛,緊張得滿手是汗,「有同學生重病,我同安琪約好去醫院送一束花。」
「記得戴口罩,回來第一件事先換衣服。」江太太是精神不太好,眼下藏烏青,撥了撥頭髮向臥室走去。
楚楚立在原地,小小聲說:「媽咪再見——」
萬幸,慶賀鼓掌。
她腳步輕盈走出玄關,站在大門處等計程車。
遠遠一輛紅色計程車開上來,她上前兩步等待迎接。
但有一輛黑色賓士車高速駛來,猛地一剎車,停在她身前。
她的心被吊在咽喉,砰砰直跳。
司機下車從車尾繞到左側,打開車門。
下車的人她再熟悉不過——
他穿著白襯衫卡其褲,低頭扶一扶眼鏡,望著她,似笑非笑。
「阿楚要出門?」
「抱歉不知道你要來,我已經有約。」
「去哪?」
「同安琪一起去醫院……啊——」她被人抓住馬尾,猛地向後拖拽,整個人的重量都集中在脆弱的髮根,疼得仿佛頭皮都要被掀下來。
是程嘉瑞,拉住她長發向後拖,至於她說什麼,根本不重要。
楚楚雙手抱頭,腳步跌跌撞撞跟著他向後退。
從始至終他保持冷靜,江楚楚的驚叫、哭泣,江太太的勸阻、江展鴻的抱歉,於他而言統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