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抽鬼牌


  賭場的整個顏色基調都是土豪金,壁燈鍍金,散發著耀眼的光芒,旁邊的油畫和擺設看起來都價值不菲。更絕的是,兩側還站著身材妙曼的兔女郎服務生,每個玩家走過去都會彎下腰甜甜地問好。

  只可惜玩家們無福消受。

  能夠全須全尾從賭桌上下來的沒幾個,一大部分玩家都是缺胳膊少腿,更多的是命都已經搭在賭桌上了。

  方祈聽著耳邊響起的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忍不住打了個顫。

  要不是他急中生智請求場外協助,不然恐怕的他的下場和這些玩家一模一樣了。

  一個悅耳的女聲在賭場中響起。

  「很遺憾,今日的美妙時光結束了,請各位玩家明日再來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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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妙時光……

  用這個詞來形容這裡是不是有點不對啊。

  玩家們經過一晚上的賭命,早就筋疲力盡,有不少人都癱倒在地上。

  賭場的服務還算是周到,對於那種把雙腿都賭出去沒辦法站立的玩家,貼心地讓兔女郎送他們回房間。

  方祈沒急著回房間,先去餐廳里坐了下來,畢竟擔驚受怕這麼一晚上,體力消耗得夠嗆,得補充一下。

  他翻開了菜單,說:「據說這個賭場裡面什麼都有,只要你提得出,沒有賭場拿不出來的。」

  沈冬青被困在列車裡好兩天,都沒吃到好吃的,現在飛快把菜單上的菜都點了一遍。

  服務員笑意盈盈地應了下來,表情絲毫沒有變化。

  沈冬青:「真的什麼都有嗎?」

  方祈:「只要敢賭,什麼都有,只是我不敢。」

  沈冬青想了想說:「離開遊戲的鑰匙有嗎?」

  方祈還沒回答,旁邊的服務員笑著開口:「除了離開遊戲的鑰匙,其他的什麼都有,只要贏下賭局,任何要求都可以滿足。」

  「比如那位兔女郎小姐,只要您想,就會立刻跪在您的面前,任由你做任何事……」

  兔女郎小姐沒有任何不滿,還衝著沈冬青來了一個飛吻。

  沈冬青滿臉疑問:「幹嘛要跪我?」

  方祈:……

  服務員:「當然是……」

  周聞彥放下了叉子,金屬和陶瓷碰撞發出「叮」得一聲,打斷了服務員接下來說的話。

  不知為何,服務員感覺到背後有些冷,手腳止不住地發抖。還好廚房準備好的菜品上來,及時地挽救了他的一條小命。

  沈冬青:「他還沒說呢。」

  周聞彥把吃的擺在沈冬青的面前:「吃飯了。」

  沈冬青的注意力立刻被香噴噴的食物所吸引,忘了剛才的問題。

  吃飽喝足了以後,沈冬青摸著小肚子,走在周聞彥的旁邊慢悠悠地逛回了住宿區。

  方祈劫後餘生,比較亢奮,嘰里呱啦地說個不停:「這賭場是真的奢華,我這輩子都沒住過這麼好的房間,也算是沾了一次遊戲的光……」

  正說著,撞見了走廊陰影處窩著兩個人。

  一個是玩家,另一個是賭場的兔女郎,玩家長得頗為猥瑣,一隻眼睛還沒了,兔女郎倒是身材高挑五官歐式,放外面也是個網紅了。

  這個組合看起來十分怪異。

  沈冬青好奇地盯著看了一會兒,眼睛都沒挪開。

  周聞彥輕咳了一聲:「過來……」

  沈冬青扭過頭和周聞彥說:「原來剛才服務員說得就是這麼一回事兒啊。」

  周聞彥無奈:「……別看了。」

  沈冬青也就是好奇,多瞅了兩眼就不看了。

  那個獨眼龍像是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罵罵咧咧地說:「沒看過辦事是不是?要不要老子辦給你們看?」

