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傳道清靜

  白衣人所念的，卻是一篇很是普通的，道門的入門心法，《太上清淨經》。

  只得寥寥數百字，很快便是念完了一遍。

  可惜的是，盤坐在白石之上，不一會，身子就在寒風中凍得僵硬，這種情形下，根本就未能聽得進去，哪怕隻字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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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人卻是毫無所動，一遍念完，即刻又開始一遍，重複起來，「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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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暖流自丹田處緩緩升起，游遍全身，身體雖然依舊僵硬，但已然不再寒痛難耐，漸漸的忘卻所以，腦中一片空白，卻是靈台清明，無一絲雜念在生......

  慢慢的，念經聲聲，似乎化作點點金字，紛紛朝著腦海中而去，暖流亦似乎受到什麼驅使一般，緩緩的運行著一周又一周......

  念經之聲不知何時，已然停下了。

  白衣人望著盤坐在白石之上一臉平靜的男子，若有所思，漫天雪花方未及身即向四周滑落，落在白石之下，雪地之上；一股淡淡的，白色氣體，在其體內沿著經脈四處遊走，卻在很多地方堵截而回，只得跳過，繼續前行；丹田處，一團漆黑的黑洞正在緩緩旋轉著，一點點壯大著。

  良久，男子睜開眼，眼神清亮，卻無半點神采，顯得有些空洞，昂首呼出一長串濁氣，在寒風中形成一長串濃烈的霧氣。

  下一瞬間，男子眼睛重新變得普通，卻是恢復了往昔的神采，不再空洞。

  白衣人站起身，一步步踏雪而去，「明日此時，再來此處」，竟是頭也不回的，離開。

  男子再坐了一會，站起身，赤腳而行，依舊是嚴寒刺骨。走出幾步，回首望去，只見兩塊白石矗立雪中，一塊上已然積著厚厚的一層積雪，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另一塊則是乾乾淨淨，很清晰的人形座狀，正是自己坐的那塊。

  一時頗為不解，又是一陣寒風而過，頓時縮了縮脖子，緊了緊衣襟，朝著記憶中的來路而去，其實也不需要什麼記憶，上下山巔只得一條路。一排排深深的腳印，雖已變得很淺，但細看之下還是很容易辨識，而那一路上栽倒所砸出的大坑，依舊還在。

  依舊是一路，深深淺淺，凍得僵硬跌倒，暖流恢復身子，爬起來繼續，一如之前上山......

  不知過了多久，轉過一道山埡，遠處，那五座形態各異，顏色不同的山峰映入眼帘，終於是到了。

  白衣人依舊背對著他站立著，聽得他到來，也不回頭。

  不見白衣人有什麼動作，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珏出現在其手中，向後一拋，男子下意識的一伸手，接在手裡。

  「看好了」，白衣人冷冰冰的道，說著，手中亦出現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珏，向著虛空處一點。虛空中，一處空間頓時一陣波動，繼而變得水紋蕩漾起來，白衣人毫不猶豫的一腳踏入，不一會，水紋漸漸穩定，空間恢復穩定，水紋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