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群心裡只有「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土撥鼠女孩們,在接下來的三分鐘裡,看到了如下場景。

  江湛和A大學妹點了點頭,結束了幾句話的閒聊,跟柏天衡一起轉身。

  兩人說著什麼,走到另外幾個練習生面前,沒多久,大家一起上了柏天衡的保姆車。

  

  其他學員上車的時候,前線應援的女孩們,沒什麼特別大的動靜,最多喊了下名字。

  等江湛一隻腳榻上車,圍欄後一片激動興奮的尖叫。

  這叫聲把車門旁站著的柏天衡給當場逗笑了。

  柏天衡一笑,女孩們叫得更凶。

  再等柏天衡跟著上車,那尖叫鋪天蓋地,簡直能把寢室大樓的樓板給震塌了。

  更搞笑地是,女孩們這麼一叫,立刻把極偶節目組的vj老師驚動了過來。

  幾位vj一出來,還有女生帶他們的節奏,指著柏天衡的車:「拍!拍!拍!快拍!」

  Vj老師沒搞懂什麼情況,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在車門關上前,把鏡頭對準了車內。

  鏡頭裡,柏天衡淡定地坐著,江湛無語地抬手扶額,後排的幾個男生全部笑倒。

  VJ:「???」

  江湛哭笑不得地看著離自己最近的那位VJ:「哥,你知道現在是什麼素材嗎,你就亂拍。」

  VJ老師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

  副駕的居家謝提醒他:「別被粉絲帶節奏。」

  Vj老師這才反應過來,粉絲是讓他們拍柏天衡和江湛的同框。

  竟然讓官方拍絕美?

  幾位vj立刻撤開鏡頭,保姆車的車門跟著合上。

  一合上,現場又是鋪天蓋地的尖叫。

  那動靜就跟迎親車隊終於把新娘子敲鑼打鼓地接走似的,現場氣氛要多喜慶有多喜慶。

  不但喜慶,現場有些女孩的面孔上還帶著一股切齒的猙獰——

  【上車了!上車了!管他車上有沒有別人!把車門給老娘焊死!!焊死!!】

  與此同時,還有女孩朝著vj大喊:「叔叔!叔叔!車裡拍的那段給我們看看好嗎!就看一眼!就一眼!」

  VJ:???

  追星的時候你們喊哥哥,嗑糖的時候你們喊叔叔?

  Vj老師當然不會給女孩們看官方拍攝的素材,也是剛剛跑下來跑得太急,這波被帶了節奏,幾個vj又扛著機器回大樓里。

  留下大樓外一群嗑得神魂飄蕩的女孩。

  江湛好帥啊啊啊啊啊!

  柏天衡也好man啊啊啊啊啊!

  這兩人竟然就在她們眼皮子下面同框了!!

  不但同框還上車了!!!

  上車了!!

  王泡泡更是脖子上掛著大炮,抖著她激動的雙手在群里瘋狂奔走相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湛啊啊啊啊啊啊啊!!!】

