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卻是，一點也不知道

  「我為何要害怕」，若之頗有些覺得，莫名其妙的。

  葉恆笑了笑，道：「在下，不知從何時起，就隱隱感覺到了，這城中的不對，卻也想著，去看一看，我大虞的山河風光，不料，在下此念頭，剛和母親說了，一向很是支持我的母親，卻是極力的反對，更不要說是，從來都以母親馬首是瞻的父親了，甚至於連陛下都知道了，都勸在下，不要離開，王朝離不開在下，這本就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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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天下之至謀啊，第一次，沒人聽我的主意，卻只是因為，我想要出去看看」，葉恆苦笑著，道。

  頓了頓，葉恆接著道：「我將想法和小妹說了，小妹倒是並不反對，甚至還想著，要和我一起前往，只是，那次之後不久，小妹就正好通過父親，遇上了我現時的妹夫，兩人很快的就聽從了陛下的安排，成了親，生了孩子，自此小妹便開始，相夫教子，自不會再提和我出行之事，只是，這也未免太巧合了些，而且......」

  若之望著葉恆，聽了他的分析，若之似乎也覺得，有哪裡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葉恆給的理由，似乎聽起來，也頗為的牽強，都是巧合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是不是覺得，這一切，有可能都是巧合？」葉恆，似乎能看穿人的心思，一看若之若有所思的樣子，便是猜到了他的想法。

  「是的」，若之點了點頭，道：「雖然不一定，但有時候，巧合，就是這般的奇妙。」

  「嗯」，葉恆點了點頭，「有道理，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若之見葉恆講了一半，又不言語了，自然的，開口問道。

  「只不過，在下見所有人都不贊成我出城，卻是偏偏要出城」，葉恆道。

  「那之後呢？」若之問道，和這謀士說話，還真是累，就不能一氣說完嗎！

  「在下，帶著小綠，很順利的出了城，只是，你知道，城外，都是什麼嗎？」葉恆，又是問道。

  「是什麼？」若之耐著性子問道。

  「什麼都沒有」，葉恆道。

  「什麼都沒有？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若之道，「那你看見了什麼。」

  「虛無、縹緲，路的盡頭，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眼望不見頭的，虛無」，葉恆正色，道。

  「虛無？縹緲？」若之陷入了沉思。

  虛無和縹緲，他自然是知道，是什麼意思，只是，這葉恆和陳雷見識到的外面，為何是不一樣的呢。

  昨晚，陳雷跟他說過，他所見識到的外面，是被黑夜籠罩著的，根本就走不出去。

  而，這葉恆，卻是還能走到路的盡頭，才看見了，一片的虛無和縹緲。

  到底，他們兩個，有誰在說謊？

  亦或者，兩個人，都沒有說謊。

  這個世界，卻是對每個人而言，其實都是不一樣的？

  這倒是，越來越讓人難以看透了啊。

  「那，小綠怎麼說，她看到了什麼？」若之突然想起，這個事情中，還有這一個當事人，小侍女，小綠。

  「小綠？」不料，葉恆卻是神色古怪的反問，道。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難道她沒跟著你去？」若之疑惑的問道，想著，自己似乎也沒有問錯什麼啊，以昨日今日的情形來看，小侍女基本是寸步不離的跟著葉恆，就這會，小侍女在不遠處的水塘邊洗著茶具，可眼睛，卻是一直盯著這邊呢，實在是很難想，葉恆能將其給支開，而且方才，葉恆自己也說了，帶著小綠出了城。

  「沒有，小綠是在下的貼身侍女，在下到哪裡都會帶著她的」，葉恆道。

  「那麼，她在城外，卻是看見了什麼呢？」若之又問道。

  「沒有」，葉恆搖了搖頭，「她什麼都沒有看到，甚至在回城之後，第二日，我再問起她出城之事，她居然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說，我發了癔症。」

  若之聞言，眼皮跳了跳，一股涼意自心底升起，卻是太詭異了，也夠嚇人的。

  「而且，我還知道，除了我之外，還有些人，偷偷的出過城」，葉恆接著道。

  「你如何知道的？」若自問道。

  「呵呵，以在下如今的身份地位，想要知道點隱秘的事情，似乎並不太難吧」，葉恆道。

  若之點了點頭，倒也是，身份地位，確實是權利的起點，這點，他也明白，別的不說，一個腰纏萬貫之人，和一個身無分文的人，所獲得信息的渠道，是絕然不同的，這種道理，他也讀到過，「他們呢，看到了什麼？」

  葉恆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

  「難道，他們都和小綠一樣，什麼都不記得了」，若之疑問，道。

  「我卻也不知道」，葉恆又是搖了搖頭。

  見若之似乎有些不信，葉恆接著道：「他們全部都失蹤了。」

  「失蹤了？」若之驚疑的，問道，「可有線索。」

  「沒有」，葉恆搖了搖頭，「全都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而且，過不了多久，似乎就不再有任何人會記得起，他們曾經存在過，就好像，他們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樣。」

  「嘶」，若之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也太詭異了，「那......」

  「你是想問，那個人？」葉恆望了眼，若之背在身後的劍器，問道。

  「是的」，若之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何，聽了葉恆的話，他突然的，居然是連陳雷的名字都不敢提了，生怕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給聽到了似的。

  「你放心，他沒事，雖然我知道，他肯定也出去過，但是，我沒派人去查過他，所以，他倒也沒有消失」，葉恆，道。

  「你也出去了，還老早的，就將這個想法，嚷嚷的，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但是你卻沒事？」若之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不錯」，葉恆點了點頭。

  「那是不是可以說，不管誰在操控著這裡，但卻是對你沒有惡意，或者換個說法，它不敢對你有惡意」，若之似乎已然抓住了什麼。

  葉恆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那麼，會是誰呢？」若之望著葉恆的眼睛，問道。

  葉恆苦笑一聲，「你可別這麼看著我，我卻是，一點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