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無論未來多少年後,但凡席新霽想起蘇眷生孩子時的那個時刻,內心總是無比感慨。

  他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有多痛苦,但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很難受。

  蘇眷雖然打了無痛針,但疼痛感依然很明顯,於是只能硬著頭皮去挨疼。

  多年以後蘇眷自己倒是忘了那種疼痛感,席新霽卻一直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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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凌晨到早上八點,蘇眷順利產下一名男嬰。

  但這短短的幾個小時,卻是度日如年。

  陣痛是一點點來的,起初的蘇眷還能接受,但慢慢的,她開始,眼角也流出了委屈的淚水,哭著對席新霽說:「老公,我好疼啊。」

  席新霽恨不得自己能幫蘇眷承受所有,卻只能安慰她:「乖,疼就咬我。」

  蘇眷又不肯咬席新霽,自己咬著唇難受地臉色蒼白。

  甚至到後來,她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

  沒有陣痛的時候蘇眷還能笑嘻嘻地和席新霽調侃:「你以後要為我做牛做馬。」

  席新霽吻著蘇眷的額答應:「在所不辭。」

  可沒一會兒,陣痛襲來,蘇眷卷著身子無助極了。

  到後來,陣痛原來越密集,蘇眷也越來越無法承受,這中間她甚至還幾次要昏厥過去。

  幸好,有席新霽在一旁一直細心呵護著她,陪伴著她。

  孩子墜地的時候,席新霽是真的哭了。

  一方面是因為知道蘇眷不用再忍受疼痛,知道她終於解脫。

  另外一方面,也是感動。

  孩子出生的時候是六斤六兩,不大不小的,紅紅的一隻。

  席新霽比蘇眷先看一眼孩子,衝擊力十分巨大。

  他其實幻想過無數次這個場景,有幾個畫面甚至還和夢境重疊。

  蘇眷生完孩子之後異常虛弱,又因為出血過多的原因,整個人疲倦地在產房就忍不住閉上眼睛睡著了。

  蘇眷再次睜開眼是兩個小時以後,她已經被推出了產房來到自己的單人病房。

  家人全都趕來,但又怕打擾到蘇眷休息,全都靜靜地坐在一旁沒有出聲。

  就連躺在蘇眷身邊的小傢伙似乎都在體量媽媽的不容易,一直乖乖在睡覺。

  蘇眷醒後第一時間是看孩子。

  她又恢復到了生龍活虎的模樣,還說要抱一抱小傢伙。

  這可讓一旁的席新霽緊張壞了。

  他深怕蘇眷還沒休息足夠,就希望她現在多多休息。

  席新霽是真的心疼壞了,他從蘇眷生完孩子到現在還沒有停下來過,身邊雖然有好幾個幫手,但他凡事都是親力親為。

  孩子的第一片尿不濕就是席新霽給放的。

  小傢伙似乎就比席新霽的手掌大不了多少,這個時候也在安安靜靜地睡覺。

  婚姻里最美好的樣子,大概就是一早醒來,看到身邊躺著自己最親密的愛人,還有最寵愛的兒子。

  天還不算大亮,尤其因為厚重窗簾的籠罩,房間裡還需要一盞小夜燈來照明。

  暖橘色的燈光打在蘇眷的睡容上,讓她看起來無比恬靜。

  生產完已經一個月,蘇眷逐漸適應了當媽媽的感覺,但相應的,付出很多,也得到很多。

  不久前她才剛給寶寶母乳了一頓夜奶,這會兒睡得沉。

  蘇眷雖說是順產生的兒子,但因為兒子有點大以及位置不太好,她生產時並不算十分順利。

  生完孩子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蘇眷並不能下床走路,一旦有所動作,側切過的地方便疼痛難忍,可謂苦不堪言。

