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說了,你可不要害怕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若之,心中起了波瀾,但面上,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什麼意思?」葉恆臉上露出了一種玩味的神色,「先生,您不是應該最清楚的嗎?!」
「我卻是為何,應該是最清楚的」,若之問道。
「因為,先生您自己,就是從外面來的吧」,葉恆,淡淡的,道。
這一下,算是猜的正中,「不愧是天下之至謀,你是如何猜出來的,還有,你那句,你也離不開,這中州之城,可否詳解。」
雖然依舊沒有直接承認什麼,但若之這麼說,卻已然是默認了自己外來的身份。
「呵呵」,葉恆輕笑一下,道,「自然,在下就是如此打算的,否則,又何必將先生,帶入這府中,還帶來,如此偏僻的,在下的居所,不過......」
「不過什麼?」若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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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前,還是容在下,先飲一杯茶吧,說了這半天,卻是口渴了」,葉恆道。
正說著,就聽得,帶上的小屋門,「吱嘎」一聲,被人給從外面,推了開來。
小侍女,懷抱著陶製的水罐,勁直走了進來,往自己的,墊子上一跪,又開始擺弄了起來。
另外兩人,在此時,卻是很有默契的,一齊閉了嘴,不再說話。
三人一起沉默著,甚至一起開始看著,小侍女在擺弄著茶具,發出些叮叮噹噹的聲響。
添柴、加水、點火,一氣呵成。
待得水沸,騰起白色的雲霞,再放進茶葉,用小木勺,輕輕的攪拌著......
一股說不出的,草木香氣,在小屋中,隨著水汽,瀰漫開來。
小侍女,間或的,從一旁的小竹盤中,撿一些,若之說不出的東西,加入到小泥鍋之中,一起攪拌......
就這樣,靜靜的,等待著,只有小木勺,刮著小泥鍋底,發出的點點聲響......
一時間,氣氛竟是無比的安寧。
不大會功夫,茶水卻是煮好了。
小侍女,依舊是,拿出兩個白瓷杯,從小鍋中,用木勺舀起茶水,倒入杯中......
兩杯茶,一杯給了葉恆,另一杯,卻是照例的,給了若之。
做完了這事,小侍女,自然是,又開始了,低頭,沉默不語的,想著她自己的心思。
葉恆,自是拿起自己那杯,有滋有味的,品嘗了起來。
而若之,依舊是望著自己面前,那杯渾濁的茶水,沒有任何的動作。
.........
不大會的功夫,葉恆已然品完自己的,那杯茶,一見若之,依舊是沒動杯,倒也並不在意。
「小綠,去收拾了吧」,葉恆喝完茶,朝著小侍女吩咐道。
默然無聲的,小侍女,將東西收拾起來,一股腦的,端起來,出了門,自去清洗去了。
眼看著,小侍女遠去,若之率先開了口:「若是在下沒有看錯的話,你的這位侍女,只怕並不簡單,跟在你身邊,怕也是有保護你的意思,為何要將其支走,就真的這麼放心在下嗎?」
「呵呵,小綠身手是不錯,從小就跟著小妹舞刀弄槍的」,葉恆卻是答非所問,「其實,看出你不是虞京之人,或者說,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點都不難。」
「哦,在下洗耳恭聽」,若之道。
「氣質」,葉恆道。
「氣質?」若之有些疑惑,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語。
「不錯,氣質」,葉恆點點頭,道,「這裡的人,幾乎人人都有著自己的設定,不會逾越半點,除了,少數的幾人。」
「設定?」這是若之今日,聽到的,第二個,他不理解的詞。
「是的,設定」,葉恆自然不知道,若之聽不懂什麼是設定,卻也解釋道,「比如,這裡的人,人人都知道,我是葉恆,是葉丞相之子,是大虞的大功臣,是為天下至謀,人人都很敬重於我。」
若之點了點頭,「這難道有什麼不對嗎?難道,你不是葉丞相之子?難道,你沒有為虞朝立過大功?又或者,你不是號稱這天下的至謀之士?」
「是,你說的這些,在我的記憶里,全都是」,葉恆道。
「那不就是了,既然人人都敬重於你,又有何不對呢」,若之道。
「呵呵」,葉恆笑了,笑聲中,帶有一些諷刺,又帶有一些無奈,「你也太不了解,凡人的所謂人性了,我是葉丞相之子,我父親出身並不高,甚至連寒門都算不得,真正的草芥之民;我是大虞的功臣,於危難之中,挽救了天下,葉家也因為我的功勞,而破格提升為貴族之家;我,智計百出,天下謀士,無人能出在下之右。」
頓了頓,葉恆接著道:「我父親出身不好,自然我的出身,也算不得高貴,人們會因此而嘲笑我;我的功勞很大,挽救了王朝之危機,甚至改變了家族的命運,人們卻會因此而嫉妒我;我智謀出眾,是為天下至謀,人們就會因此而懼怕我。嘲笑出身,嫉妒功勞,懼怕能力,這才是這世間,大部分人,該有的情緒才是,而不是所有人,都對我眾口一詞的稱讚,對我心悅誠服的敬重,這也太過於虛假了。」
若之聞言,沉默了......
他沒有接觸過凡塵的凡人,是以,並不知道,凡人的想法,到底為何,但是,他所認識的幾位仙人,似乎都不像眼前的葉恆所說的那樣,雖然,有些人對他「很是不好」,甚至是將其「往死里整」,但是其內心深處一直都知道,那是為了他的修道之路。
若之搖了搖頭,道:「你太過於偏激了,人之初,性本善,這世間之人,還是多會尊敬真正高潔之人的,英雄不問出處,出身哪有那麼重要,為何要嘲笑你的出身;功勞這東西,本就是能者得之,況且,於天下之人,又沒有什麼壞處;至於你說的能力,只要你不以能力作惡,人們又為何要恐懼你的能力呢。」
「呵呵」,葉恆聞言,卻是輕輕一笑,既沒有同意,卻也沒有反對,但他這聲呵呵,卻是暴露了他心中的,真實想法。
「所以啊,先生上得樓來,卻是第一個不認識在下的人,對在下,卻也沒有半分的敬意,自然也就不難猜出,先生並非這裡之人」,葉恆不再和若之多糾結於,剛才的話題。
「嗯」,若之點了點頭,從陳雷昨晚最後對他的態度,他大致的也能想得出來,這葉恆,在其他人面前,別人是如何對他的。
「那麼,這離不開中州,卻是又作何解釋呢?」若之又問道。
「真想知道?」葉恆卻是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先是反問道。
「真想」,若之點了點頭。
「呵」,葉恆輕笑一聲,嘴角掛起一絲弧度,「我說了,你可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