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悟道心魔
再睜眼，已是星斗漫天。
一眼看見，眼前一顆碩大的腦袋，頓時嚇了一跳，不禁向後跳了起來。
「年輕人，怎的，如此浮躁，可不是我修道之人該有的風範啊」，這才看清，站在面前，低著身子，脖子伸得老長，一張俏臉正在離自己方才不遠處，卻正是自己的師姑，藍衣女子。
「呵呵」，若之尷尬的笑了數聲，道，「是，師姑說的是。」
「怎麼樣？現在感覺如何？」藍衣女子笑問道。
「不知道，感覺很是奇怪，像是了解了些什麼，但細想起來，卻似乎什麼也想不到，只是......」，若之思索了一下，緩緩道。
「只是什麼？」藍衣女子笑了，「年輕人不要不好意思，師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可多多了，有什麼，儘管問」，大包大攬的道。
「只是今日，師父所講的內容，我一句都沒能記得下來」，若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我還以為何事呢，沒事沒事」，藍衣女子笑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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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若之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可是......」
「好啦，年輕人，要有點自信心」，說著，藍衣女子擺手打斷了若之的問話。
轉身下山。
「師姑」，若之突然道。
「嗯，何事」，藍衣女子頭也不回的問道。
「今日師侄於打坐之中，卻是看到了些事情」，若之道。
「哦，何事？」藍衣女子問道。
「一些片段，有惡鬼，有將軍，有各式各樣的人，還有......我的妻子......」，若之道。
不知道是否錯覺，前方走著的藍衣女子似乎震了震，停下腳步，回過身來，道，「你可知你今日所經歷的為何？」
「不知」，若之卻是茫然的搖了搖頭。
藍衣女子似乎鬆了一口氣，道，「看來有必要跟你講講修道的常識了。你今日遇見的是心魔，乃是修道之人所要面對的最為兇險的一關，修為好得，心魔難過，一招不慎，縱然有千萬年修為，也會一朝化為烏有。」
「那我看到的那些？」若之疑惑道。
「不過是心魔虛擬出的幻象罷了，要知道心魔並無其他手段，但是模擬幻象的本事卻是天下無匹，甚至有人在渡寂滅心劫的時候，只是一日之間，卻好似過去了無數歲月，他也在心劫之中輪迴了不知多少次，端得無比可怕」，藍衣女子面色凝重。
「啊，那我是如何」，若之問道。
「你的心魔不過是初入道才有的心魔，雖也有些手段，但又怎能和那心劫之魔相提並論」，藍衣女子道，見若之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怕了拍他的肩膀，道，「安啦，年輕人，想什麼呢，等你以後要渡那寂滅心劫，至少也要十數萬年的時間，有這時間，還不如先顧好眼下之事。」
「是，師姑，師侄受教了」，說著，若之鄭重的一禮。
「嘿嘿，不錯不錯」，藍衣女子輕笑數聲道，「孺子可教也，走吧。」說著率先朝著山下而去。
若之心中一片清明，一切憂煩仿佛都在藍衣女子的幾句話間消散，跟隨著，下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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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一如既往的，嫩葉。
吃完，還是如同往常一般，待得藍衣女子收好玉盤離去，急急忙忙的躺倒床榻之上，靜待睏倦之感的來襲。
不知為何，從最初的，吃完直接倒地不省人事，到勉強沾到床榻即失去意識，現如今，他已能夠在失去意識之前思考一會屬於自己的事情，其實壓根也沒什麼事情，只是盯著屋頂的那片白色發呆。
可是，今日卻不知怎的，躺在床榻之上，已然有好一段時間了，倦意卻是一絲一毫都不見來襲。這是怎的？
詫異的扭頭望了望四周，和之前一般，沒有任何變化。
坐起身子，不知為何，卻是自然的盤膝而坐，呼吸放緩，「道是什麼？」他在心裡，輕輕的問了自己一句。
眼睛睜開，眼前的景色卻是大變。
白色的屋子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處虛空。
腳踏一片虛無，並無可著力之處，卻偏偏站得穩穩噹噹。眼前是一片璀璨的星空，無數大大小小的星辰，在其中閃爍著，繞著其身體緩緩的轉動著......
不遠處，浮現出兩道漩渦，一道漆黑如墨，漩渦中帶有點點星辰；一道卻是潔白勝雪，卻偏偏帶有點點黑斑。兩道漩渦各自占據身體兩側，亦是緩緩旋轉著，只是這緩緩卻是要比星河快得多了。
心念一動之下，伸出兩手，一手一隻，抓在了漩渦處虛空。
入手沒有半點感覺，正如抓在了虛空處一般，只是肉眼可見的，一左一右，兩道異色的漩渦化作兩道光華，一道漆黑中帶有點點星辰，一道白霞中帶有點點斑駁，順著兩條胳膊緩緩流入......
頓時，兩條臂膀，一處猶如握在了熔岩之上，火熱難耐，另一處卻是猶如插進了寒冰之中，凍徹骨髓。
兩道截然相反的感覺，進入身體，各自占據一半，慢慢的朝著丹田處匯聚......陣陣暖意自丹田處升起，不一會，整個身子都變得暖洋洋的，低頭望去，只見兩道漩渦卻是在丹田處匯聚成一道，白中有黑，黑中摻白，互相融為一體。
好生奇怪，若之心中疑慮，這是哪裡？這兩道漩渦又是何物？更加難以理解的是，為何自己的身子竟然變作透明？低首處，甚至連全身的經脈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待其細想，眼前一黑，景色變換，再次變成了白色的屋內。
一陣強烈的倦意來襲，若之甚至來不及舒緩伸展一下坐姿，就一頭栽倒，如最早時一般，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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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藍色的水紋波動，藍衣女子一步踏出，見此景，卻也沒有半絲奇怪之色。
伸手將其人放倒，擺好睡姿，又替其蓋好被子。
眼中藍芒一閃，朝著若之下丹田處看去，陰陽二氣似乎都壯大了不少，尤其是今晚，有了實質的變化，變得凝實了，不再是從前，那點淡淡的靈氣構成。
黑夜中，嘆了一口氣，讓其入道，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