  這種情況在一周後有所好轉,傷口開始癒合,她慢慢感受到當媽媽的不容易。

  月子期間是在月子中心調理,醫護人員都十分專業,給予了蘇眷很多的幫助。

  在此期間,孩子她爸席新霽也沒有閒著。

  這段時間無論蘇眷做什麼,作為老公的席新霽都是在一旁陪護著。

  新手媽媽不容易,所要承受的痛苦和折磨男人永遠無法體會。

  但席新霽仿佛能夠感同身受,他看著蘇眷因為疼痛咬牙堅持,看著她因為漲奶不適皺眉難忍,看著她因為母乳疼痛流淚哭泣……這一切都讓席新霽心如刀絞。

  原以為有專人照料,蘇眷最多是在孕期辛苦一些,沒想到生完孩子之後所要承受得更多。

  席新霽一度不贊成母乳,他不願意看到蘇眷為了漲奶以及餵奶疼痛,不僅如此,夜間餵奶也十分影響她的睡眠質量。

  但對於母乳,蘇眷卻十分堅持。

  蘇眷在孕前了解過很多育兒知識,認為母乳是寶寶最好的口糧,母乳是任何奶粉都無法比擬的。

  她覺得自己有能力並且可以做到的範圍內,一定要給寶寶更好的一切。

  不得不說,母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生物。

  蘇眷在月子裡單單因為母乳的原因,就發過三次高燒,原因都是因為堵奶。

  堵奶大概是讓所有媽媽都十分頭大的問題,因為一旦母乳無法及時從乳房裡排出,頭痛發熱就會隨之而來。

  又因為是母乳,新媽媽對藥物要十分嚴謹,基本上等同於不能吃藥。

  即便是再堅強,蘇眷還是因為發燒頭疼的事情忍不住哭了。

  她真的覺得好難受,好辛苦,卻又很明白,這一切都無法避免。

  生病期間蘇眷的脆弱和無助,讓一旁的席新霽萬分自責。

  席新霽恨不能讓這一切都給自己承受,可他卻只能站在一旁乾乾著急。

  堵奶是一個問題,無法睡整覺也是一個大問題。

  幾乎是從寶寶出生到滿月,蘇眷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懷孕期間因為肚子的原因她就已經睡眠不佳,原以為生完孩子之後就能解放,卻不想痛苦才剛剛開始。

  其實她完全可以放手一切讓護理人員去照顧孩子,可作為媽媽的天生責任感,讓她無法冷漠無視孩子的哭泣。

  說來也是有趣,無論寶寶哭得再怎麼傷心,只要蘇眷伸手抱過去放在懷裡沒一會兒,寶寶就能夠很快安靜下來。

  那天護理人員說的一句話讓蘇眷十分有感觸,她說:「對寶寶來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是能夠比得上媽媽的。」