  沈冬青搖頭:「太醜,不看。」

  獨眼龍:「你——」

  賭場裡有玩家之間不能互相殘殺的規則,獨眼龍「你」了半天,突然冷笑了一聲:「小子,賭桌上給我等著。」

  說完後,他就拉著兔女郎進了房間。

  方祈說:「這個獨眼龍在賭場裡面待了很長時間,據說在賭桌上運氣很好,一直活到了現在。」

  賭場的遊戲規則和其他遊戲副本不同。

  別的遊戲副本在到達了通關條件後就會脫離遊戲場,而這個賭場,玩家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不存在超時抹殺這個說法,能夠一直待到死為止。

  有一小部分玩家在通關後選擇留下來,畢竟在其他遊戲場裡面也是拼死拼活,為什麼不留在賭場裡面醉生夢死?

  沈冬青的目光從房門上挪開,發表了感想:「愛好還挺獨特。」

  方祈沒明白過來:「啊?」

  周聞彥輕輕吐出三個字:「畫皮鬼。」

  方祈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後,冷汗直接下來了。

  那個兔女郎是畫皮鬼,真正意義上的,你想要的樣子她都有,只要披上一張人皮就可以千變萬化。

  他不免慶幸,還好膽子比較小,不然都要和鬼……那啥了。

  方祈的腦子轉得很快:「那這個賭場裡面的都是……鬼?」最後一個字他壓得極低,生怕別其他人聽見了。

  沈冬青:「差不多吧。」

  方祈之前也隱隱有猜測到,沒想到真的這麼生猛,花了一會兒時間才消化掉這個事實。於是在遇到服務人員的時候,他的態度格外的好。

  「請、請問,能給我這兩個朋友安排個房間嗎?」

  服務人員的眼睛黑沉沉的,面無表情地盯著周聞彥和沈冬青:「不行。」

  方祈:「啊?為什麼不行?」

  服務人員:「不是邀請來的人不得入住。」

  方祈:「可是……」

  周聞彥制止了他:「算了。」

  他和沈冬青在這個遊戲場也屬於非法入侵,不過方祈用了道具卡,使得他們變成了半合法的存在。

  這種情況比較複雜,遊戲場裡面的任務他們不用完成,只要安靜等待方祈通關就可以了,不過要是方祈死在這裡,他們也還是出不去。

  不過……

  有沈冬青和周聞彥在,方祈想要死的難度還是比較大的。

  不知為何,方祈覺得一股冷風從頸後吹過,他縮了縮脖子,說:「還好我房間比較大……」

  方祈住的房間標準是總統套間,三室兩廳還帶一個健身房,裝修的風格是歐式的,要放在外面,估計一晚就要好幾千。

  沈冬青一屁股坐上了沙發,這沙發很軟,差點整個人都陷進去了,他勉強直起身子,叉起茶几上的果盤塞到口中。

  他的一側臉頰微微鼓起,一邊吃一邊說:「這裡待遇挺好的。」

  比之前的列車要好上一百倍,就算是他們待過的度假酒店也比不上。

  方祈苦著張臉:「好也要有命享受啊。」

  就在這個遊戲副本裡面待了兩天,方祈就覺得至少折壽十年了,賭桌上實在是太耗費精力了。

  周聞彥坐到了沈冬青的邊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他的發梢,問:「這兩天你玩了什麼?」

  方祈:「都是比大小,明天應該也不會變。」

  聽起來是挺簡單的,可沒想到這狗比NPC會出老千。

  周聞彥意味聲長地說:「或許。」

  方祈:「啊?」

  周聞彥:「死的人太少了,說不定明天的難度會提高。」

  如果當一個遊戲副本裡面的死亡人數一直是零或是太少,遊戲難度就會相應提高。

  這大概就是指標不夠,硬要湊吧。

  方祈當時就給跪了:「大佬救我。」

  周聞彥毫無壓力:「問題不大。」

  沈冬青更加沒有壓力:「先去睡覺吧。」

  兩個人隨便挑了一間房間就走了進去,方祈在沙發上呆坐了一會兒,看著兩個人的背影,倍感淒涼。

  為什麼,明明有大佬帶著躺贏是一件開心的事,他卻感覺到難以言喻的悲傷呢?難道這就是單身狗的下場嗎?

