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御心之道
"稍後可不要叫啊！"丙伸突然詭異一笑道。
朽哧不明所以，但不知為何聽到這話壯碩的身軀都是一顫。座下骨馬在原地踱步，朽哧突然一躍而下，雙膝跪在血水之中哀求說。
"高人，前輩。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把這些年來所有積蓄都給你，求您饒我一命。怪我狗眼不識泰山，我願意當牛做馬在所不辭。"
此時的朽哧哪裡還有半分山大王的威嚴，驚恐中痛哭流涕，陳沫目光之中都注意到他褲襠位置有些濕潤。
"丙叔，問一下魁家懸賞是什麼情況！"馬車內姬蘭馨的聲音幽幽傳來。
"好的小姐。"丙伸笑著應答一聲，看向遠處跪在地上的朽哧輕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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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小姐的話你也聽到了，說吧。"
"這……"
馬匪頭目遲疑片刻，躊躇的看著丙伸卻是隻字未提。
"我勸你不要耽誤時間，我現在心情還算不錯，說不定可以饒你一命。"丙伸隨意道。
聽聞這話馬匪頭目面色一喜說，"魁家在周遭郡城都有通報，不過是暗地裡的懸賞。說只要是姬家一人就可換骨幣十個，核心人員更是價值五十。"
"原來如此，怪不得姬家近期總被針對。"丙伸自語一聲，馬車之內卻沒有聲音傳來。
"小子，現在教你第二招。御道。"丙伸突然說。
這話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跪在遠處的朽哧一愣，剛剛緩過來的神色再次變得驚恐起來。
"你剛才說饒我一命的，怎麼可以出爾反爾！"
聽到這話丙伸譏笑一聲，"剛才心情好，現在我心情很不好。"
聽聞這話，朽哧瞳孔放大。沒有多說什麼，第一反應就是站起身來一飛沖天，而兩柄飛刀也從袖口處飛出。
"御道，隨大道而行，趨於天道之上。道法萬千，然天道容納萬物，人力不可凌駕之上。唯有大道超脫，御心之道，便是大道之理。"丙伸不急不緩道。
說罷在陳沫死死注視之下，丙伸看著到來的飛刀手中的鐵器揮舞一下，在空中留下數道虛影。
兩柄飛刀將至，看著也是不錯的寶物。或許是朽哧一心逃命，這一擊不過為了爭取時間。其威能也只有蛻凡初期而已。
丙伸站在原地沒有動，隨著鐵器揮舞陰風似乎變大大些，本就讓人生寒的風透過皮囊直入五臟六腑之中。
"呯~"
飛刀發出一聲脆響垂落在地。
突然空中向遠處飛去的朽哧身子一顫，臂膀上一塊血肉從身體脫落，慘叫聲異常響亮。
"這……什麼時候？怎麼做到的？"陳沫震驚，沒看到丙伸動用修為，也沒有感知到天道波動。兩人相隔這麼遠，怎麼傷到的朽哧的。
隨著第一塊血肉的脫離，陳沫瞳孔都是收縮一下。朽哧所處的空間似乎有無數刮刀在他肉體划過，一塊塊血肉在空中飛舞，帶起的血水將周遭草木灌溉。
"啊～"
一聲聲悽厲的慘叫迴蕩，朽哧在空中栽下。
千刀萬剮之痛讓朽哧的慘叫聲持續了許久，從原先的撕心裂肺到後來的奄奄一息。此時遠比只有一副白骨靜靜地躺在地上，陰風中頭顱骨在地上滾動兩下。
"這就是御道嗎？"陳沫眉頭深皺暗嘆一聲。若是不動用修為陳沫也可以做到剝骨抽筋千刀萬剮，可只要不是親自出手，總要運用天道之力。
剛才陳沫沒有察覺到天道波動，在聯想丙伸所說大道，心中有了思量。
"小子，天道無情，雖包羅萬象但總歸有諸多限制。當你能悟出一條大道時，自然懂得其中奧妙所在。"丙伸輕笑一聲，手中鐵器消失不見。
"屠天伯伯有一事我不明白，為何不修天道反而要去創大道？"陳沫面色嚴肅盯著丙伸問。
"天道不是會崩塌嗎？"丙伸輕笑一聲。
陳沫懵懂，不知這話有何含義。天道崩塌就目前的了解應該有過兩次，而新神界日後會不會步入後塵暫時不得而知。
"可……天道崩塌對修為也沒有影響。還是說修大道可以在天道崩塌之中獨善其身。"
陳沫想不通內里緣由，沒有開口追問，他知道既然丙伸沒有清楚告知就是不願講出。
"那屠天伯伯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陳沫想不通也就沒有糾纏，再次問。
"這個啊，很簡單。修為到達一定程度就可以撕開空間或者時間，遨遊其中如魚得水。"丙伸不以為然說。
