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籌碼
這種遊戲對於參與者來說,心理壓力太大了,方祈緩了好久都沒緩過來。
倒是沈冬青和周聞彥一點反應都沒有,坐在位置上繼續磕瓜子。
沈冬青磕瓜子特別厲害,捏起一顆瓜子粒卡在牙齒上,咔嚓一聲就把瓜子仁剝出來了,一時間牌桌邊上都是咔嚓咔嚓磕瓜子的聲音。
方祈莫名奇怪的就不害怕了,還有心思問其他的:「沈哥,你們是怎麼想到這種操作的?」
在獨眼龍抽最後一張牌的時候,方祈還以為自己要涼了,沒想到最後來了一個驚天大逆轉,怕是獨眼龍死都想不到,還有硬把小丑牌塞給他的操作。
沈冬青慢悠悠地掀起眼皮,「呸」得一聲吐出了瓜子皮:「試一下又沒什麼。」
方祈:「……那你們就沒想到過萬一不行呢?」
萬一強制換牌的操作不成功,那他豈不是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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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那個從牌裡面出來的邪惡小丑,方祈就手腳冰涼。
「啊。」沈冬青輕描淡寫地說,「沒什麼大問題。」
方祈:「?」
沈冬青:「那就和小丑玩遊戲啊。」
不過到時候被玩得是他還是小丑,那就不一定了。
方祈:……不愧是大佬,這操作學不來。
其他玩家大概也結束了他們的遊戲,大廳裡面的壁燈一盞一盞地響了起來,可以看見每張桌子上都只剩下一個人。
就一晚上的時間,就有一半玩家被小丑拖走了,剩下的另一半玩家狀態也不太好。
方祈:「如果接下來都是抽鬼牌,那不是……」
那不是很快玩家就所剩無幾了?
「鐺鐺鐺——」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位辣妹主持人重新站在了台上,朝著下方的玩家打了個招呼:「諸位,今晚玩得還盡興嗎?」
玩家們回以沉默。
辣妹疑惑地問:「玩得不開心嗎?那麼……」
玩家們生怕她又提出什麼新玩法,連忙說:「開心、開心。」
只是看他們的表情不像是開心的樣子。
辣妹雙手合十,開心地說:「那就好了,因為我們的客人不多了,需要好好維護才是!」
玩家:「呵呵。」
為什麼不多了,你們心裡沒點數嗎?
辣妹像是沒看見地上的一攤攤血跡,睜著眼睛說瞎話:「小丑先生說他也玩得很高興,暫時不打算出來,所以抽鬼牌的遊戲告一段落,我們將推出更加刺激、有趣的遊戲!」
方祈低聲哀嚎了:「別了吧……」
抽鬼牌已經夠刺激了,還要來更刺激的?
那會是什麼鬼遊戲啊?
辣妹笑嘻嘻地說:「賭場將開啟遊園模式,也就是說,整個賭場將為客人們開放,其中有老虎機、骰寶、二十一點……什麼賭法都有!」
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危險的,但玩家們還是不敢放鬆警惕。
「但是——」辣妹話鋒一轉,「每位客人都只有一百免費籌碼,用完了以後,需要用其他東西抵押哦。」
「比如手啊腳啊心肝脾肺腎之類的,保證價格公道。」
有玩家弱弱地舉起了手,問:「那籌碼輸光了以後怎麼辦?」
「好問題!」辣妹臉上的笑容突地一沉,「賭場不歡迎沒有籌碼的客人,如果輸光了,還是建議客人早些去抵押,不然……會發生什麼我也不保證哦。」
也就是說,一百個籌碼輸完了以後,就需要用手腳內臟去換了,不管是什麼玩法,最終的目的還是要了玩家的命。
