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口
席歡愣了一下。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淺笑道：「可以啊。你睡覺我也不會說你的。」
沈輕浪臉上也露出微弱的笑意。
席歡又說：「不過我下節課因為要跳舞，是在外面的，你估計沒地方睡了。」
他幾乎下意識應了，「沒事。」
教室外面的課，又要跳舞，他豈不是最好的觀眾了，沈輕浪沒有不應的道理。
兩個人下樓一起去了食堂。
他們去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學生們占了多數，等吃完回宿舍休息沒多久，書店負責人的電話就到了。
阮文在他們的群里發消息：「書到了。」
幾個人到了教學樓前，那輛車就停在空地上，堆高的書籍看上去非常有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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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在司機那邊簽字確認。
司機說：「都在這了，你們順便數數。」
教學樓的學生都在上課，席歡自然是和陳雪陽他們一起去卸書，順便也喊了幾個本來就在這學校的老師。
整整一車書，花了將近半小時才卸掉。
一節課也結束了，不少眼尖的學生都看到了他們和一旁的書，也不玩了，跑到旁邊來圍觀，問個不停。
也幸好這隻有十分鐘下課時間，不然要被纏住了。
上課鈴響起後，教學樓前方又安靜下來。
阮文站在一旁休息，「我之前讓他們分開了，我們直接數數數目，對照著發到班級就可以了。」
楊西安則看了眼教學樓，主動開口：「五六年級就比較麻煩了，到時候我們來吧，你們女生負責樓下的。」
她們自然沒有意見。
席歡和尤薇，還有陶珊珊負責的是一、二年級，因為和老師提前商量過，所以暫停上課。
對於這些來支教的大學生，老師們其實是特別歡迎的，知道她們捐書之後，更加感謝了。
她們抱著書進去的時候，小孩子們脖子都快伸斷了。
具體落實到每個班級的可能有幾十本，有的故事書並不大，就小指指甲長度一樣厚。
「真的是給我們看的嗎？」
「好漂亮的故事書，我今天回家可以給我奶奶講個她從來沒聽過的故事了！」
「以前哄我妹妹睡覺都是不睡就打，現在可以講故事了，太好了！」
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布滿了整個教室。
講台上的老師下來幫忙，「有你們這樣的老師真是太好了，這些山裡的孩子肯定從心底里感謝你們。」
席歡笑笑，「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校長之前確認後，就在教室後面空出來了幾張桌子，正好用來放這些書籍的，滿滿當當地擺滿了。
看得小孩子們心動不已。
.
陳雪陽弄完四年級後就在下面歇了起來。
搬書上樓實在太累了，這零零散散弄起來，他看了眼時間，都快四點了。
好在入秋而已，天色黑的還不算早。
就在這時，外面有車聲，隨後一個工作人員捧著個不小的盒子走進來，「請問你是收件人嗎？」
陳雪陽轉身，「不是。」
工作人員正要走，他又攔住了，雖然不知道誰買的，但把幾個人的名字全都報了一遍。
「是這些人嗎？」
工作人員搖頭，「不是。」
不是？陳雪陽想了想，靈光一閃，也有可能是學校本來老師的，他也不知道這麼多人叫什麼名。
他指了指教學樓，「都不是的話，那你上樓去辦公室問問吧，可能是哪個老師的。」
正巧樓上的人下來了，看到他面前的工作人員，再看他手上的盒子，都沒半點反應。
工作人員也確定不是他們了，主動進了教學樓里。
陶珊珊問：「剛才那是快遞員嗎？」
陳雪陽點頭，「是啊，我把我們的名字都報了一遍，他說都不是，我看上面是英文，估計是哪個英語老師的吧。」
其他人也沒在意，繼續搬書。
四、五、六年級的書已經發完了，席歡尤薇她們也發完了一二年級的，現在就只剩下三年級了。
尤薇發完一個班級後，落後幾分鐘下樓，剛好碰到快遞員抱著盒子下樓，問她：「請問是你的快遞嗎？」
她剛想回自己沒買，又停了下來，「上面寫什麼的？」