  【柏天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剛剛就在我面前同框了!!!我面前!!!】

  【他們還一起上車了!!!!上車了!!!】

  【車門焊死了!!!焊死了!!!】

  【我拍到了!我全部拍到了!!!】

  整個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快!嗑!!!讓我們嗑!!!】

  同嗑的,還有此刻正坐在車裡的費海。

  費海不但嗑,嗑得還比所有追星女孩都多。

  畢竟他也上車了,就坐在柏天衡後面——沒錯,傳說中的近距離5D嗑糖。

  費海內心: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

  費海可以,江湛不太可以。

  上次運動會上,柏天衡不打招呼就走,他其實就有點不高興,外加「擦汗」調戲的那一下,江湛事後想想就毛。

  剛剛在外面,柏天衡突然出現,他沒反應過來,外加有那麼多粉絲在,他也不好當場翻臉。

  這會兒上了車,江湛靜了靜,回過神,開始翻臉了。

  他一直坐著,沒吭聲。

  居家謝轉頭朝他笑笑,打了個招呼,他也超居家謝笑著點頭回應。

  其他的,沒有了。

  後排的幾個男生都沒察覺異常,還探身往前,討論去哪兒吃。

  「早茶的話,我知道附近有家店,老闆是廣東人,做得挺地道的。」

  「要不去吃麵?」

  「我想吃蟹粉小籠。」

  「唉,柏老師和湛哥想吃什麼?」

  江湛:「隨便。」

  柏天衡聽這口氣就知道不對。

  他轉頭看了江湛一眼,江湛沒看他,微微側頭朝窗,表情平淡,目光落在窗外。

  幾個男生坐在後排,依舊沒察覺,還在討論。

  居家謝坐在副駕,敏銳地察覺出不對,往後排那兩位身上瞄了一眼,見柏天衡一直看著江湛,江湛根本不看柏天衡,回過頭,憋著笑。

  呵,柏總,你也有今天。

  居家謝替幾位學員統一了目的地:「去你們柏導的公寓酒店吧,那邊早餐廳六點就有早飯了,過去坐一會兒,就能吃上了。」

  幾個男生:「好啊。」

  江湛終於轉頭看向柏天衡。

  柏天衡一直在看他,見他回頭,揚了揚眉鋒:?

  江湛一臉超然:「哦,原來那邊六點就有早飯了。」

  真是難為某人,一開始還和他說,早餐廳開門太晚,只能來寢室樓吃。

  柏天衡被戳破,抿著笑意在唇角:「嗯,六點。」

  江湛無聲地動了動嘴唇:騙子。

  六點不到,公寓酒店那邊的早餐廳已經開門了。

  柏天衡、江湛他們一行人最早到,廳里除了服務員,沒別人,有如包場。

  服務員一開始要給他們拼一張八人長桌,被居家謝婉拒了。

  「沒事,就分桌吃吧。」

  幾個學員也道:「不用麻煩了,隨便坐了吃吃。」

  說是隨便坐,等真的坐的時候,費海、甄朝夕、程晨、黎晝、徐焙焙,十分自覺地坐了一張長桌,居家謝獨自在旁邊靠窗的兩人位坐下,大家默契又自覺,把共進早餐的天時地利,留給江湛和柏天衡。

  江湛取完自助早餐回來,發現費海那邊他坐不下,居家謝桌上都擺滿了,只能坐到鄰桌的四人餐桌旁。

  他剛坐下,柏天衡坐到了對面。

  江湛眼皮子都不抬:「別坐我這邊。」

  柏天衡把餐盤放下,碗筷沒動,靠著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江湛:「還氣呢?」

  江湛垂眸喝粥,是那天場館走廊上的語氣:「聽不懂人話?滾開。」

  柏天衡挑了挑眉鋒,沒滾,坐起來,拿起筷子。

  隔壁兩桌:「?????」

  臥槽?翻臉了?什麼時候的事?剛剛不還好好的嗎?

  江湛和柏天衡已經兀自上演了一出「翻臉讓滾」的現場——

  江湛看都不看柏天衡,自顧吃早飯,柏天衡也吃著早飯,時不時抬眸看江湛一眼。

  鄰桌的程晨他們立刻收回目光,相互對視幾眼,無聲地靠眼神交流著。

  程晨:怎麼就翻臉了?

  甄朝夕:不知道啊。

  費海:湛哥好像剛剛在車上就沒怎麼說話?

  徐焙焙:是不是發生什麼了?

  黎晝:不會吧,上車之前不還好好的嗎。

  程晨:好像是江湛在不高興?

  甄朝夕:看出來了,柏老師氣場都沒平時那麼強了。

  這邊幾個男生無聲地討論著,隔壁桌,「翻臉」繼續「上演」。

  柏天衡主動找了個話題:「昨天跳到幾點。」

  江湛:「你管不著。」

  柏天衡:「有補會兒覺嗎?」

  江湛:「和你無關。」

  柏天衡:「什麼和我有關?」

  江湛:「都和你無關。」

  柏天衡點點頭,不再多言,繼續吃早飯。

  學員桌——

  臥槽???