方祈突然想到一點,既然沒有強制要求,那他大可以每天玩一把就溜,不至於一下子就把籌碼給輸光了。
想到這個的不止方祈他一個人,其他玩家也提出了這個問題。
辣妹歪了歪頭:「真的不熱情的客人呢,你非要這麼玩,我也沒有辦法哦。」
玩家還沒松下一口氣,就聽見辣妹接著說:「客人們只要贏到一千籌碼就可以離開賭城了,可我們總共準備了一萬籌碼,輸光了就沒有了呢。」
也就是說,在場這麼多玩家,可能只有十個人能離開這個遊戲場,剩下來的,都被困在這裡,經歷一輪又一輪的賭桌遊戲。
所以賭場工作人員根本不需要催促玩家們去賭,他們自己就會忍不住。
畢竟籌碼有限,而玩家還有這麼多。
「哦,對了。」辣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有位客人比較特殊,他帶了兩個朋友過來,他的朋友並不算是我們賭場的客人,並且這是違規的,所以……」
「這位客人需要取得三千籌碼,才能離開賭城哦。」
需要贏下三千籌碼的方祈有些絕望:「我不會玩啊。」
什麼老虎機、骰寶、二十一點之類的,他聽都沒聽說過。
沈冬青點頭:「我也不懂。」
周聞彥:「我玩過一點,不是很精通。」
方祈:「那我們不等於白給了嗎?」
而且別的玩家只要贏到一千籌碼就可以了,運氣好一點沒什麼問題,可輪到他這裡就要三千籌碼,難度突然飆升。
不過方祈也沒有要抱怨的意思,畢竟如果不是這兩位,在上一輪的時候他就嗝屁了,都撐不到這一輪。
沈冬青想了想說:「問題不大。」
方祈沉默了片刻,好奇地問:「那什麼事在您眼中算是問題大的?」
沈冬青:「啊,沒吃的算一個,其他的……好像沒有了。」
方祈心想,或許這就是大佬和凡人的區別吧。
第二天,玩家們準時來到了賭場。
大廳中煥然一新,多了很多設施,老虎機放在門口,穿過後,裡面放著各種各樣的賭博設施,玩家們還沒到,這裡已經有人在賭桌上玩了,那些應該是賭場的託兒。
身穿西裝的工作人員在其中穿梭,還有漂亮的混血兔女郎在旁邊服務,交談聲、擲骰聲、歡呼聲,各種嘈雜的聲響混雜在了一起,讓人眼花繚亂。
金碧輝煌的水晶燈垂下,照亮了下方的紙醉金迷。
剛開始玩家們還有所顧忌,可待在裡面的時間久了,就漸漸地被周圍的氣氛所感染,快速地成為了賭桌上的一員。
有人抽著昂貴的雪茄,摟著兔女郎,在賭桌上一擲千金;有人輸了籌碼以後面目猙獰,想要下一把翻身贏回來;有人上了頭,好不遲疑地就抵押出去一隻手臂……
沈冬青捂住了鼻子:「好難聞。」
裡面的味道確實不怎麼樣,在這種情況下,菸酒是最好的刺激品,濃重的煙味飄出來,讓沈冬青感到有些不適。
周聞彥剝了一個橘子,遞了過去:「聞聞就好了。」
沈冬青嗅了一下,橘子的清香立刻蓋過了菸草味,讓人舒服了一些,等緩過來以後,他來了興趣:「我們去玩玩吧!」
方祈跟在他們身後:「悠著點,我這裡只有一百籌碼。」
沈冬青和周聞彥不算這裡的客人,是沒有免費籌碼的,所以三個人的手上總共只有一百個籌碼。
他們需要用這一百個籌碼贏得三千個籌碼。
其他玩家知道方祈就是這個倒霉蛋,紛紛用憐憫的目光看著他。
沈冬青朝方祈伸出了手:「玩玩兒又沒事。」
方祈只能掏出了籌碼,仔細數了數,給了沈冬青十個。
沈冬青捏著十個籌碼,先去老虎機試試水。
老虎機是最簡單的,把籌碼投進去,拉動手柄轉動捲軸,如果有三個相同的圖案,就會吐錢出來,如果轉出了指定的圖案,獎金還會加倍。
沈冬青簡單地看了一下說明,就直接扔了一個籌碼進去,拉了一下手柄。
老虎機上的圖案飛快地轉動了起來。
咔噠——
