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驚若游龍


  "這個啊,要等等。哦~好像不需要了。"丙伸突然古怪一笑。

  陳沫聽聞視線越過丙伸看向霧蒙蒙的遠方,地面石子出現細微顫動,像是有一群野獸奔來。

  "少爺小姐,有馬匪襲來,可不要冒頭。"丙伸對著不遠處馬車輕喝一聲。

  馬車內沒有回話,但一瞬間便是細微的聲響都沒了蹤影。

  "酆都還有馬匪流竄?"陳沫一愣不解問。

  "這地界三不管,常年被隱霧覆蓋已然成了馬匪常來之地。不過,來的正好。"丙伸不以為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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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噠噠噠……"

  駿馬奔騰的聲音極為悠長,濃霧之中數十馬匹一一冒頭。

  這迎來的馬匹與牽車骨馬相同,不過看著要比它大上不少。

  "朽哧首領,好久不見。"

  丙伸主動走向前方,笑著與帶頭之人打招呼。

  朽哧渾身散發酒精氣味,騎在骨馬之上。他手中拿著一柄彎刀在身前滑動兩下,臉上掛著邪魅笑容看著低於自己的丙伸。

  "怎麼從我這裡路過都不和主人家打個招呼。"朽哧沒有理會丙伸的客套,騎在駿馬之上平淡說。

  "這位好漢,規矩我懂。買路錢和賣命錢我都有準備,不過……"

  丙伸說到這裡抬頭直視朽哧,臉上的笑容三人猜不透內心所想。

  "不過什麼?"朽哧沉聲問。

  "不過這次我不打算給,因為我需要教一些東西給他。"丙伸指了指身旁陳沫微笑說。

  "丙伸,不要不知好歹。這山陽城郡之內,還沒人敢忤逆我們。"一位嘍囉突然呵斥說。

  "閉嘴。"

  突然朽哧大呵一聲,粗獷的聲音像是把隱霧都震退一些。

  這聲音出身後馬匪大氣不敢出,照片說話之人連忙將頭低下,持刀的手都在輕微顫抖。

  "他?看著眼生,也是姬家的人?"朽哧盯著陳沫問。

  "這倒不是,是一個有緣人。"丙伸依舊是那副笑容,面對朽哧的質疑沒有躲避的意圖。

  朽哧也察覺到異樣,山陽城鎮內各大豪門之間早已形成了潛規則。馬匪的存在他們無力應對,而只需要每次外出付出一些報酬就可以相安無事。

  他與丙伸也打過幾次交道,這馬夫向來軟弱但也極為懂事。幾次下來雖自己不承認與他相識,但每次碰到他,丙伸都是一副恭敬模樣,哪裡敢忤逆半分。

  可眼前這丙伸像是變了個人一般,朽哧猜測丙伸定然是有了依仗。

  想到這一點朽哧阻止手下言論,他甚至山陽郡城在整個區域不過是窮鄉僻壤。若是主城或是十殿的人城衛丙伸的靠山,自己完全不夠看。

  "丙兄這是有什麼機遇不成?"朽哧突然改變態度,就連稱呼都是變得親切一些。

  "這,這什麼情況。"

  朽哧身後馬匪都是不明所以,對他們老大態度的轉變震驚。

  "機遇?我可不需要什麼機遇。只不過是完成了任務,也就沒有必要在裝下去了。"丙伸輕笑一聲說,

  聽到這話朽哧神情變得冰冷起來,自己給丙伸台階他竟然不要,這是擺明了要與自己死磕。

  "大哥無他廢什麼話,最近蟒山那些人不是與我們搶地盤嗎。管他有什麼靠山,事後正好嫁禍給那些人,對我們來說才是上佳之選"

  朽哧耳邊突然出現一人的傳言,聽聞此話朽哧嘴角上揚也覺這辦法很好。

  "丙伸,既然你不給我面子,那留住怪我無情了。我到要看看你是裝腔作勢,還是確有其名。"朽哧冷聲說。

  丙伸呵呵一笑,上手攤開表示隨意。

  "好好好,禁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說要教他東西,那我給他殺了看你教他什麼!復活嗎?哈哈哈。"

  朽哧猖狂大笑,待笑聲聽著調轉馬首,身後之人自覺讓出一條道路。

  "全殺了,一個不留。馬車內的那兩個,把頭顱帶回來。魁家的懸賞也正好一併取了。"朽哧冰冷的聲音說的隨意卻讓人心寒。

  丙伸聽到這話依舊是面帶笑意,看了眼四周馬匪而後與陳沫對視一眼。

  "我可只演示一遍,能否領悟其中奧妙就看你個人了。"

  "嗯!"

