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大秦軍威
陳沫神魂飄蕩,一頭撞向畫卷進入其中。
烈陽高懸,此處是光禿禿的山脈深處。一眼望去竟有數百萬士兵在拉動著九跟粗兩丈的鐵鏈。
鐵鏈中心區域,一座三丈高銅鼎矗立,陽光之下將它的斜影拉的修長。
人群之中,陳沫很快找到赤炎的身影。她沒有參與鐵鏈的拉動,站在一處山巔之上,身前站著一人。
這人也是熟人,與陳沫有過一面之緣。那位秦國大將軍白橫。
白橫其實不弱,只是相較於陳沫而言就有些不足。
這般觀看之下,白橫竟有登天九重之境。在跨越一步,就可化神,接引神機。
「將軍三日了,這鼎還是沒有絲毫動作。」赤炎揖手說。
「傳我令,讓九營加入其中。凡空閒將領,不得延誤時機,都給我上。」白橫望向下方百萬士卒,冷聲說。
「末將領命」赤炎揖手,騰空而起隨之消失不見。
記憶也隨著赤炎的視角發生偏移,下一刻已是月色皓潔。
月光之下百萬士卒中多了數百極為強大的將領,那巨鼎輕顫,似乎即將被挪動。
空中一個人影漂浮,這人上衣玄黑,下裳纁紅。頭頂平天冠,手持三尺青鋒。衣衫在夜風中擺盪,男人抬頭看天,記憶中赤炎看不清這人面容,陳沫也是看不到。
「真帥。」
陳沫不由感嘆一句,雖是沒看到面容,但男子站於天際的氣勢,就有莫大威嚴。
突然空中多了兩個人影,雖看不清是誰,但裝束來看,陳沫確定其中一人就是白橫。
白橫與另一人在虛空中對著頭戴平天冠之人跪拜,三人不知交談著什麼。突然上空傳來白橫威嚴的聲音。
「眾將士聽令,鼎動棄鏈持兵器在手,準備應敵。」
突如其來的軍令讓所有人一愣,赤炎更是不解的看向頭頂的三個人。
軍令如山,哪怕心中不解,所有人都是一併執行,將之牢記在心。
空中一朵烏雲緩慢移動,終是將最後一縷月光掩蓋。
山脈之中火把和篝火發出僅有的餘光。
「轟」
一聲巨響響徹大地,整個山脈都在劇烈顫抖,無數碎石從山體滾落。
白橫站在虛空之中,對著幾處即將落入士卒中的巨石揮去。巨石瞬間瓦解,沒有傷及性命。
「眾將取出手中兵器,準備迎敵。為我大秦子民,博出一片極樂盛世。」空中另一人威嚴的聲音響徹山脈。
所有將士將手中鐵鏈放下,長刀,長矛齊出。
百萬士卒瞬間排列整齊,無人說話,等待將軍指令。
這一切僅是片刻,陳沫都不得不佩服這大秦軍紀嚴明。
眾人站立許久,將軍所言的敵人並未來臨,只是微風似是變得大了些。篝火跳動,像是隨時要熄滅。
敵人沒有來,但所有人都是嚴陣以待,沒有人去質疑什麼。
這一站就是一夜,天邊太陽冒頭,將溫暖灑向大地。
隨之而來的是一柄長槍劃破天際,直奔百萬士卒而來。
長槍攜滅世之威,所過之處山體崩塌碎石亂舞。
「哼,蠅頭鼠輩,藏頭露尾。」
白橫冷哼一聲,一柄彎刀在手中出現。
彎刀顯出白芒,瞬間擴大無數倍,與那長槍撞上。
一聲轟鳴之下,餘威將站在靠前位置的將領逼退數步。
風波停歇,長槍被白橫一擊擊退,不見蹤影。
眾人還未回過神來,整片大地劇烈顫抖起來,像是有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眾將士,迎敵。」
白橫大喝一聲,話語在山脈中迴蕩。
「殺,殺,殺。」
百萬士卒齊聲吶喊,聲勢震天,戰鼓擂動。
突然,天空盡頭一道劍芒襲來。即便是在他人記憶中觀看的陳沫,都感受道那刺骨劍意。
劍芒橫向而過,數十座山體都被攔腰斬去。劍芒去勢不減,直奔士卒而來。
白橫正要出手,身旁另一人將他攔下。一步跨出,手中長矛揮動兩下。下一瞬這人手持長矛對著劍芒直刺而過。
「轟」
一聲巨響,男人在空中倒飛一段距離,而聲勢浩蕩的劍芒被一矛破之。
「這人,與那白橫倒是旗鼓相當。」
陳沫看著空中男人的身影,剛才那一瞬間他察覺到接近化神的氣息。可這氣息若隱若無,飄忽不定。
陳沫不在現場,也不好從氣勢上斷定男人是何境界,只能接著看下去。
至此帝主還未出手,陳沫倒想看看他又有何天威。
煙塵散去,數十座大山被劍芒斬斷,百萬士卒也可清晰看到敵人面貌。
與之對敵的一眼看去似有數十萬,人人身騎寶駿,氣勢宏偉。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本土勢力還是什麼。」陳沫狐疑,原本自己猜測所謂神州鼎應是有人看守。
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麼多人,看樣子都是聽從某個勢力的安排。
「赤炎曾說大秦一統天下,不可能沒有察覺到這股勢力。如此想來,這股勢力應該是隱藏在暗中,避開了天下人的耳目。」陳沫釋然,竟是分神的功夫兩方已然戰作一團。
人數上來敵不占優勢,但這數十萬鐵騎人人都有五藏之上的實力。在百萬士卒中,所過之處只留下遍地頭顱。
空中白橫與一位身穿白衣手持長槍的男人對上,二人攻伐之間不相上下,天際之上時有餘波襲來。也不論敵我,都有損傷。
而另一位大將也是被糾纏上,三位褪凡強者將他圍攻,夾擊之下竟是僵持不下,可見這大將之勇猛。
帝主站於空中,凝視一方,遲遲沒有動作。身下片刻功夫已有數萬頭顱翻滾,血水成河卻不管不顧。
赤炎也是遇到勁敵,與一位轉輪境戰的難解難分。由於陳沫是赤炎的視角,空中是何情形全然不知。
這一戰從白天戰至黑夜,待月色都變得猩紅,太陽再次高懸。
三天三夜一晃而過,戰鼓停歇,山脈中遍地屍骸。一眼望去竟是連全屍都沒有。
敵方十萬人盡數殲滅,而百萬士卒僅剩不到三十萬。
血水流淌成河,在山脈之中沖刷英靈,也沖刷著生者心中熾熱的心。
戰營遍地哀嚎,有人為逝者哭泣,有人或是劫後餘生喜極而泣。
赤炎抬頭望天,白橫提刀而立。血水順著刀刃一滴滴低落。
而他手中提著一顆頭顱,顯然這就是他的戰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