一個捲軸停了下來,上面的圖案是一個草莓,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分別是香蕉和葡萄。
轉出來的三個圖案完全不一樣,等於一個籌碼白費了。
沈冬青不信邪,又扔進去兩個籌碼,結果都是一樣的,沒有轉出任何相同的圖案,一個籌碼都沒贏回來。
沈冬青癟了癟嘴:「這到底怎麼玩啊?」
周聞彥接過了他手中的一枚籌碼:「我來試試。」他把籌碼投了進去,拉了一下手柄。
沈冬青十分期待地看著老虎機上的屏幕。
咔噠——
三個不同的圖案出現在了上面。
看起來周聞彥的運氣也不是很好。
他輕咳了一聲:「還是玩別的吧。」
這個老虎機是純靠運氣的,另外賭場還可以暗改倍率,要從這裡面贏回籌碼難度有點高。
沈冬青看看老虎機,又看了看手中的籌碼。
這麼一下子,只剩下六個籌碼了。
沈冬青不甘心,拿出了最後一枚籌碼,信誓旦旦地說:「最後一個。」
周聞彥無奈:「……好。」
只是這最後一個籌碼,照樣打了水漂。
沈冬青活了這麼久,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同一個東西上面栽跟頭,他有些惱火地拍了一下老虎機,站了起來:「不玩了。」
沈冬青剛站起來,突然聽見老虎機突然冒出了一陣嘀嘀聲,他回過頭一看,老虎機上面冒出了紅光,接著「嘩啦」一下,吐出了一大把的籌碼。
沈冬青:「?」
怎麼回事?
他用眼神詢問周聞彥。
周聞彥不太確定:「大概是……被你拍短路了?」
沈冬青的眼睛飄了一下,小聲地說:「我根本沒用力。」
可沒想到這老虎機這麼不耐揍,一下子就短路了,還非要給他吐籌碼
為了方便放籌碼,兔女郎都拎著一個小籃子跟在客人的身後,幫忙收放籌碼。
那邊兔女郎見沈冬青這裡有這麼多籌碼,立刻走了過來,甜甜地問:「請問需要幫忙嗎?」
沈冬青正蹲在那裡撿籌碼,一看兔女郎,頓時眼睛一亮:「把籃子給我。」
兔女郎愣了一下,把小籃子遞了過去。
小籃子特別精緻,為了符合兔女郎的主題,上面還扣著一個抱著胡蘿蔔的小兔子。
兔女郎彎下腰,露出了誘惑的曲線,還刻意用甜膩的聲音問:「請問需要幫忙嗎?」又軟又甜,其他人聽了都免不了身體一酥。
奈何沈冬青忙著撿錢,看都沒看一眼就拒絕了:「不需要。」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看了過去。
兔女郎得意地挺了一下前面的曲線。
沈冬青:「你不會想搶我的籌碼吧?」他扒拉了一下,掉了個頭,口中還念叨著,「這是我賺來的,合法的。」
兔女郎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沈冬青和周聞彥把吐出的籌碼撿到了小籃子裡面,又數了一下足足有一百枚,加上剩下的五枚,就是一百零五個,
離目標稍稍近了那麼一小步。
他站了起來,看見兔女郎還在這裡,奇怪地問:「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兔女郎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沈冬青看了看籃子又看了看兔女郎,說:「籃子借我用一下,等下還給你。」
兔女郎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媚眼拋給了瞎子看,挫敗地退到了一邊。
沈冬青挎著小籃子轉悠了一圈,甚至還想給其他老虎機都來拍一下,只是其他老虎機比較結實,怎麼也拍不出籌碼了。