"那白洛塵三人呢？"
陳沫再次沉聲問，這是他目前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原以為神界之中只有自己一個人存活，現在多出三人自然想知道他們是怎麼來的，從這裡也能窺探出父親的一些手段。
"諾，你現在身處之地不就是六道輪迴之一嗎？"丙伸答非所問說。
"六道輪迴？后土娘娘？酆都？十殿閻王？"一個個名詞在陳沫腦海中想起，可這都是第一神界的人。與自己所處的第二神界本就不在一個時間節點，兩者有什麼關係嗎？
"好了，我時間不多了。有些事情需要你去探尋，落子天元不是定數，選擇性和每一步的抉擇還是看你自己。"丙伸拍了拍陳沫肩膀說。
"嗯？伯伯這是要走了？"陳沫反應過來不解問。
"你應該猜到的，這不過是一縷執念所化。既然這兩招傾瀉而出，也該歸於塵埃了。"丙伸笑著說。
陳沫點頭，神眼之下屠天的身影完全消失，只有一縷氣體存在。也應證了這個說法。
"屠天伯伯本體可在這個世界？"陳沫期待問。畢竟有這樣一個大佛存在，那些所謂窺天之人或是四十九古神陳沫都可以不放在眼中。
丙伸微微搖頭嘆息一聲說，"太久了，我與本體的聯繫早就中斷了。此時他在哪裡我也不太清楚。"
說到這裡丙伸身體突然晃動一下，陳沫感知中他的氣息正在飛快流逝。
"小子，你雖然弱了點。但我相信那個混蛋的眼光，在大義面前絕不會做出偏袒之事。日後的路艱險萬分，不管成敗我們都應給你道聲謝。"丙伸微微一笑欣慰說。
陳沫沒有接過這個話茬，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許久後丙伸的身影消失不見，正如他所說終歸要歸於塵土。而他走時也留下了一個交代，讓陳沫護送姬家姐弟一路，若能幫襯一些自然最好。
"我不是一個人，我還有同伴！"陳沫突然抬頭，眼中有精光閃過。
三萬年來孤獨感從未消散，便是來到地球有朵朵，有渠恆還有周圍的人事物，謝謝種種也沒有讓陳沫空蕩的心有過光亮。
對他來說這裡的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自己不屬於這裡，也沒有誰屬於自己的世界。
"屠天，白洛塵，伏曉生，帝蓮。還有沒有更多的人？"陳沫低語一句。
"丙叔，你還在嗎？"馬車內姬蘭馨小聲試探問。
沒人回答她的話，半響後馬車內姬昌畏懼說。
"丙伸他，他不會被馬匪殺了吧？"
"閉嘴！"
姬蘭馨呵斥一聲，將捲簾拉開一角從中走出。看了眼四周滿地狼藉與血水混濁，她進直走到陳沫身前。
"丙先生走了，你應該就是他要等的人吧？"
姬蘭馨眼睛微紅看著陳沫問。
"應該是吧，你怎麼知道這個事？"陳沫不解問。
"丙叔和我說過，他在等一個人。等這個人來了，他就可以卸下重擔。"姬蘭馨強忍淚水說。
陳沫聽著微微搖頭，這姬蘭馨應該與屠天感情頗深。也怪不得面對馬匪襲來都沒有出現過懼怕之色，如此想來應該很早就知道屠天的真實實力。
"他走了，也囑託我送你們一程。"陳沫平靜說。
"他還……"姬蘭馨正要說話身後傳來聲音。
"嗯？都死了，這……這是丙伸乾的？姐，你老早就知道他陳藏不漏，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姬昌從馬車內走出，看著滿地屍首臉色都有些蒼白，不過還是強裝鎮定給自己打氣。
"丙伸呢？怎麼沒看到他，不會是同歸於盡了吧。"姬昌見沒人回答他的話環顧四周再次問。
"閉嘴！"
回答他的同樣是兩個字，不過這次卻出自兩個人口中。
陳沫與姬蘭馨二人同時開口，而後又同時看向對方，在同時將視線挪開……這一瞬間似乎空氣都變得微妙一些。
"額……"
姬昌悻悻縮了縮脖子，沒有在自找無趣，也實在受不了周遭讓人作嘔的場景，自覺回到馬車之內。
"你是丙叔的什麼人？"姬蘭馨羞澀的低著頭問。
她很識趣的沒有問丙伸為何等陳沫，深知丙伸這樣的高人所圖謀之事絕不是她能夠窺探。
"算起來是同鄉，也可以是叔侄。"陳沫回答說。
姬蘭馨聽聞點頭，半響後抬起頭來將濕潤的眼眶擦乾，突然露出讓人沉醉的笑容說。
"姬蘭馨，很高興認識你。"
陳沫看著姬蘭馨如萬花凋零獨牡丹一抹紅的笑容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也是露出自認為帥氣且讓人心生好感的笑容說。
"陳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