  蘇眷當時聽了只感覺想要更加加倍愛護懷裡的小人兒。

  整個月子期間,蘇眷並不需要去刻意減肥,整個人就因為母乳的原因消瘦下來,身材同產前一般無二。

  手忙腳亂的一個月後,蘇眷和席新霽似乎也漸漸適應了當新手爸媽。

  小席朋友已經滿月,從剛出生的六斤六兩長到了整整十斤,也算是一個大胖小子。

  席新霽這一個月別的什麼事情沒幹,就是專門陪著老婆孩子坐月子。

  他這個新手爸爸現在對於換尿不濕一事可謂得心應手,大部分時候小傢伙的臭粑粑都是他幫忙替換洗漱。

  說起小寶寶的屎,每每蘇眷看到之後總要一陣乾嘔,她見不得這些污穢的東西,甚至聞到那股味道就想吐。

  這絕對不是因為蘇眷不愛寶寶,天知道她有多想克制一下自己想吐的心態,可是沒有辦法,她做不到。

  而席新霽現在練就了一身的本領,幾乎是一聞寶寶身上的味道就能夠判斷她是否大小便。

  後來再折騰了一會兒,蘇眷又犯困躺下來睡覺。

  席新霽坐在病床前看著蘇眷沒有血色的臉頰,心疼地又俯身吻了吻她。

  睡夢中蘇眷似乎還夢到自己正在生孩子,痛苦地低低叫著,席新霽連忙安撫她。

  她這樣子,也讓席新霽更加心疼了。

  家裡一下子多了個人,也更加熱鬧。

  作為新手奶爸和奶媽,蘇眷和席新霽在育兒的道路上還要學很多。

  不過,只要有席新霽在,蘇眷就不用擔心一切。

  反正,席新霽會把她當成一個孩子寵愛,也不怕再來一個孩子。

  小傢伙的成長速度可謂飛快,就那麼一個月的時間,和她剛出生時候的樣子幾乎完全不同。

  席新霽前兩天算了算,假設寶寶三歲上幼兒園,他能夠抱小傢伙的時間也就那麼幾年。

  等到寶寶長大了,他以後想抱也抱不了。

  蘇眷看了眼床頭上的電子時鐘,已經七點多。

  她打了個哈切,起身對席新霽說:「我現在可以給寶寶餵奶了。」

  席新霽點點頭。

  凌晨四點餵的母乳,這會兒的確可以餵奶了。

  但每次餵奶時,蘇眷就要害羞趕席新霽,這次也不例外,她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你別看,快出去。」

  席新霽有點小小無奈,表示並不想出去:「乖,你餵奶,我轉過身不看可以嗎?」

  蘇眷搖頭:「不行,你會偷看的。」

  她太了解他的性格了。

  不知道為什麼,蘇眷就是不想讓席新霽看到自己餵奶的樣子。

  她覺得自己這副樣子很不雅觀,不想讓他看到。

  這是專屬於她的隱私。

  但畢竟同一屋檐下,又是夫妻,席新霽還是見過蘇眷餵奶的樣子。

  站在席新霽的角度上來看,他並沒有覺得蘇眷餵奶有任何不雅觀的樣子,相反,看到蘇眷給兒子餵奶,他甚至會產生一種很奇特的幸福感覺。

  「為什麼不給我看?」

  席新霽問。

  蘇眷漲紅了臉,支支吾吾說:「有什麼好看的……」

  席新霽嘆一口氣,無奈還是離開了臥室。

  適應了母乳餵養之後,其實比泡奶粉要方便很多。

  用俗氣一點的話說,只要一撩起衣服就能夠餵養。

  蘇眷抱著兒子靠在床上餵奶,即便再注意,腰部似乎也有點吃力。

  她以前運動的時候腰就受過小傷,現在稍微彎腰久一點就感覺十分不適。

  好在家裡請的阿姨多,她這個媽媽要做的事情出了母乳之外再無其他。

  席新霽現在幾乎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恨不得蘇眷連下地走路都有專人照料。

  餵完奶是二十分鐘後,小傢伙也在吃奶的過程中又一次睡著。

  蘇眷抱著小傢伙輕輕地放在嬰兒床上沒一會兒,席新霽就推開房門進來。

  「睡著了?」

  席新霽輕聲問。

  蘇眷點點頭,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衣服上的奶漬,準備去換一件衣服。

  剛想離開,便被席新霽一把拉住手腕:「我想我們得談談。」

  蘇眷揚眉:「談什麼?」

  席新霽:「談一談你為什麼連看餵奶的權利都不給老公?

  我為什麼不可以看?

  你身上上下我哪裡是沒有看過的?」

  他幾乎也是用輕哄的語氣在說,一副有商有量的樣子。

  蘇眷漲紅了臉,小手掰開席新霽的手指,低頭害羞:「給你看太奇怪了……」

  「有什麼奇怪的?」

  席新霽一臉不解。

  蘇眷抬起頭瞪了眼席新霽,氣呼呼地說:「你自己想!」

  想什麼?