他只得放棄這個想法,拎著籌碼轉戰其他區。
方祈手裡捏著九十枚籌碼,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放在賭桌上根本沒法看。他覺得自己是個新人,摸不透這裡的規則,就老老實實地站在了一邊,看別人在哪裡玩。
看了一會兒,有人連輸了三把,最後一把閉著眼睛下了注,不僅把前面輸掉的贏回來了,還多贏了三百籌碼。
整個賭桌都沸騰了。
那個幸運兒臉色漲紅,雙手高舉,口中發出歡呼聲,這種氣氛讓旁觀者覺得也許下一個幸運兒就是他,也忍不住加入其中。
方祈也有點忍不住了,就在他快要上賭桌的時候,遠遠看見兩個熟悉的人影朝他走來。
「這裡!」方祈衝著那邊招了招手。
沈冬青和周聞彥拐了個彎就走了過去。
方祈本來覺得以沈冬青一貫的不靠譜,那十枚籌碼說不定早就輸光了,也沒抱太大期望,結果等人走進了以後一看,好傢夥,沈冬青的籃子裡面鋪滿了籌碼。
「這有多少啊?」方祈覺得有些夢幻。
沈冬青比劃了一個數字:「一百零五個。」
方祈咽了咽口水,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厲害。」
他心想,大佬就是大佬,無論在什麼地方都能混得風生水起。於是他放棄了賭桌上的位置,讓給了沈冬青,做了一個「你請」的動作。
這個賭桌上的遊戲是賭大小,也很簡單,門外漢看一眼就會。
每輪莊家都會搖骰子,搖完以後,由各位客人下注買骰子點數的大小,4-10稱作小,11-17稱作大,下完注以后庄家會打開骰盅並派彩。
沈冬青看了一會兒,馬上表示自己會了,拎著小籃子就準備在一下輪下注。
莊家帶著白手套,搭在一個黑色的骰盅上,客人們看不見裡面的數字,他展示了一下裡面的三枚骰子後,就拿起骰盅搖晃了十餘下,然後重新放在桌面上。
「請客投注。」
客人們紛紛下注,押大或者押小,一下子功夫,桌面上就堆放了不少籌碼。有些是玩家的,更多的是賭場的託兒。
沈冬青想了想,抓了一把籌碼,也沒數多少,就放在了「小」上。
莊家在確定沒有客人要下注後,朗聲說:「開!」
骰盅打開,裡面躺著三枚骰子,分別是5、3、6,屬於「大」。
方祈傻了。
說好的贏下籌碼呢?
他瞅了一眼沈冬青,見他還是一點也不緊張,就稍稍的放下了心。
說不定大佬是在熱手,沒看大佬之前用十個籌碼贏來了一百零五個嗎?
要是方祈知道,這一百零五個籌碼是沈冬青拍了一下老虎機,讓老虎機吐出來的,怕是要當場落下眼淚來。
還好他不知道,所以他現在又重拾期待,看著下輪的結果。
沈冬青又抓了一把籌碼,放在了「大」上。
一開骰盅,1、4、2,小。
方祈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了。
沈冬青再次抓起一把籌碼,壓在了「小」上面。
這麼兩輪下來,旁邊的人是看明白了,這位是一竅不通,仗著籌碼多瞎玩的。本來新人運氣不錯,瞎貓也能撞上死耗子,可這位運氣點背,次次都輸,圍觀的人忍不住笑了,把籌碼下在了和他相反的上面。
莊家開骰盅,6、5、3,大。
沈冬青又輸了。
方祈覺得自己快喘不上氣來了,扶著桌子說:「沈哥、哥,你還行嗎?」
沈冬青:「還行。」他頓了一下,扭過頭對著方祈笑,「就是沒籌碼了,再給我點。」
方祈:……
「哥,我膽子比較小,能不來比較嚇人的不?」
沈冬青笑得特別燦爛:「放心,我下一把肯定能贏。」
方祈一邊嘀咕每個賭徒都是這麼說的,一邊還是乖乖的把身上的籌碼都交了出去。
不交也沒辦法啊,旁邊還站著個周聞彥啊!