一般快遞員也不會說，但是未免有些是別人寄給另外人的，比如驚喜一下，對方也不一定知道名字。
所以他遮住了手機號往她那邊送了送。
尤薇愣了一下，上面的英文名字非常熟悉。
「是我的。」怕快遞員不信，她拿手機打開了微信，「和我的微信名一樣。」
快速的簽字後，快遞員就離開了。
尤薇抱著盒子下樓，還在想這是誰送的東西，手機號填寫的也不是她的，是個陌生的號碼。
難道是學校里的追求者？
這樣一想倒還是挺正常的了。
陳雪陽在她之後下樓，見她拿著快遞，面露疑惑。
尤薇：「是我的。」
陳雪陽感慨道：「居然是你的，我之前報的你中文名來著，沒想到啊。」
尤薇將單子撕下來，收件人姓名也落在他面前，上面寫了vivi四個字母。
她也有點納悶，「別人寄給我的，所以我不知道，也沒收到簡訊。」
陳雪陽捻著單子，眼睛一掃，看到了隨手填的產品，「現在的女大學生都這麼厲害了？」
玩遊戲還買專業設備，讓他這個男的都自愧不如。
「哎，你這專業啊。」他湊過去，擠眉弄眼，「是玩遊戲的耳麥嗎？」
尤薇停下，從他手裡拿過單子，果然看到了產品，雖然前面的名稱品牌不認識，但後面的幾個字還是知道的。
字跡很漂亮，行雲流水。
都說見字如見面，尤薇對寫字好看的人非常有好感，她問：「你認識這個？」
「當然了。」陳雪陽拿出手機，隨手打了幾個字，「我關注的職業選手代言的通常都是這個品牌的設備，你看。」
手機屏幕上是他關注的一個英雄聯盟戰隊的海報，文案內容提到的恰好是單子上寫的產品。
尤薇的表情變得詭異起來。
她一瞬間想到了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而是將快遞放回了宿舍，又重新投入搬書的懷抱。
此時只剩下最後一個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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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級四班，學生們紛紛扭著頭看教室後面。
席歡停在桌前，也不敢亂動，「好像鉤破了。」
今天的衣服很容易被鉤，她剛才也沒注意，現在破的地方還在腰後。
沈輕浪上前，「你別動，我幫你拿出來。」
誰知道這書桌還會有鉤子，他們之前壓根沒注意，不過完全能想像的到，畢竟是山裡的學校，書桌破也是正常的。
像這種書桌，席歡只在網絡上看到過。
沈輕浪小心翼翼地將鉤住的衣角從冒頭的釘子上拿出來，「口子還好不大。」
雖然說不大，但也有小拇指長了，拿開的時候，他甚至能從縫隙里看到席歡的腰。
白皙晶瑩的肌膚距離他的指尖也不過幾厘米的距離，讓他不可避免地放緩呼吸。
席歡似乎一無所知。
離得近，甚至還有一股淡淡的馨香。
沈輕浪說不出來是什麼香，只是聞著非常好聞，他一起身就聞不到了。
他耳根開始發熱，再發紅前退開，「好了。」
「謝謝沈老師了。」席歡轉了身。
原本天氣不熱，今天為了搬書，她特地穿的單薄一件，幸好沒戳深，不然就破皮了，指不定還得打破傷風。
她摸了摸，口子還挺明顯的，「算了，我們先下去吧，下面還有書呢。」
沈輕浪應道：「嗯。」
兩個人一前一後下去。
尤薇也已經在樓下了，眼尖，先看到後面的口子，連忙上前，「破了？傷到了嗎？」
席歡搖搖頭，「沒，就衣服破了。」
尤薇這才放鬆下來，「沒受傷就好。你這我記得還是新買的，才穿第一次吧？」
席歡「嗯」了一聲，「沒事。」
尤薇拍拍書籍上的灰，感慨道：「哎，在這裡什麼都沒有，也沒針，你就只能扔了。」
其實這件衣服還挺貴的，當初她們一起逛街去買的，她知道席歡的家境小富，但也不會浪費到什麼程度，這個算是她買過比較貴的一件了。
席歡還沒開口，就聽見旁邊傳來沈輕浪放低的聲音：「我有。」
她側過身，驚訝地看著他，「你有嗎？」
男生居然會帶針線過來，可真是稀奇，起碼她認識的就沒一個會用針的。
陳雪陽也湊過來，叫道：「有！有有！沈老師的手藝相當好，他不僅帶，還會用，席老師你不嫌棄就讓他給你縫，指不定能給你繡出朵花來。」
席歡被他誇張的話逗笑。
陳雪陽從後面戳了戳沈輕浪的背，示意他趕緊在阮文不在的時候上去。
沈輕浪輕咳一聲，動了動耳朵尖，有點不好意思：「他說的是真的，你可以把衣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