  席新霽後知後覺。

  因為那個地方曾經也是他的。

  生完孩子以後的侯燦燦從第二個月也開始做一些簡單的鍛鍊,她是請的私人教練直接上門教她做一些有氧運動。

  加上飲食上的忌口,所以她還真的是沒有怎麼胖起來。

  於是乎,蘇眷立馬報了一個私人教練,每天雷打不動的行程之一就是去做運動。

  為了恢復好身材,蘇眷花了兩個月的時間,體重雖然沒有掉多少,她身體曲線比以前好了不止一丁半點。

  以前的蘇眷最討厭做的事情之一就是運動健身,可現在對於去健身一事仿佛上癮。

  她現在也終於明白席新霽為何每天都會雷打不動地做一會兒運動,原來是真的喜歡。

  身材恢復了之後,蘇眷又開始琢磨著另外一件事情。

  從生孩子前的兩個多月一直到生完孩子之後的三個多月,蘇眷和席新霽還沒有親密過。

  畢竟是夫妻,總不可能一直不做。

  蘇眷知道席新霽是顧慮到她身體的原因,從未主動開口。

  而蘇眷呢也是怕自己身材不好,不敢主動撩他。

  現在的蘇眷看著自己的身材一天天的恢復,也終於有勇氣面對席新霽。

  這天,一切還和往常一樣。

  席新霽早早下班回來帶了一會兒兒子,又是給兒子餵奶,又是給他換尿不濕。

  終於到了晚上八點兒子睡著,席新霽回到了自己和蘇眷的臥室。

  臥室里的燈開得不亮,席新霽見蘇眷背對著自己躺在床上,輕聲地詢問:「睡了嗎?」

  蘇眷沒有出聲,被子底下的她另有玄機。

  席新霽沒再說什麼,轉身去浴室洗了個澡,再躺到床上。

  幾乎是席新霽剛一上床,一雙小手就纏上了他。

  「老公……」蘇眷的聲音軟綿綿的。

  席新霽內里躁動,伸手抱住蘇眷:「怎麼了?」

  蘇眷絲毫不掩飾什麼,笑嘻嘻地把腦袋從被子裡鑽出來,笑嘻嘻地問席新霽:「你想要嗎?」

  席新霽聞言喉結微微滾動,低啞著聲音問蘇眷:「你指哪方面。」

  蘇眷不老實地動了動,再問席新霽:「你說呢?」

  「我不懂。」

  席新霽裝蒜。

  其實蘇眷哪裡不知道,這段時間席新霽估計是要憋瘋了。

  他們也經常接吻,偶爾差點擦槍走火,但好幾次不幸的是碰到寶寶在啼哭。

  自從有了小傢伙以後,夫妻之間的二人世界也被占領了一大半,不對,是幾乎全部被占領。

  席新霽開始誘導蘇眷,靠近她的雙唇蠱惑她,聲音已經克制到臨界點:「或許,你可以試試。」

  蘇眷笑著主動吻住席新霽的雙唇,不再折磨他。

  兩人這一次幾乎算是乾柴烈火。

  蘇眷根本不需要特別做些什麼,席新霽就已經無法控制自己,更何況她還帶了一些小心機。

  結束的時候席新霽吻了吻蘇眷的肚子,一臉的疼愛,對蘇眷說:「謝謝你,老婆。」

  「謝什麼?

  謝我生孩子嗎?」

  蘇眷問。

  席新霽點點頭。

  蘇眷說:「孩子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你不用謝我。」

  況且她自己那麼喜歡小孩子,還要謝謝席新霽讓她可以孕育出一個小生命。

  第一次結束後,很快迎來了第二次。

  大概是空窗了太久,兩個人都有些意猶未盡。

  到最後,蘇眷拉住席新霽拆套子的手,朝他眨眨眼:「咱們爭取三年抱兩,你覺得怎麼樣?」

  還不等席新霽猶豫,蘇眷已經主動。

  「不要三年抱兩。」

  席新霽吻著蘇眷的唇,「我不要你那麼辛苦。」

  「一點都不辛苦啊!」

  蘇眷一臉的狡黠,「我生了孩子之後都是家裡在忙,我一點都不累。

  我真的覺得,完全可以三年包兩,沒有任何問題。」

  席新霽仍然不同意。

  蘇眷自己忘了生孩子有多痛苦,席新霽卻一點都沒有忘記。

  他捨不得她那麼辛苦。

  一個孩子就夠了,挺好的。

  兩人為了這件事停下來,原因是蘇眷堅持。

  「不同意你就不要進來。」

  蘇眷十分堅持。

  席新霽摸了摸蘇眷的小腦袋:「為什麼那麼堅持?」

  「就是覺得啊,以後兒子有個妹妹或者弟弟,一定會非常幸福的。」

  蘇眷從小和弟弟周淅陸一起長大,覺得家裡要有個兄弟姐妹才算完整。

  他們有經濟,有能力,也有條件,真的完全可以再要一個孩子。

  蘇眷搖著席新霽,各種威逼利誘:「你答應好不好要,可以幫你那個的。」

  「哪個?」

  席新霽揚眉。

  蘇眷不好意思說出口,於是在席新霽耳邊輕聲道:「用嘴巴……」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像是給席新霽點了一把火。