嘩啦——
方祈把所有的籌碼都放在了小籃子裡面。
沈冬青格外有自信:「下一把肯定贏!」
然後他把大半籌碼都壓在了「小」上面。
方祈捂著小心臟說:「有什麼玄學嗎?」
沈冬青得意洋洋地說:「他的規律不就是大小大小嗎?上一把是大,那這把肯定是……」
話還沒說完,莊家開骰盅了,5、2、5,依舊是大。
旁邊傳來了其他客人的鬨笑聲。
沈冬青迷茫了:「為什麼不是小?」
周聞彥笑了笑,揉了揉沈冬青的頭髮:「我來。」
此時籃子裡還剩下一小部分籌碼。
沈冬青推了出來,把位置讓給了周聞彥,站在後面圍觀,微微踮起腳,下巴磕在了周聞彥的肩膀上。
周聞彥顯得比沈冬青要專業一點,或許是因為他的外貌看起來就矜貴,捲起袖子露出了結實的小臂,站在賭桌邊上就氣勢十足。
他捏起了數枚籌碼,放在了「小」上。
這信心十足的模樣,還真的有點唬住了其他客人,在猶豫了一下後,也有一部分人跟著周聞彥下注。
然後這股信心一直保持到莊家開骰盅為止。
又又又下反了。
方祈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沒了、沒了啊。」
周聞彥「嘖」了一聲,小聲解釋:「我玩得也不多。」
剛剛輸了好幾把的沈冬青表示理解。
方祈理解不了,面對著僅剩無幾的籌碼,說:「最後一把,讓我來吧。」
周聞彥和沈冬青對視了一眼,讓開了路。
反正也沒幾枚籌碼了,方祈乾脆一股腦地都抓了下去,視死如歸般全都壓了下去。
二分之一的機率,不可能這麼倒霉吧……
然後……
三分鐘後,三個人一起坐在賭場外面吹著空調冷靜了一下。
沈冬青的小籃子已經空蕩蕩了,他只能捏著掛在上面的小兔子玩。
方祈沉默半天,站了出來:「……要不我去抵押點什麼吧。」
畢竟自己請來的外援,含淚也得認下來,反正已經輸掉過一次手腳了,再抵押出去一次也沒什麼。
沈冬青把方祈給攔了下來:「不用。」
方祈:「可是我們已經沒有籌碼了啊。」
真的一枚都沒有了。
昨天賭場工作人員已經說清楚了,沒有籌碼的客人賭場不歡迎,這種不歡迎絕對不是請出賭場,而是小命保不住的那種。
沈冬青輕鬆道:「沒籌碼又沒事。」
方祈轉念一想。
也是,這兩位大佬在,賭場的動作人員怕是來一個送一個、來一雙送一雙,全是來送菜的,在他們面前都沒得看。
方祈放心了,他甚至還擼起袖子問:「什麼時候大鬧賭場?」
沈冬青眨巴了一下眼睛:「啊?」
方祈遲疑:「不是打算砸了賭場嗎?」
沈冬青:「可是……我們要遵紀守法啊。」
神他媽遵紀守法。
都在賭場了還講什麼法啊?而且這又不是現實世界。
方祈瘋狂地忍住了自己的吐槽欲。
三個人坐了一會兒,從賭場裡面走出來了一個客人,他不是玩家,而是賭場安排下來的託兒,作用不僅是烘托氣氛,之前辣妹說準備的一萬籌碼也是這種託兒的手上,玩家們需要從他們手上贏得籌碼。
而看這個客人滿臉紅光,摟著兔女郎一副春風滿面的樣子,就知道他今晚贏了不少籌碼。他的身份類似於NPC,但又人性化了不少。
他鄙夷地看了一眼坐在門口台階上的三個人,隨手扔下了幾枚籌碼,就像是施捨乞丐一樣。
在這種情況下,方祈也不可能說尊嚴不尊嚴的,立馬就把籌碼撿了起來,撿完以後發現,旁邊坐著的大佬不見了。
然後再一抬頭,他就看見周聞彥和沈冬青朝著那個大腹便便的客人走了過去。
「不會是要揍人吧?」方祈連忙追了上去。
拐過了一個彎,方祈看見了那個剛剛說著要「遵紀守法」的人把客人堵在了角落裡,笑著捲起了袖子,說:「別動,搶劫!」
方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