  這翻臉翻得很徹底啊。

  他們湛哥這麼不高興,柏導到底幹嘛了?

  從頭到尾,只有獨自吃早飯的居家謝最淡定。

  看吧,經常不做人,早晚被雷劈。

  這不就被雷劈上了。

  難得看自家老闆被誰甩臉的居家謝:有點開心。

  不,很開心。

  比年終拿了七位數的獎金還要開心。

  那邊,江湛不高興歸不高興,倒也不高興得氣定神閒。

  沒辦法,以前和柏天衡翻臉翻習慣了。

  兩人時不時你翻翻臉、我翻翻臉,翻臉的花式還五花八門,這要是拿文字記錄一下,直接就能翻出一本20萬字的隨筆。

  所以翻臉歸翻臉,吃飯什麼的,完全不影響。

  不但不影響吃飯,還不影響聊正經話題。

  柏天衡再次主動聊起:「聽說你們組有人退出了,舞蹈重排了?」

  江湛:「嗯。」

  柏天衡:「退出的是誰?」

  江湛:「何未桐。」

  柏天衡點點頭,他對這個學員有點印象。

  柏天衡:「新舞蹈練得怎麼樣,趕得上公演?」

  江湛:「可以。」

  聊完正經話題,繼續翻臉,一直翻到早飯吃完,江湛起身去衛生間。

  柏天衡最近有戲,飲食方面很注意控制,沒吃什麼,江湛起身去衛生間的時候,他拿紙巾擦了擦嘴,鄰桌,幾個男生見江湛走遠了,紛紛轉頭。

  柏天衡回眸。

  男生們瞪眼看他:「????」

  柏天衡好笑:「想說什麼?」

  甄朝夕:「呃……江湛,是不是生氣了?」

  柏天衡語調如常:「嗯,是吧。」

  程·膽肥如盆·晨,一語道破:「你惹他了?」

  柏天衡勾了勾唇角:「差不多。」

  幾個男生一臉八卦,異口同聲:「你幹什麼了?」

  調戲,勾引。

  柏天衡哼笑,幽幽地看著幾人:「管這麼寬?」

  學員們迫於導師威壓,紛紛回頭,假裝只是隨口問問。

  柏天衡吁了口氣,抬手拉了拉領口,似是在自言自語地嘆息:「沒辦法,哄吧。」

  學員&居家謝:臥槽!這霸道總裁哄小嬌妻的口吻是怎麼回事。

  等江湛從衛生間回來,眾人紛紛拿眼睛瞄他。

  江湛一抬眸就捕捉到好幾雙視線,直接轉頭問柏天衡:「趁著我不在,你又幹什麼了?」

  柏天衡默默抬手攤開,又舉起手,示意自己很無辜:「我什麼都沒做。」

  學員&居家謝:臥槽!這「妻」管嚴的畫面又是怎麼回事?

  柏天衡放下手,極有耐心的樣子:「我就是和他們說,我樓上公寓新到了一個模型。」說著,轉頭看向幾個學員。

  甄朝夕立刻接話:「然後我們說,我們都想上去看看。」

  柏天衡跟著道:「就是這樣。」

  江湛沒吭聲,默了片刻,緩緩問:「什麼模型?」

  柏天衡幾不可見地彎了彎唇角:「航母。」又道:「上去看看嗎?」

  江湛一面心動,一面無語:「十次有五六次都用這招。」用這招主動示好,然後和好。

  柏天衡誠懇道:「因為有用。」

  江湛:「沒別的套路?」

  柏天衡款款表示:「有用的方法,不拘用幾次,只要有用就行。」頓了頓,看江湛,「還氣嗎?」

  江湛更氣了。

  他吐了口氣,搖搖頭,無語地看了眼柏天衡,轉頭對甄朝夕他們道:「你們上去看吧。」說完轉身就走。

  幾個學員都沒敢吭聲,柏天衡一頓,這才意識到,江湛今天的火氣,和過去都不一樣。

  不是玩兒個模型、打個遊戲、打個籃球,就能和好的。

  江湛:當然不一樣!

