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心魔之劫

  「這些都是你啊」，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傳來。

  「何人」，若之回頭，一道黑影，只見輪廓，卻看不清其面容。

  「我就是你啊」，黑影說著，顯出身形，居然是一名身著黑甲，頭戴角盔，面罩鬼面的「惡鬼」。

  「胡說，你們如此殘忍，怎會是我做的」，若之怒道。

  「嘿嘿嘿」，「惡鬼」卻是一陣發笑，「你確定」，說著，伸手摘下了臉上的面罩。

  若之一眼望去，臉色卻是大變，對面之人居然和其長的一模一樣。

  「我，我......為何要如此」，若之喃喃自語道。

  「嘿嘿」，「惡鬼」笑道，「你繼續看下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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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一轉，高高的玉階王座之上，一名男子滿臉春風的，在說著些什麼......

  千軍萬馬，跟著一名年輕人而來，王袍男子大笑著上前，攜手而回......

  官車數百，停在一處高門大院外，進得門去，若之見到自己身著華麗的大紅錦袍，大笑著，在人群中接受著眾人的奉承......

  一名青袍女子躲在暗處，牽著一名幼子，眼中帶淚，望著身著大紅錦袍的自己......

  夜深，入得房間，一名身著紅色喜服的絕美女子，已然坐在床沿等候，若之大笑著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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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又是什麼」，若之疑惑道。

  「哦，還不記得嗎」，「惡鬼」笑問道。

  「記得什麼」，若之問道。

  「記得你自己做過的那些事啊」，「惡鬼」道。

  「我做過些什麼」，若之問道。

  「哈哈，好好，既然你不記得了，那就讓本座來統統告訴你」，「惡鬼」大笑道，「你本是一朝的一屆小吏，一心為了爬上高位，不惜挑唆起兩國大戰，而你卻從中取利，那些被你下令斬殺的都是手無寸鐵的無辜之人，甚至有些還是你的至親好友。可笑，你這般的無恥之人，卻還被當成了英雄對待，王上甚至將公主都許配給你，公主也對你是一心一意，卻不知你為了攀龍附鳳，拋棄髮妻幼子。你說，你這樣的無情無義，雙手沾滿鮮血之人，是不是很該死。」

  「是，是該死」，若之低首輕聲道，「似這般惡人，真是應該千刀萬剮，永世不得超生。」

  「對了，這就對了，既然你罪孽深重，那就讓本座來度化了你吧」，「惡鬼」上前一步，面上卻是變了樣子，青面獠牙，嘴巴張得老大，就要一口吞下。

  這時，若之卻是抬起了頭，嘴角帶著一絲冷笑，眼中一片清明，哪還有半點迷惘。

  「惡鬼」的一隻爪子剛剛接觸到若之的衣袍，卻如同抓在了烈火之上，頓時化作飛灰，「你，你如何醒悟過來。」

  「我早已醒悟」，若之帶著嘲諷的笑意道，「不得不承認，你製造的這些畫面很是真實，或許真的，又或許是假的，但這些又與我何干。」

  「這些都是你造的孽，如何說與你無關」，「惡鬼」忍著劇痛，咆哮道。

  「雖然不知道這些是不是我曾經的記憶，甚至這些場景我有些也很是熟悉，但現在，卻並不是我的記憶」，若之淡淡道。

  「記憶就是記憶，實實在在發生過的事情，你否認不了，你就是個惡人」，「惡鬼」咆哮道。

  「或許吧，但現在的我，還是選擇相信我自己，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讓我恢復了記憶，到時候是生是死，再由我自己決定」，若之堅定道。

  「好好好」，「惡鬼」氣急，道，「好個選擇相信你自己，算你走運，下次，本座定要生吞了你。」

  「惡鬼」消失，空間開始漸漸崩潰，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虛空之中。

  若之望著對面，那不時閃現，卻終究消散不見的畫面，心中一時竟有些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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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人望著盤坐在大石之上的男子，面容漸漸回歸平靜，身上的黑白二氣化作兩條陰陽魚，更是變得粗壯了不少，相互纏繞，有規律的旋轉著......

  「明日起，不必再帶他來此處，帶他回你的大澤之中吧」，白衣人說罷，轉身離去。

  「是，多謝主人」，藍衣女子一禮道。

  朝陽行空，萬千光華，若之沐浴在朝陽下，卻是鍍上了一層金色，一時間，居然顯得有那麼一絲寶相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