  第二天,休整完的玩家聚集在了大廳裡面,加上穿梭在其中的工作人員和兔女郎,看起來還挺熱鬧。

  不過玩家們大多都哭喪著一張臉,氣氛有些低迷。

  沈冬青挑了一個邊緣的座位,剛坐下來就感受到了一道陰毒的目光,他看了過去,正好對上了獨眼龍。

  獨眼龍咧了咧嘴,手掌橫在脖子上做了一個拉扯的動作。

  沈冬青眨巴了一下眼睛,小聲說:「他是想自殺嗎?」

  方祈:……不,他是在恐嚇你。

  旁邊周聞彥笑著「嗯」了一聲。

  方祈:你說是那就是吧。

  他默默地為獨眼龍念了一段往生咒,希望這人下輩子多長隻眼睛,不要再瞎了眼招惹不該惹的人。

  等賭場裡面的玩家到齊了一個,一個穿著火辣的女人走到了眾人面前,拿著麥克風說:「經過了兩天時間,各位應該領略到了賭場的樂趣,是不是不太想離開這裡呢?」

  樂趣……

  方祈看了一眼四周,最近的一個大哥雙腿沒了,旁邊一個大姐臉被刮花了,還有個人鼻子都被削掉了,確實是十分有樂趣呢。

  辣妹像是沒看見下方一群缺胳膊少腿的人,繼續說:「為了能讓各位客人賓至如歸,我們賭場推出了新模式,可以多人遊玩,讓所有人都能盡興呢!」

  話音落下,上方的燈突然熄滅了,只有大廳中央的那盞水晶燈亮了起來,下方擺著一張張的方桌。

  玩家們所在的地方灰濛濛的一片,只能勉強看清面前的情景。

  兔女郎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微微彎腰,給了方祈一個號碼牌。

  方祈借著水晶燈的光線看了一眼,號碼牌上寫著加粗的「1」字。

  他轉頭想看看兩個大佬分到了幾號,可那個兔女郎直接無視了這兩個人,朝著下一個玩家走了過去。

  辣妹的身影隱於黑暗中,聲音越發的高昂:「請各位客人落座!」

  方祈想問為什麼他們沒有號碼牌,但是沒有時間了,他只能按照號碼牌坐到了位置上。坐下後沒多久,他的對手也來了。

  獨眼龍沖方祈笑了笑,露出了枯黃的牙齒,手中拿著的號碼牌也是1號。

  方祈心頭一涼。

  這獨眼龍不知道在這賭場待了多少輪,這身功夫恐怕是出神入化了,他這個菜雞估計都走不出兩輪。

  正在方祈心慌的時候,感覺到一隻手按上了他的肩膀,回頭一看,周聞彥和沈冬青一左一右站在他的邊上。

  方祈頓時就安心了。

  獨眼龍沒太明白對面的陣勢是怎麼回事,舉起手問:「他是不是犯規了?為什麼還有客人沒入座?」

  荷官站在兩方的中間,默默地切著牌,在聽見獨眼龍的質疑後才抬眼看了過去:「他們不是客人。」說完後,他又低頭切牌。

  獨眼龍:「偷渡客?」他僅存的一隻眼睛冒出了光,「哈哈,等我贏下這一場,出去以後舉報到遊戲那裡,就能獲得獎勵了,說不定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哈哈——」

  獨眼龍確實是在賭場裡待了好幾年了,他在現實中就是個賭徒,會出老千,賭桌上的那些手法他都會,這才能夠活到現在。

  所以他有恃無恐。

  只是每場賭局開始,這個空間就會封閉,等到分辨出輸贏才能打開,獨眼龍只能等到結束後再舉報。

  不過也無所謂,賭場總共這麼大,遊戲總能把人找到。

  獨眼龍滿臉的得意。

  周聞彥沒有一點波動,陳述道:「你贏不了。」

  那邊辣妹開始說遊戲規則了:「今晚的遊戲是——抽鬼牌!」

  「一副撲克牌有54張,抽出其中的『大王』,剩下53張正牌和1張『小丑』,客人們互相抽對方的牌,如果有成對的牌可以抽出扔到牌桌上,直到剩下最後一張孤零零的『小丑』。」

