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懵懂跟隨

  「你醒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嚇了一跳，回頭望去，只見一襲白衣，不知何時，出現在房中。

  白衣寬大，衣式古樸，竟是看不出其中之人性別；臉上籠罩著淡淡的白霧，叫人無法看清其面容；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卻是用一根白色的絲帶，隨意的綁在身後。

  「你，你是誰？我，我這是，在哪裡？」似乎言語竟有些不利索。

  白衣人並未回答，只是轉身朝著一處而去，「跟我來。」一處牆壁處，突然變得如同水波般，蕩漾不定，白衣人走過去，一步踏出，波紋蕩漾間，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四處望了望，雪白一片，卻是再沒有其他出處，看來無論如何都只能跟著往那邊去了。

  定了定神，朝著那處牆壁而去。

  原本凝實的牆壁，在來到近前時，又是突然變得如同水波般，蕩漾不定起來。試探的抬起一腳，踏入，卻仿佛踩在了空處，無處著力，又似乎踏入的腳已然消失，身體竟是絲毫感覺不到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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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收回腳，這種感覺立刻消失，腳的感覺又重新回到了身體之上，心下頓時忐忑。

  思慮半晌，卻也沒有什麼其他法子，咬了咬牙，一腳踏入，虛無感再度襲來，心下一橫，整個人朝前一衝，整個身體融入了水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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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大腦似乎變得一片空白，整個人都似乎不存在了，那種感覺真的很是奇妙。

  只是一瞬，眼前景色突變。

  遠遠的數座山峰映入眼帘，形態各異，顏色各異，卻皆是不如此處之高，頓生一種豪邁之感。

  突然，一陣寒意自雙腳處襲來，卻是赤著的雙腳踩在了雪地上，一陣寒風吹過，不禁一陣哆嗦，卻是身上僅著一件單薄的內袍。這才注意到，所站之處，竟是，寒風凜凜，白雪皚皚，直入雲霄的一座雪山。

  轉身望去，卻是已不見了來時的水波，仿佛從就沒有出現過。

  「跟緊」，白衣人淡淡的簡單兩字，並未看過來一眼，朝著山巔方向而去。

  看得出，白衣人似乎很是不喜言語，給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無奈之下，只得跟著已然有些遠去的那一襲白衣，朝著山巔而去。

  不知走了有多久，凜冽的寒風，冰冷的白雪，刺骨的疼痛從每一寸肌膚，每一處毛孔處進入，身體每一處都猶如有千萬隻蟲蟻在噬咬著......咬牙堅持著，跟著遠遠的那一襲白衣。

  多少次，寒冷凍僵了身子，整個人邁不開腿，直直的摔倒在厚厚的雪地里。每每這時，一股暖流就會從其丹田處升起，順著其各處經脈游遍全身，讓其慢慢的恢復知覺。當此之時，白衣人也會停下腳步，背對著他，遠遠的抬頭，望向陰沉的天空，卻不會回來幫其一把，甚至連頭都不會回一下。

  待其徹底恢復知覺，從雪地里爬起來，前方的白色身影繼續前行，連半刻的停歇都沒有，無奈之下，只得咬牙，遠遠的跟隨其後......

  不知過了有多久，天空似乎永遠是那種白茫茫一片的顏色，不知多少次從雪地里恢復，爬起。終於，白色的身影，停下了腳步，背對著他，站在原地。

  一步步，走了過去，終於是站到了山巔之上，茫茫的天空似乎就在頭頂不遠處，稍一伸手，即可觸及，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終於是到了。

  「坐下」，依舊是冷冰冰的聲音。

  坐下？往哪裡坐？此地不過數丈見方，一片白雪，難道要坐在雪地里嗎？

  白衣人一揮手，四周立起勁風，將厚厚的積雪吹去不少，露出兩塊白石。

  白衣人也不理他，自顧自的走到一塊稍高的白石上，盤膝坐下。

  四周望了望，似乎除了這兩塊白石之外，再無它物。不得已，只得走到另一塊稍矮的白石上，學著白衣人的樣子，盤膝坐下，卻是怎麼都坐不好，只得稍稍交叉雙腿，即坐下。

  一股徹骨的冰涼，籠罩了全身，不禁全身一個哆嗦，顫抖不已，卻偏偏覺得靈台清明，似乎無一絲雜念。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白衣人的聲音，在這方雪域天地之間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