  以前上學的時候,柏天衡可從來沒有在他眼前、更沒有對著他動手動腳過。

  除了打球,其他時候的肢體接觸都很少,更不會借著擦汗的名義,做一些耐人尋味的舉動。

  江湛那天沒當場發作,是因為沒反應過來,事後又要跳高,沒有細想。

  等運動會結束,當天晚上躺在床上,江湛一直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理了很多思緒,也胡思亂想了很多,最後所有的想法都在腦海里盤根錯節地糾纏,捋也捋不清。

  他一直覺得柏天衡對他是有感覺的,以前上學的時候應該就有點喜歡他,只是沒表現出來。

  可柏天衡之前也戲謔地摸過他的嘴唇,事後還說是逗他玩兒的。

  只要想到那天食堂外走廊里的一幕,還有柏天衡那句「逗你的」,江湛就止不住地想:柏天衡那邊到底是什麼意思。

  江湛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在感情問題上耐心欠佳。

  之前還能不說、不問、不越界,曖昧都只在邊界處相互試探,開四個小時去探班都不挑明。

  可在那天運動會之後,或許是內心深處的力量感在一點點重塑的關係,也可能是柏天衡越界的舉止過火了,江湛突然就很想把話說明白。

  他和柏天衡現在,到底算什麼?

  朋友?朋友之上?曖昧?亦或者關係不清不楚地**?

  如果柏天衡在,江湛周五之後就會找機會挑明。

  可惜柏天衡一直沒回來,江湛這邊又有何未桐這麼一檔子突發事件。

  隔了這麼多天,再見,江湛一時都沒想起之前的心境,等上了車,才慢慢回過味兒。

  柏天衡的不告而別他很討厭,**調得那麼張狂,又令他羞碾、困惑,外加想挑明,又不知道柏天衡什麼態度,再想起那句「逗你的」,各種念頭夾雜在一起,導致了江湛最終的翻臉。