  「你們知道嗎?『小丑』喜歡熱鬧,當它孤身一人的時候,就會很生氣,如果有哪位幸運的客人抽到『小丑』,就要和它一起玩哦。」

  規則全部說完,辣妹向台下的人鞠了個躬,退了下去。

  與此同時,荷官將兩疊看起來差不多的牌送到了兩個玩家的面前。

  方祈咽了咽口水,乾笑著安慰自己:「聽起來挺簡單的啊哈哈……」

  確實是最簡單的一個卡牌遊戲了,一般人都玩過,完全是看運氣和心理素質。

  一般來說,誰心理素質好,不要讓對方發現鬼牌在手中,就可以贏。

  只是方祈的心理素質不太硬,他哆哆嗦嗦地從自己面前的牌堆裡面抽出了五張牌。

  還好,第一輪沒有鬼牌,而是普通的正牌。

  方祈偷偷地看了一眼對面的獨眼龍。

  不得不說,獨眼龍的心裡素質要比方祈好多了,依舊掛著陰冷的笑,隨手將成對的牌扔到桌上。

  方祈也不甘落後,把一對一對的撲克牌都抽了出來。

  那疊撲克牌慢慢的變少,賭桌上散亂的成對牌越來越多。

  方祈一直沒有抽出那張小丑,眼看著面前蓋著的牌接近於無,心態自然而然的放鬆了下來,直到最後一張,他停頓了一下,自語道:「沒這麼倒霉吧?」

  然後他拿了起來,整個人都僵住了。

  還真的這麼倒霉,最後一張牌就是小丑!

  這張小丑牌和普通的撲克牌還不一樣,裡面的小丑活靈活現,就像是在衝著牌外的人笑,仿佛還能聽見扭曲的笑聲。

  方祈下意識地就向身後兩位大佬求助。

  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位大佬一人搬了一張椅子,坐在他後面。

  但這沈冬青和周聞彥根本沒關心場上的局勢,而是招來了兔女郎,讓她送點水果和零食過來。

  兔女郎是負責給客人提供服務的,本來想拒絕這兩位不是客人的人,可被沈冬青「真誠和善」的目光盯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服軟,送上來了一些小吃。

  沈冬青:「要吃蘋果。」

  周聞彥拿起果盤頂端的蘋果和水果刀,他的手指修長,搭在刀上,就算是削蘋果也削出了一股銳利的氣勢。

  不過削得還真好看,隨著手中蘋果的轉動,一溜蘋果皮就這麼掉下來了,一個完整無暇的蘋果就削好了。

  沈冬青就著周聞彥的手咬了一口,脆生生的,還挺甜。他接過了蘋果,又湊過去,餵著周聞彥吃了一口。

  圍觀了一陣子的方祈:???

  說好的帶我躺贏呢?