  陳沫點頭,他深知父親讓屠天等候自己數萬年絕不會傳給無用的招式。

  只不過這些馬匪大多不過轉輪境,也只有朽哧一人蛻凡而已,便是招數強大怕也不能窺其全貌才是。

  "動手。"馬匪中一人低語。

  話音一出,二十餘位馬匪齊齊將腰間彎刀拔出。

  丙伸見狀對著馬車內低語一聲。"少爺小姐,稍後可不能偷看。"

  "嗯,丙叔你行事就好。"姬蘭馨婉轉動人的聲音傳出。

  丙伸微微一笑向前走了兩步,正在此時一位馬匪彎刀高高落下,轉輪境全力一擊直指丙伸頭顱所在。

  丙伸沒有躲避,不慌不忙抬起右手。兩根手指伸出,正巧將落下長刀夾住。

  "這……"

  馬匪一驚,手中用力想要將彎刀抽出卻發現難以撼動分毫。

  "呯~"

  一聲脆響傳來,丙伸手指夾住的彎刀竟然斷為兩截。眾人吃驚之餘,丙伸突然氣勢一變。

  這一刻似有風吹起,濃霧都消散一些。丙伸還是那副不起眼模樣,但站在這裡卻猶如一尊戰神臨世。

  "這傢伙有古怪,大家小心。"一位馬匪提醒說。

  突然一聲鏽鐵摩擦的聲音響起,丙伸手中多出一柄缺少刀尖的墨色長刀。

  "驚若游龍,翩若驚鴻。潑墨染天地,鋒芒斷江河。這是,血刃?"

  陳沫不可置信的自語說,記憶中父親經常訴說屠天的事跡。而他那比聖器還要高出一籌的血刃已然也是多有提及。

  不過陳戰口中的血刃出鞘之威就足以讓天地失色,僅是刀身所帶之意眾神都要拜服。可眼前這酷似血刃的長刀,卻沒有半分氣息,與尋常鐵器一般。

  "小子,眼力不錯。不過這確實是普通鐵器,真正的血刃被你父親斬斷了。刀尖缺失,就如同這般。"丙伸感嘆一聲說。

  "這兩式你可要看清楚了,我將以凡人之軀配凡間鐵器斬殺來敵。"丙伸再次說。

  話剛說出兩三人正好襲來,只見丙伸手中鐵器輕輕揮舞一下,似乎沒什麼技巧可言。但幾人脖頸處一道血線已然出現。

  "這!"

  這一次不只是馬匪震驚,便是陳沫都感到不可思議。丙伸確實沒有動用絲毫修為,此時的他與凡人別無兩樣。可剛才那一刀太快到,快到神眼注視之下都沒有發現其軌跡。

  "這只是感悟兩招之後的隨手一擊,接下來你可要看清楚了。有時候自身的修為反而會限制對大道的理解,這一點便是關鍵所在。"丙伸看了眼沾在刀刃上的血跡不以為然的說。

  陳沫聽聞神色一正,僅是剛才那一擊陳沫更加確信這兩式非同凡響。全力運轉神眼,盯著丙伸身影,做好了觀摩準備。

  與此同時遠處骨馬之上的朽哧看出異常,丙伸平時唯唯諾諾,修為不過聖象境。而剛才那一刀竟是連他都有些沒看清楚。

  朽哧皺眉,他不相信一個聖象境短時間內有如此實力。

  當然他更加不認為丙伸之前是隱藏實力,卻不說自己蛻凡修為都看不透,便是真的隱藏,誰願意在一個豪門之中做馬夫,且一做就是近百年。

  "難道是有什麼寶物不成?還是說他手上那柄刀?"朽哧盯著丙伸眼中流露貪婪之色。

  "給我一起上,殺了他。"頭目呵斥一聲,手中長刀一正,騎著骨馬就奔騰而來。

  丙伸見狀輕輕揮舞兩下鐵器說,"看好了,這第一招名為游龍,可是你父親起的名字。"

  丙伸話音落,手中鐵器在空中划過一道虛影。不知是陳沫幻聽還是確有其事,隱約間這天地似乎有龍吟響徹,久久不能消散。

  陳沫神眼之下似乎出現了一片新的世界,丙伸的身影在其中如翱翔九天的神龍。手中鐵器帶起點點血跡,倒是為這游龍增添了幾分色彩。

  突然丙伸手中鐵器脫手而出,這一刻似乎鐵器又變為了游龍,在血雨之中遊蕩。

  陳沫感知中丙伸依舊是凡人之軀,沒有動用絲毫神力。而所釋放的游龍也像是有意壓制一些,可能是防止這些人不經打,不然怎麼能堅持到兩招結束。

  不過光是游龍一招便讓陳沫深陷其中,雖沒有見識到全部威勢,但可以料到這丙伸若是作用神力在配合游龍,怕是一刀之下天地間都難逢敵手。

  鐵器在馬匪中遊蕩一圈,像是有意避開朽哧瞬息間又回到丙伸手中。

  一招之下除卻朽哧所有人都是面露驚恐躺在地上。有的人脖領處有血線流出,有的人卻是胸口處一個大洞,貫穿血肉。

  一股刺鼻的血腥氣息在空氣中迴蕩,濃厚霧氣也被染紅一些。

  "你……你是誰,你到底是誰?"朽哧雙腿發軟,聲音都有些打顫。

  剛才丙伸鐵器脫手而出,自己本想阻攔,可剛有動作那鐵器擦肩而過讓他心有餘悸又安做於馬上。

  那一瞬間他心中冰涼,鐵器而過時似乎他所修的道都要崩碎一般。蛻凡境的修為在剛才竟然提不起來分毫,就像小貓見到了猛虎蜷縮一角不敢動彈。

  "我不就是一個馬夫嗎!"丙伸手持鐵器輕觸地面,刀身上還有血跡順著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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