  可席新霽到底是心疼蘇眷,寵溺地對她說:「不用。」

  蘇眷還以為席新霽是不答應再生孩子,都急得要哭出來:「你不跟我生,你信不信我去找別人?」

  「你敢?」

  席新霽氣笑,「信不信我讓你下不了地?」

  「嗚嗚嗚嗚,我不敢我不敢。」

  蘇眷臉上卻笑眯眯的樂開了花,知道席新霽最吃自己這一套。

  但說到再生一個孩子,席新霽第一個不贊同了。

  原因很簡單,他不想蘇眷再受苦。

  有了老婆孩子以後,席新霽很明顯地把工作量減到幾乎最少,他大部分的重心都放到了家裡。

  尤其現在兒子才出生,席新霽更是無暇顧及工作。

  在席新霽的觀念里,沒有什麼事情是比得上家的。

  他從小沒有太多的父愛和母愛,所以更想把所有的愛都給蘇眷和自己的孩子。

  未來還很漫長,他會和蘇眷一起牽手走過餘生,孩子對於他們來說是愛情的結晶,但並不是兩個人之間的全部。

  他們是伴侶、是家人、是朋友。

  事實上,兩個人從確認男女關係的時候,席新霽就被蘇眷的愛深深包圍,乾涸的心靈早已經得到滋潤。

  而現在,他更覺得自己是全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這麼想起來似乎有些矯情,可他自己很清楚這是什麼樣的感受。

  未來,他會加倍愛她。

  夜裡,蘇眷不知道夢到什麼蹙著眉,往席新霽的懷裡鑽了鑽。

  席新霽下意識伸手摟著她,閉著眼睛在她額上吻了吻。

  往後餘生,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席新霽和蘇眷的兒子最終取名為席韞,韞字讀音yun,為蘊藏、包含之意。