  這邊荷官已經開始宣布可以開始互相抽卡了。

  方祈只能轉過身,從獨眼龍那裡抽了一張。

  是一張梅花,正好能和方祈這裡的牌組成一隊,但是也沒什麼用,畢竟只要小丑牌還在他手上,最後還是得輸。

  方祈期待地看著獨眼龍,想要他從手牌中抽走小丑牌。

  獨眼龍並不著急,慢悠悠地伸出了手,落在了方祈的其中一張牌上。

  正好是小丑牌。

  方祈的呼吸一緊,心中不斷地祈禱著。

  不過可能是他的表現太過於明顯了,獨眼龍勾了勾嘴角,眼中閃過一絲嘲諷,轉而抽了小丑牌旁邊的那一張。

  方祈也反應過來了,在這種情況下,拼的就是心理素質,不能讓獨眼龍看出破綻來。

  可惜他的道行太淺了,不管怎麼裝,總是會被獨眼龍看出來,十分鐘過後,兩個人手中的牌都只剩下不到五張,可小丑牌還在方祈的手中,連挪個地方都沒有挪的。

  方祈開始著急了,瞥了一眼身後。

  得。

  這兩位吃完水果開始嗑瓜子了。

  方祈都快急哭了。

  獨眼龍嘎嘎笑了起來:「看來你的朋友不想幫你啊。」

  方祈沒有理獨眼龍,低頭看著手中的牌,他的牌只有四張,還有三次機會,四分之一的機會,絕對不能浪費了。

  他閉了閉眼睛:「抽牌吧。」

  獨眼龍的手指在每一張牌上面點過,在這個過程中緊緊盯著方祈,等待著他的表情變化,最後抽走了一張牌。

  依舊不是小丑牌。

  方祈幾乎是絕望了,手中的小丑牌也在「嘻嘻」笑著,像是在嘲諷他。

  他定了定心神,決定相信這兩位大佬,畢竟除了相信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方祈抽出了獨眼龍的一張牌,又湊了一個對子,抽出扔在了牌桌上。

  現在獨眼龍只剩下一張牌,而方祈手中還有兩張牌,二分之一的機率。

  在這時候,就算是獨眼龍也不敢隨便抽牌了,畢竟他不想陰溝裡翻船,他十分謹慎的在兩張牌裡面徘徊。

  方祈的心一揪,露餡了。

  獨眼龍哈哈大笑:「你輸了——」他要抽出其中一張卡,而那張卡並不是小王。

  方祈涼透了。

  可是獨眼龍剛抽到一半,突然有一隻手將他強硬地按了回去。

  獨眼龍:「你!」

  咔嚓——

  沈冬青有點沒控制好力度,直接把獨眼龍的手給折斷了。

  獨眼龍咬牙,忍住痛想要換隻手,可奈何沈冬青比他更快一步,抽出了方祈手中的小丑牌,塞到了獨眼龍的手裡面。

  獨眼龍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的,僅剩下的那隻眼睛瞪得老大,就差冒出火來了。

  沈冬青說:「不客氣,我樂於助人。」他十分樂於助人地抽出了獨眼龍手中的那張方塊A,塞給了方祈。

  這下好了,小丑牌脫手了,方祈手中的牌湊齊了一對,扔到牌桌上,手裡一張牌都沒有了。

  「我贏了!」

  獨眼龍的聲音同時響起:「他犯規!」

  荷官冷漠地說:「沒有犯規,你輸了。」

  在規則裡面並沒有說明不可以發生這樣的事,那就等於這不是犯規。

  而玩家們自相殘殺,是賭場樂於見到的。

  獨眼龍扔下了小丑牌,憤怒地說:「明明就是犯規,我不服!我申請重來!」

  荷官跟複讀機一樣重複剛才的話:「沒有犯規,你輸了。」

  躺在賭桌上的小丑也嘻嘻笑著。

  獨眼龍像是想起了什麼,捏著小丑牌就要還給方祈。

  只是已經太遲了,他的背後多出了一個人影,人影的腦袋搭上了獨眼龍的肩膀,露出了一張似笑似哭的小丑臉。

  「來陪我玩嘻嘻……」

  獨眼龍沒想到在這裡栽了,連忙說:「不、不要!」他連滾帶爬地想要跑開。

  小丑站在原地,臉龐微微扭曲,用古怪的音調說:「你不高興嗎?小丑是給大家帶來快樂的,你為什麼不笑?」

  在逃跑途中的獨眼龍仿佛被無形的手按住,整個人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小丑踩著外八字,一蹦一跳地走了過去,手中的匕首在燈光下閃過鋒利的光芒。

  「笑啊,笑啊——」

  匕首一下又一下地戳了過去,硬生生地在獨眼龍的臉上劃出了一個笑臉。

  小丑狂笑著:「這就對了,來陪我玩吧!」

  獨眼龍已經不能說話了,只能保持著笑臉,口中發出「唔唔」的聲音,被小丑拖入了黑暗裡面。

  過了一會兒,裡面傳來了一陣詭異的笑聲,像是小丑的,又像是獨眼龍的。

  「今日遊戲結束。」荷官說。

  方祈癱坐在了椅子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認真地說:「能別來第二次嗎?我害怕,腿都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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