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奇怪的問詢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若之,念道,「連完整的詩句都是記不住,你卻是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話音未落,卻是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可到底是哪裡不對呢,他卻也是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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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那後面的頭顱,怎的卻是沒有了聲息了?!

  一瞬間,若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心中竟是「咯噔」了一下。

  雖是心中「咯噔」,但他的反應終究卻也不慢,兩手之間一發力,就是要將扛在肩頭的「無頭屍」給整個的,拋了出去。

  就在此刻,卻是異變突起......

  若之,卻是只覺得,整個人兩隻手臂之上一緊,卻是出現了兩隻大手,死死的鉗在兩臂之上,接著兩臂便是變得,酸麻無力了起來,竟是動彈不得。

  這一下,若之卻是心中大駭,到此刻,他卻是哪裡還不明白,自己很是明顯的,就是被肩頭上的那具「無頭殘屍」,不對,或許此時不應該如此稱呼了,因為此刻的「無頭殘屍」,卻哪裡還是無頭,一顆頭顱卻是正正的,出現在了脖子之上。

  原本殘破的「殘屍」,此刻,卻哪裡還有半點殘破的意思,根本就是個極度完整的存在了嘛!

  只不過,現在,已然是將若之給控制住了的那「人」,非但是沒有露出一絲一毫,事情得逞的愉悅,相反的,卻是一臉的「氣急敗壞」,紅著雙眼,問道,「小子,你方才之言,卻是何人教你的?」

  「什麼方才之言?我之前說過的話,可是不少」,若之,道,不知為何的,明明是小命已然捏到了別人的手裡,可若之卻依舊沒多少害怕的意思,相反的,之前心中的一些驚駭,卻也是在此刻消失了,竟是平靜了下來。

  「少他麼廢話,老子問你的是,那首詩,是誰教給你的?!」那「人」卻是惡狠狠的,道。

  「你是說,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若之,問道。

  「廢什麼話,趕緊的」,那「人」依舊是一臉「氣急敗壞」的,道。

  「沒有人教我,卻是我從一卷書卷之中讀來的」,若之,道。

  這一點,他倒是並未有說謊,而是實話,這一首詩,本就是他從《劍經》之中看來的,只是,若之,卻是有些難以理解,《劍經》之中有明言,這首詩描述的卻是凡人劍客的境況,卻是為何,能叫一個修者如此的「失態」。

  「哪一卷書?」那「人」,又是急迫的,問道。

  「這我卻是不能說」,若之,卻是想起了,自己向著白衣人,給發過的誓言,竟是脫口而出,拒絕了那「人」的問話。

  聞言,那「人」卻是稍稍的一愣,但隨後的,就是面露不善之色,血紅的眼中也是釋放出「凶光」,道,「小子,你搞清楚狀況了,現在,我為刀俎,你是魚肉,你以為你卻還是有選擇的餘地嗎?趕緊的說來,說不得,老子一高興,還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反正都是要死了,痛快不痛快的,卻還是有什麼區別嗎?!」若之,道。

  「哼」,那「人」卻是冷笑一聲,道,「區別呢,自然還是有的,雖然結局是改變不了的,但是,就好比是現在,你這般的,被我拿捏在手中,還是這般硬氣的和我說著話,我要是這般的......你可還是能繼續舒舒服服的硬氣著?!」

  說著,那「人」手下微微一震,卻也不知道他是搞了什麼鬼,就見,一絲絲的黑氣,卻是密密麻麻的,結成絲網,照著若之的雙臂就是蔓延了開去,只一眨眼的功夫之間,就是將若之的整個人都是網羅於其中,只剩下了一個頭顱,卻還是露在了外面。

  做完這一切,那「人」卻是不再猶豫的,一把,就是將若之給拋到了一塊不知名的小礁石之上,落了下來,站在了若之的身邊之處。

  現在的若之,看起來,就好似是,衣袍之上,緊緊的縛上了一層細密的漁網,只是,這漁網卻是黑色的,黑的發亮,黑氣騰騰......

  「這卻是何物?」也不知道,這漁網狀的東西是個什麼玩意,若之,自脖子以下,全身都是動彈不得了,可偏偏的,脖子以上卻是一點都不受影響。

  若之,平躺在礁石之上,卻是努力的昂起頭來,朝著自己的身上看了看,「這卻是有何用?」

  「哼」,聞言,那「人」卻是冷笑了一聲,並未答話,而是兩手一搓,一道法訣打出,卻是正打在那漁網狀的物體之上。

  「嘶」,若之,頓時的,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股子的陰寒之氣,卻是透體而來......

  只一個瞬間,若之就是覺得,整個人似乎都是墜入了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根本就是不復意識之海中的溫暖和煦。

  也就只是這麼一個瞬間,若之就是覺得身軀之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是如同被在刀割一般,苦痛至極......好在,他卻也不是沒有承受過這般凌遲一樣的苦楚,在那數十年的各處「修行」之中,卻也是見識過的......

  如此一來,這樣的痛楚,也就不是完全的不能忍了......

  「就這?」雖然是身處於痛楚之中,可若之,卻還是「嘴硬」的,嘲諷,道。

  「小子,你可別著急著嘴硬,這才是剛剛開始熱身呢」,那「人」,卻也是「嘲諷」,道。

  「哼,那你就試......嘶......」若之,卻還是嘴硬,道,卻是連一句話都沒說完,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說話之間,又是有著一股陰寒之氣來襲,只是,這一次,陰寒之氣,並非是從外間透體來襲,竟是自內里而來,竟好似是自骨髓的深處而來......

  頓時的,一股難以名狀的苦楚,卻是通體的襲來,不再是痛楚,而是一種,叫人刻骨銘心的苦楚......

  怎麼說呢,一種麻癢之感,自骨髓深處,慢慢的,蔓延了開來,直到爬上若之的每一塊骨骼,每一處經脈,每一寸肌膚,甚至於,每一滴血液......

  一種奇癢無比,卻是在這一瞬之間,就是布滿了全身之處......除了,露在外面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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