  為了起這個名字,周家全家上下也算是費了不少心思。

  從生辰八字到金木水火土,又是請人算字,又是各種禮節,前前後後加起來也費了不少時間。

  不過作為孩子的母親蘇眷,兒子名字的最終決定權還是要經過她。

  當時送過來的名字里每一個寓意都挺不錯,但是蘇眷一眼相中了這個韞字。

  於是兒子的名字就被印在了出生證明上,今後將伴隨她一生。

  蘇眷一開始還十分忐忑自己給兒子選的這個名字不好聽,但經過數次的適應之後,她漸漸發現這個名字獨一無二,繼而充分肯定自己選擇這個名字的正確性。

  忍不住還在席新霽面前自誇:「看我選的名字多好聽,席韞,席韞。」

  「好聽,你說好聽就是好聽。」

  席新霽現在就是個典型的老婆奴,自然老婆說什麼好就是什麼好。

  兒子的到來讓這個家更加溫暖,但老婆才是他今生唯一真愛。

  席韞是個大胖小子,這是整個席家上下公認的。

  出生時席韞是六斤六兩,這體重不胖不瘦,也算正常,到了滿月後,他的體重直線上升到了十斤。

  當時一家人都因為能夠把席韞養得白白胖胖感到高興,作為老母親蘇眷自然也不例外。

  席韞無論是在男孩還是女孩子當中,長得都是比較結實的。

  滿月後去打預防針時碰到一些差不多年齡的嬰兒,幾乎都沒有席韞大。

  這讓作為媽媽的蘇眷更加自豪,能母乳出那麼白白胖胖的兒子,這並不是所有媽媽都能做到的。

  滿百天的時候,席韞的體重直線上升到了二十斤。

  但凡把席韞抱出家門,總會引起一片圍觀。

  一開始蘇眷還不自覺兒子長得胖。

  蘇眷一直看著席韞成長,所以並不能直觀感受到兒子長得有多迅猛,也就是帶著出家門的時候,才能感受到群眾眼光的熾熱。

  好比前段時間,蘇眷和席新霽兩人帶著兒子去逛公園,當時席韞就引起了一群大爺大媽的圍觀。

  席韞被蘇眷抱在懷裡,天氣暖和,穿得不多,露出白胖的小手小腿。

  那會兒一個大媽見到席韞,眉開眼笑湊過來驚呼一聲:「這小傢伙長得可真胖呀!」

  說著就湊過來摸了摸席韞的小手和小腳。

  若不是大媽長得討喜,席新霽當時恐怕就要一掌揮開人家。

  緊接著,以大媽為首,很快又圍過來一幫人,都是來看席韞的。

  「天吶,這是吃的什麼長得那麼白胖,太可愛了吧!」

  「看這小臉皺成一團,跟國寶似的。」

  「哇,好惹人疼呀。」

  兒子被誇獎,席新霽這個做爸爸的心裡也高興,蘇眷就更不用說。

  大媽們順便還跟蘇眷扯了一會兒育兒經,還講到新老一代在育兒方面的分歧等等。

  讓蘇眷受益匪淺。

  但兒子會養得那麼胖,真的讓蘇眷很費解。

  出門一看,其他小朋友都是瘦瘦小小的,而她的兒子整整比別人大了一圈。

  這麼胖的席韞可愛是可愛,但有一個讓蘇眷十分頭疼的問題……重。

  四個月就二十斤的席韞,讓蘇眷這個體重不過九十斤的媽媽抱起來,實屬費力。

  加上平日裡小傢伙在家裡都有專人照例,蘇眷其實能夠抱他的時間並不多,所以出門一趟,蘇眷便能感覺到抱這個小娃娃的辛苦。

  也不過幾分鐘,蘇眷的雙手就已經酸得無力動彈。

  好在有席新霽在身邊,不然她完全不知所措。

  席新霽人高馬大,加上往日裡經常運動鍛鍊,在家時也經常抱兒子,所以對於兒子這個體重也習以為常。

  只是出門一趟三不五時引起圍觀,也讓他有些好奇,問蘇眷:「咱們兒子真的很胖嗎?」

  蘇眷點點頭,認真回答:「真的很胖!」

  席新霽卻愛極了兒子這副胖胖的樣子,現在除了蘇眷以外,小傢伙是這個世界上第二個他放在心尖上寵愛著的人。

  胖有胖的可愛,肉嘟嘟的小臉加上蓮藕似的小手臂,幾乎人見人愛。

  才四個月大的席韞幾乎什麼都不懂,卻十分愛笑,他還不會認人,誰抱都樂意,人人見她這胖乎乎的樣子都忍不住過來抱一手,他這胖胖的名聲也在席家上下傳開。

  可胖也有胖的擔憂,蘇眷就很怕兒子這麼胖有什麼不正常,於是特地抱著兒子去了醫院做了全身上下的檢查,最後得到的結果倒是讓人很放心。

  席韞只是單純的奶胖。

  慢慢的,席韞也開始進食輔食。

  小傢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胖的原因,在食量上似乎也比一般的小孩子要大一些。

  而且席韞還一點都不挑食,給他什麼他都會吃。

  這樣的席韞簡直是再討喜不過,沒有人不喜歡他。

  隨著席韞漸漸長大,蘇眷也要重新開始工作。

