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禁神令
最慘的當屬元三金,沒人護著,但自身也算修士。這般威壓之下,昏厥不了,也撐不下去。被壓的跪在地上難以動彈,嘴角和鼻息都有鮮血溢出。
海棠上人手持銅鏡撐地站起,猖狂的笑著,挑釁說。「神很厲害嗎?禁神令下,你能對我怎麼樣。」
「禁神令?」陳沫皺眉,感到這片天地某種東西被觸動。在仔細感受銅鏡傳來的威壓,竟然直逼褪凡。
褪凡是修煉的一道門檻,沒過之前皆是凡胎,魚躍龍門後就可沾染神機。而從凡人到褪凡本就是一段逆天之舉。跨人體七境,由內升華直至褪凡。
「神又怎麼樣,你不會連禁神令都不知道吧?」
陳沫不語,既然海棠上人知道這麼多,把他拿下就好了。想到這裡,陳沫率先出手,將體內靈力運轉五成。
「還想出手,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禁神令雖然不具備攻伐能力,但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傷我分毫。」海棠上人手持銅鏡,有恃無恐。
陳沫不理會海棠上人,手掌伸出,隔空對著海棠上人拍去。
一團雲霧在海棠上人頭頂憑空浮現,這威勢似乎比古鏡都要強出幾分。
海棠上人抬頭看去,看著這團雲霧逐漸形成一個巨大的掌印。心中沒有絲毫恐懼,將古鏡舉過頭頂。
銅鏡模糊的鏡面中飛出無數絲線,絲線像是蟬絲將海棠上人包裹,而後幾條絲線飛向頭頂的掌印之中,不見蹤影。
「什麼東西」
陳沫心頭一動,那絲線飛出的瞬間,先前感覺這片天地什麼東西被觸動的感覺更加強烈。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壓制自己,原先五成力度被削弱到不足一成。
「禁神令果然古怪,我倒想看看你能到什麼程度。」
海棠上人頭頂的巨大手掌落下,與那將海棠上人包裹的絲線撞上,一聲轟鳴傳來。酒店玻璃都出現裂痕,一旁的劉寒江幾人被餘波的氣浪吹飛。
劉陽身體撞向一塊充滿裂痕的玻璃,撞擊之下,玻璃炸裂開來。劉陽身體慣性飛出窗外。
「救命」
劉寒江聽到呼喊,回頭看去,窗外空無一物,卻是晚了一步。 嘉合神旺酒店頂樓,可是有六十多層的高度。劉陽修煉只是入門,這落下去必死無疑。
「劉陽」
劉沛與劉寒江妻子反應過來,無助大喊。
朱燕第一時間跑到窗邊看去,窗外只有東洲市的車水馬龍。由於樓層過高,也看不清地面的場景。
哪怕對這個便宜弟弟沒有感情,朱燕也是默默低下頭,沉默不語。
煙塵散去,巨大的手掌印本就是氣體形成,此時已經消散在天地之間,隨著破碎的窗戶,飄散無影無蹤。
「沒破?」
陳沫看著被包裹嚴實的海棠上人,不過也算是意料之中。不足一成的實力原本就是試水而已,不過對這個所謂禁神令也是大致了解。
「神沒什麼了不起,洪澤密境那些老不死的還真是目中無人,竟然連禁神令都忘記了。」海棠上人虛弱的聲音傳來,到現在為止都認為陳沫是洪澤密境中人。
嘴上這樣不屑,海棠上人心中卻是深深忌憚。禁神令雖是頭次使用,不過族中記載或是口口相傳中,都是可以完全阻擋神境攻擊且不傷分毫。
而剛才那一擊之下,他能明顯感受到顫動。有一瞬間絲線都出現過一道缺口,但又瞬間癒合。
到底是禁神令被誇大還是眼前這個神過分強大,他無從得知。不過既然沒有破開,自己今天也算是無恙了。至於事後如何,就要看他回去之後如何添油加醋。
「有這東西在,或許你口中所說的神確實難以傷你分毫。但,我可能會超出你的想像。」陳沫淡淡說,身形突然懸空,與地面相距十厘米左右。
「飛...飛起來了。」不遠處還沉浸在喪子之痛的劉家人注意到陳沫。這一幕對他們來說猶如神跡,雖說知道陳沫本身就是神,但親眼所見也是震憾。
海棠上人看到陳沫懸空,心中不詳的預感異常強烈。手中死死握著禁神令,但無濟於事。禁神令本身不具備攻擊力,一切都靠自主激發。從激發時就是最大程度不會有絲毫保留,海棠上人這個舉動也只能是給自己打氣而已。
「你不可能破禁神令,只要你是神就不可能。」海棠上人這話說的有些沒底,而陳沫不管其他,懸浮在空中的身體突然隔空對海棠上人指去。
一指指出沒見什麼特殊之處,更是沒有聲響。但眾人不知的是,蒼穹之上有什麼東西顫動一下。而後一道驚雷聲在全世界範圍內響起。
驚雷震耳欲聾,不論身處何方都像是在耳邊迴蕩。突如其來的聲響讓人心驚,一處山脈中兩人飛身而起,看向天空出神。
"天道回鳴?"一人震驚的看著天空面色凝重。
東洲一處湖泊湖水跳動,似是有什麼東西要破水而出。
蒼穹之上,一個遮天蔽日的人臉凝重的看著身前一個黑色漩渦。那聲巨響正是眼前這漩渦中發出,聲勢浩蕩。
"是誰?不可能,這種存在絕不可能出現。"人臉震驚,聲音如雷在蒼穹之上迴蕩。
"數萬年的算計不可能,不可能有漏算的存在。"這聲音再次響起,巨臉之上碩大的瞳孔死死盯著眼前漩渦。
酒店之內一指出,似是沒有任何作用。其餘人面面相覷,搞不清楚陳沫在做什麼。
一陣安靜過後,海棠上人反應過來,再次發出猖狂的笑聲。
「沒用的,你破不了。我不管你是誰,今天的事,你一定會付出代價。」
陳沫懸浮在空中手指收回,與被包裹成蛹的海棠上人僅一拳距離。陳沫嘴角上揚,譏笑說。「讓我付出什麼代價?」
「古祖不會放過你的。」
海棠上人剛說出幾字,聲音戛然而止。一聲微弱的嘎吱聲在絲線內響起,聲音不大,海棠上人聽著卻如晴天霹靂。
呆呆的將手中禁神令放到眼前,古鏡上出現一道醒目裂痕。而這道裂痕還在緩慢延伸。
「怎麼不說話了?不是還要制裁我嗎?」陳沫譏笑說,剛才自己動用的力量只有他自己清楚。要不是那莫名的東西牽制自己,別說這個所謂禁神令,就是東州市都不復存在。
不過陳沫也從中發現了些東西。那個牽制自己的力量似乎是一種法則,而這個法則可以針對一個人進行壓制打擊。
也就是說,所謂禁神令就是將神境的力量強行壓制到一個極點,一個允許出現的點或是某種境界。只是不知道,他口中的神到底是什麼樣子,為何禁神令對自己效果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