  這種翻臉,可不是一個航母模型可以和好的。

  而柏天衡卻以為,江湛生氣,只是因為那天體育場館走廊上的「調戲」。

  畢竟不是每個人臉皮都跟他一樣厚。

  見江湛轉身就走,模型都不看,柏天衡就知道自己做過火了。

  但他沒去追人。

  居家謝見他不動,立刻衝過來,一臉緊張地催他:「你不跟上去嗎,你幹嘛?」

  柏天衡搖搖頭。

  他太了解江湛了。

  江湛是個驕傲在骨子裡的人,他真有情緒的時候,並不需要人哄的,哄也哄不好,因為他有自己的思路和節奏。

  柏天衡深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而這一等就是一整天。

  從白天,到晚上,到深夜。

  白天的時候,柏天衡在學員這邊錄製了一部分素材,晚上,又去了趟寢室樓,問了節目組關於何未桐的事。

  十一點,練習生們陸陸續續回宿舍的時候,柏天衡去了四方大廈的練習室。

  其他組都回去了,只有江湛他們組還在跳。

  《tomorrow》放了一遍又一遍,六個男生跳了一遍又一遍。

  柏天衡在他們全神貫注跳舞的時候,進了訓練室,在vj常坐的避開固定機位鏡頭的角落裡,坐下了。

  六個男生跳完才發現他,紛紛驚訝。

  「柏導?」

  「你怎麼來了?」

  柏天衡穿的不是白天錄製素材時的衣服,也沒有帶造型、領夾麥,素顏,私服便裝,懶懶地坐在角落裡。

  沒有VJ,只有固定機位的幾個鏡頭在牆上,訓練室幾個學員也把麥都摘了,跳舞跳得衣服都換了幾身。

  有過白天的早飯,又有他們湛哥在,幾個男生都大著膽子和柏天衡開玩笑:「來請我們吃夜宵?」

  柏天衡懶懶的:「我請沒問題,但我估計你們不會吃,也不會有時間吃。」

  這倒是。

  江湛慣常跳完去拿毛巾擦汗,低著頭,沒說話。

  幾個男生見他不理柏天衡,對視一眼,不好多問。

  柏天衡也沒主動去叫江湛。

  大家休息了幾分鐘,接著繼續跳。

  就這樣,柏天衡在角落裡坐著,偶爾看看他們跳舞,偶爾刷會兒手機,大部分時候,都把目光靜靜地落在江湛身上。

  他想,那2516天都經歷了,他有很多耐心。

  這一等,就到凌晨一點半。

  一點半的時候,vj和兩個工作人員過來,特意拍錄製之前熬夜跳舞的這段素材。

  工作人員進來,見柏天衡竟然在,十分意外。

  「柏老師?」

  柏天衡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什麼,讓他們繼續忙自己的。

  工作人員嘴裡沒說什麼,心裡都驚了:這是陪到現在?!!!

  這絕美的高中同學同窗情。

  工作人員:幸好導演不在,導演要是知道,估計又要開小會了。

  這段錄製沒多久,兩點,大家都準備撤了,畢竟白天還要帶妝彩排、正式錄製,不可能熬一夜不睡。

  幾人收拾包,準備離開。

  全程工作人員都在,vj的鏡頭都對著他們。

  柏天衡也始終在。

  拎包要走的時候,幾個男生見江湛還是不理柏天衡,都特意磨蹭著去瞄兩人。

  費海一個嗑糖boy,從早上開始,心就在滴血。

  他心說5D嗑糖也有壞處,甜的糖是嗑得最新鮮最猛的,苦的糖也是嗑得最新鮮最猛的。

  費海:從來沒像今天這麼羨慕過網友。

  費海眼神示意甄朝夕:去給兩人搭個線?給個台階?

  甄朝夕搖搖頭,認為不行。

  費海又看向旁邊的程晨,程晨墨鏡早戴上了,假裝自己是個瞎子。

  至於徐焙焙和黎晝,已經困得哈欠連天,根本顧不上別的了。

  費海一咬牙:行,我上就我上!

  還沒開口,江湛包一甩,目不斜視地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費海:「呃……」

  江湛人已經走到了柏天衡面前,柏天衡靠著牆,還沒起來。

  兩人一站一坐。

  柏天衡見江湛終於有了搭理他的跡象,抬頭看過去。

  幾個學員和工作人員也看著他們,鏡頭也對準了兩人。

  江湛低頭看柏天衡:「問你個事。」

  柏天衡神色如常:「你說。」

  江湛:「你是在追我嗎?」

  江湛說出這六個字的時候,自己沒什麼表情,說完,依舊沒表情,訓練室里的其他人全是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攝像機都差點沒拿穩,抖了兩下。

  誰能想到這大半夜的會特麼親眼見證這種畫面!

  你是在追我嗎?

  你是在追我嗎!?

  你是在追我嗎????!!!

  「!!!!!!」

  眾人一口氣剛剛提起,緊接著,柏天衡給出了他的回答。

  柏天衡坐在地上,仰頭,後腦靠著牆,靜靜地回視江湛,用和江湛一樣、甚至是更平靜的表情、語調,回答了那六個字。

  「你才發現?」

  好似周圍根本沒別人一樣,江湛繼續和柏天衡說著:「剛剛才想明白。」

  柏天衡彎了彎唇角,抬起的眸光里,有沉澱在眼底的、星星點點的光,連說出的話,都變輕了,輕得超乎尋常的溫柔:「嗯,是在追你。」

  柏天衡:「早就說了,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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