  從蘇眷和席新霽領證到產下兒子,她和公公之間的見面幾乎可以說屈指可數。

  席新霽習慣我行我素,如今羽翼豐滿,席家人里多數還要看他臉色行事。

  蘇眷嫁進席家實則也是席家高攀了這門婚事,自然沒有任何人敢給她什麼規矩和臉色。

  她和席新霽兩人在南州市這個地方紮根築巢,並沒有想過去澳門定居。

  這樣一來,周家二老就不得不遷就,於是專程從澳門過來。

  蘇盈盈年紀輕輕有了個外孫,恨不得天天帶著外孫出門,但凡人家說起來,總要說蘇盈盈這個外婆年輕漂亮,這個時候就大大滿足了蘇盈盈的虛榮心。

  而作為孩子的外公,周康適自然也是把席韞放在心尖寵愛,恨不得把孩子拐到澳門去生活。

  也因為這個孩子,周家和席家兩家人走得更近。

  很少露面的席德宇也經常會過來看看孫子。

  都說孩子是一座橋樑,看來這話不假。

  這天夜裡席新霽從浴室里沖完澡之後出來,蘇眷躺在床上看著他,朝他勾了勾手指,一臉嫵媚地說:「老公過來。」

  席新霽心中有所疑惑,但也乖乖朝蘇眷走過去。

  他剛洗完澡的原因,身上還染著氤氳,發梢也是潮潤,整個人看起來要柔和許多。

  「怎麼了?」

  席新霽問。

  蘇眷從床上站起到床沿一把勾住席新霽脖頸。

  她個頭矮了他一大截,站在床上才能勉強高出他幾十公分。

  兩個人額頂著額蹭了蹭,房間裡的溫度似乎都在漸漸身高。

  席新霽的雙手不由自主開始在蘇眷身上來回,嘆息一聲:「這是勾引我?」

  蘇眷笑得玲瓏:「有點這個意思。」

  「為什麼勾引我?」

  席新霽眼底帶著笑意,聲音卻因為有慾念沙啞些許。

  蘇眷誠實說:「這幾天從公公口中聽到很多關於你小時候的事情。」

  「什麼事?」

  蘇眷掰著手指開始細數:「比如你小時候因為字寫得不好,被罰下跪不能吃飯。」

  席新霽笑地一臉無所謂:「不記得了。」

  蘇眷伸手摸了摸席新霽的臉頰,一臉疼惜:「感覺你小時候好可憐啊。」

  席新霽搖頭:「不可憐。」

  蘇眷的手指轉到席新霽的胸膛打轉轉,「我覺得可憐死了,心疼死了。」

  席新霽抓著蘇眷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沉著聲問:「所以你打算給我一點補償?」

  「啾」的一聲,是蘇眷在席新霽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

  她還有點害羞,夫妻兩人因為有了一個孩子之後,好像在某些事情上就沒有那麼頻繁。

  如今孩子滿了四個月,蘇眷的身體狀態也恢復如初。

  席新霽是不敢動蘇眷。

  自從生了孩子以後,蘇眷就因為之前有過撕裂而產生些許陰影,甚至很長一段時間她下體縫合的傷口都是疼的。

  他席新霽總是這方面需求再高,也不想再給蘇眷心裡留下太大的陰影。

  前段時間倒是有過些許嘗試,他一直在給她做安撫的工作,但效果似乎並不太理想。

  今天蘇眷再次主動,依舊讓席新霽受寵若驚。

  「就這點補償?」

  席新霽問。

  蘇眷哼了一聲:「你還想怎麼樣?」

  席新霽拉起蘇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唇,說:「親這兒。」

  蘇眷咧嘴笑了笑,低頭吻住席新霽的唇。

  本打算蜻蜓點水,但很快這個吻便一發不可收拾……

  清晨六點,晨曦之光撒進房間內,蘇眷因為一個夢而醒來。

  她看了眼身旁的丈夫席新霽,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

  睡夢中的席新霽條件反射一般回攏著蘇眷,低頭在她額上淡淡一吻。

  忽而,一旁嬰兒床上的兒子發出細微聲響,席新霽連忙睜開眼睛望去。

  席韞也醒了。

  今天的席韞剛好滿五個月,他似乎也比昨天更加懂事,睜開眼的第一時間不是哭,而是眨巴著大眼看著這個讓他熟悉的房間。

  「寶寶醒了。」

  蘇眷小聲對席新霽說。

  席新霽點點頭,抱著蘇眷一起看著不遠處的兒子:「讓他自己玩會兒。」

  可憐的席韞小朋友就被爸媽這麼無情地「拋棄」,還要看著他們兩個人大清早的秀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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